车子在夜色中调转方向。
我按下接听键。
“你哥哥怎么了?”
“他……他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发抖。
“但影子还在!他的影子还在地上!会动!”
“具体位置。”
“槐安路七号院,三楼!”
“等着。”
我说。
挂了电话。
王铁山已经转向槐安路。
“这次是影子?”
“嗯。”
我说。
“听描述,和之前李卫国的情况有点像。”
“又是‘影子部队’?”
“不确定。”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但越来越频繁了。”
槐安路是片老居民区。
七号院很旧。
楼道里灯坏了。
我们摸黑上到三楼。
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一个年轻女孩蜷在沙发角落。
二十出头。
脸色苍白。
眼睛红肿。
“是……陈老吗?”
她颤声问。
“是我。”
我扫视屋内。
很普通的出租屋。
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泡面。
电视关着。
地上——
确实有一道影子。
从卧室门口延伸出来。
人影的形状。
但影子的头部位置,在不断扭曲。
像在挣扎。
“你哥哥叫什么?”
我问。
“林浩。”
女孩说。
“我叫林月。我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
我心里一动。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昨天晚上。”
林月站起来,指向卧室。
“我们本来在聊天。他突然说头疼。然后……然后就倒在地上。身体慢慢变淡。最后……只剩影子了。”
她声音哽咽。
“我叫他,没反应。但影子会动。有时候会自己爬到墙上去。我吓坏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
往里看。
地上确实只有影子。
没有身体。
影子的轮廓清晰。
是个年轻男性。
侧躺着。
但边缘在不断波动。
像水纹。
定墟仪在我口袋里剧烈震动。
我拿出来。
指针疯狂旋转。
最后指向影子。
然后又指向林月。
来回摆动。
“你们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问林月。
“没有……”
她摇头。
“我们都只是普通上班族。租这房子才三个月。”
“你哥哥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他……他上个月开始经常做噩梦。”
林月想了想。
“说梦到一个黑色的房间。房间里有很多镜子。每个镜子里都有一个人。但都背对着他。”
“镜子……”
“嗯。他说那些镜子里的背影……很熟悉。但想不起是谁。”
我蹲下身。
靠近影子。
影子突然收缩了一下。
像受惊的动物。
“林浩?”
我试探着叫。
影子不动了。
几秒后。
影子的“手”抬了起来。
在地板上缓慢滑动。
画出了一个字:
“救”。
然后又是一字:
“妹”。
林月捂住嘴。
“哥……”
影子继续画:
“契约”。
“启动”。
“快走”。
“契约?”
我皱眉。
“什么契约?”
影子剧烈颤抖起来。
像是想表达什么,但力量不够。
最后,只画出了一个潦草的符号。
像两个交叠的圆圈。
中间一道竖线。
“这是……”
我盯着符号。
突然想起什么。
“你们是不是做过什么仪式?”
我问林月。
她脸色一变。
“没……没有……”
“说实话。”
我站起来,看着她。
“双胞胎之间的契约。换命,或者共生的仪式。你们做过,对不对?”
她后退一步。
撞在墙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符号,我在古书里见过。”
我说。
“双生契约。一方为阳,一方为阴。共生共死。但如果有外力介入……就会失衡。”
“我们……我们只是……”
她瘫坐在地上。
“我去年查出白血病。医生说……活不过三年。哥哥他……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一个方法。说双胞胎之间可以‘分担’。他分一半命给我。我就能活。”
“你们怎么做的?”
“一个晚上。”
她低声说。
“满月那天。我们在房间里点了七根蜡烛。用针扎破手指。血滴在碗里。混着喝了。然后念了一段咒语……是他从网上找的。”
“网上?”
“嗯。一个论坛。叫‘影渊’。”
影渊。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然后呢?”
“然后……好像没什么变化。”
她说。
“我的病还是没好。但哥哥开始做噩梦了。我以为只是压力大……”
“那不是噩梦。”
我说。
“那是契约生效了。他把自己的‘存在’分给了你。但你们用的方法不对。那不是分担……是转移。”
“转移?”
“你的病,正在转移到他身上。”
我说。
“而他的‘存在’,正在被转移到影墟里。所以身体消失了,只剩影子。”
林月瞪大眼睛。
“那……那怎么办?”
“找到契约的源头。”
我说。
“那个论坛。谁给他的方法。谁在背后推动这个。”
“可哥哥他……”
她看向地上的影子。
影子又开始画字:
“论坛”。
“管理员”。
“黑镜”。
“黑镜?”
我问。
“这是什么?”
影子画出:
“名字”。
“他叫黑镜”。
“是他给的仪式”。
“救我妹”。
最后一笔还没画完。
影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像被无形的手抓住。
猛地缩成一团。
然后——
被拖向卧室的墙壁。
“哥!”
林月扑过去。
想抓住影子。
但手穿过了影子的轮廓。
抓空了。
影子贴在了墙上。
像一幅画。
静止不动了。
“他……他怎么了?”
林月颤抖着问。
“被拉回去了。”
我说。
“契约的另一端,在召唤他。”
“另一端?在哪?”
“影墟里。”
我看着墙上的影子。
它已经不再波动。
成了一幅静止的剪影。
“那怎么救他?”
林月抓住我的胳膊。
“求您!救救我哥!我愿意把命还给他!我愿意!”
“现在还不行。”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
“先找到‘黑镜’。找到他,才能知道契约的完整内容。才能找到解开的办法。”
“怎么找?”
“你哥哥的电脑还在吗?”
“在。”
她带我到小书房。
桌上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打开。
浏览器历史记录还在。
我点开收藏夹。
里面有一个链接。
标题是:“影渊——真实与虚幻的边界”。
点进去。
网页是黑色的背景。
白色文字。
论坛首页有很多版块。
“超自然现象”。
“古代秘术”。
“影墟研究”。
“契约交易”。
最后这个版块,需要密码才能进入。
“你哥哥有密码吗?”
我问。
“不知道……”
林月摇头。
“他从来不让我看这些。”
我尝试了几个常见密码。
不对。
突然。
电脑屏幕闪了一下。
弹出一个私信窗口。
发信人:黑镜。
消息是刚刚发来的:
“林浩,契约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将在三日后启动。请做好准备。”
我立刻回复:
“你是谁?”
几秒后。
对方回复:
“你不是林浩。你是谁?”
“帮他解决问题的人。”
我打字。
“契约出了问题。他身体消失了。”
“那是正常现象。”
黑镜回复。
“第二阶段后,会恢复。”
“怎么恢复?”
“完成契约即可。”
“契约内容是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我是他请来的人。”
我说。
“他妹妹很担心。”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
“双生契约,一命换一命。林浩自愿将自身存在转移给妹妹,换取她的健康。第一阶段,转移开始。第二阶段,转移完成。第三阶段,妹妹康复,哥哥成为影仆。”
影仆。
我的手指紧了紧。
“成为影仆是什么意思?”
“永久进入影墟。成为我的仆人。”
黑镜回复得很平静。
“这是契约的代价。”
“他事先知道吗?”
“知道。”
“我不信。”
我说。
“林浩不会自愿成为别人的仆人。”
“他自愿的。”
黑镜发来一张截图。
是聊天记录。
林浩的账号说:
“只要能救我妹妹,我什么都愿意。哪怕是当影子,当仆人。”
日期是两个月前。
“看到没有?”
黑镜说。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契约有问题。”
我说。
“你说会恢复身体。但现在只有影子。”
“第二阶段就会恢复。”
“什么时候进行第二阶段?”
“三日后,午夜。”
黑镜说。
“地点我会通知。如果你想救他,就带他妹妹一起来。完成仪式,他就能恢复。”
“如果不去呢?”
“契约反噬。两人都会死。”
消息发完。
私信窗口关闭了。
再点,已经无法打开。
显示“该用户不存在”。
“他说什么?”
林月紧张地问。
“三天后,要完成第二阶段仪式。”
我说。
“否则你们都会死。”
“那……那我们去吗?”
“去。”
我说。
“但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对抗的准备。”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消失的账号。
“这个黑镜……不是什么善类。他要的恐怕不只是林浩当仆人。”
“那他还想要什么?”
“不知道。”
我说。
“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接下来三天。
我做了些调查。
影渊论坛很隐秘。
普通人根本搜不到。
沈鸢用她的能力追踪IP。
发现服务器在国外。
但登录点在国内。
而且不止一个。
“这个黑镜,很可能是个组织。”
沈鸢在电话里说。
“不止一个人在操作。我查到最近三个月,有七起类似的‘契约’事件。都是双胞胎,或者亲密关系的两个人。结果都是一方消失,另一方……获得了某种‘能力’。”
“什么能力?”
“不确定。”
她说。
“但有一对姐妹,妹妹原本失明,现在能看见了。但姐姐成了植物人。”
“另一对兄弟,弟弟车祸瘫痪,现在能走了。但哥哥……疯了。整天说自己是影子。”
“代价。”
我说。
“这就是契约的代价。”
“我们要阻止吗?”
“先救林浩。”
我说。
“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黑镜。”
第三天晚上。
林月接到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一个地址:
“西郊废弃印刷厂。午夜十二点。一个人来。”
但短信最后补充:
“如果带帮手,契约作废。”
“他想让我一个人去。”
林月看着手机,手在抖。
“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说。
“但我们可以暗中跟着。”
“怎么跟?”
“我有办法。”
我从包里取出两张符纸。
“这是隐气符。贴身上,能隐藏气息。只要不直接出现在对方面前,他就发现不了。”
“可靠吗?”
“可靠。”
我递给她一张。
“你按时去。我们会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好。”
她接过符纸,贴在胸口。
午夜十一点。
我们出发。
西郊很偏。
废弃印刷厂在黑夜里像个巨大的怪物。
没有灯。
只有月光勉强照亮轮廓。
林月走在前面。
我们跟在五十米外。
她走进厂区大门。
消失在里面。
我们加快脚步。
跟到门口。
里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我打了个手势。
王铁山和沈鸢从两侧包抄进去。
我走正门。
厂房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
灰尘很厚。
空气中有一股油墨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深处有光。
微弱的烛光。
我们悄悄靠近。
透过机器的缝隙看进去。
厂房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
地上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
两个圆圈交错。
正是林浩画过的那个符号。
法阵中央,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斗篷。
脸被兜帽遮住。
“黑镜?”
林月站在法阵外,颤声问。
“是我。”
声音经过处理。
电子音。
听不出男女。
“我哥呢?”
“在这里。”
黑镜抬手。
墙上,林浩的影子浮现出来。
还在挣扎。
“哥!”
林月想冲过去。
“别动。”
黑镜说。
“仪式还没开始。”
“你要怎么恢复他的身体?”
“很简单。”
黑镜说。
“完成契约。你,走进这个法阵。站在阳圈里。你哥哥的影子,会站在阴圈里。然后,我会启动转换。你的病,会完全转移到他身上。而他……会成为完整的影仆。同时,你的身体会康复。”
“那他……还能变回人吗?”
“不能。”
黑镜说得很直接。
“影仆就是影仆。永远不能变回人。”
林月后退一步。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你说他会恢复身体的!”
“我从来没说过他会恢复成‘人’。”
黑镜说。
“我只说会恢复‘身体’。影仆也有身体。影子身体。”
“你骗他!”
“是他自己没问清楚。”
黑镜的声音毫无波澜。
“契约就是契约。现在,你选。完成它,你活,他当影仆。不完成,三天后,契约反噬,你们一起死。”
林月僵在那里。
眼泪流下来。
“不……不能这样……”
“时间不多。”
黑镜说。
“给你一分钟考虑。”
墙上的影子剧烈挣扎起来。
在地上画字:
“不”。
“要”。
“妹”。
“走”。
“哥哥……”
林月哭出声。
“我不走!我要救你!”
“救他的唯一方法,就是完成契约。”
黑镜说。
“你走进来。一切就结束了。”
林月擦了擦眼泪。
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她要踏进法阵的瞬间——
我走了出来。
“等等。”
黑镜猛地转头。
兜帽下,看不见脸。
但能感觉到视线。
“你是谁?”
“陈玄礼。”
我说。
“这孩子的长辈。”
“我警告过,不能带帮手。”
“我不是帮手。”
我说。
“我是来谈条件的。”
“什么条件?”
“解除契约。”
我说。
“我用别的东西换。”
“你拿什么换?”
黑镜似乎来了兴趣。
“两样。”
我说。
“第一,我知道你们在收集‘影仆’。为什么?有什么目的?”
“这不关你的事。”
“关。”
我说。
“因为如果你不说,我就毁了你的法阵。”
我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
里面是混着朱砂的香灰。
“这是破法灰。撒在法阵上,契约立刻失效。而反噬……会全部转移到施法者身上。”
黑镜沉默了。
几秒后。
他说。
“你在虚张声势。”
“试试?”
我打开瓶盖。
“等等。”
黑镜抬手。
“好。我告诉你。我们在收集影仆,是为了组建一支军队。”
“军队?”
“影墟里的军队。”
他说。
“现实世界即将发生剧变。只有影墟,才是最终的归宿。我们需要力量,保护我们在影墟中的地位。”
“什么剧变?”
“这不能告诉你。”
黑镜说。
“总之,林浩这样的影仆,是我们需要的。他有强烈的执念——保护妹妹。这种执念,在影墟里会化成强大的力量。”
“所以你们利用他的执念。”
“各取所需。”
黑镜说。
“他救妹妹,我们得到战士。”
“第二个条件。”
我说。
“我要你解除契约,但保留林月的健康。代价……我来付。”
“你?”
黑镜笑了。
电子音很刺耳。
“你能付什么?”
“我的血。”
我说。
“我是守夜人。我的血里,有定墟仪的力量。对于你们这些研究影墟的人来说,应该很有价值吧?”
黑镜明显动摇了。
“你的血……”
“对。”
我说。
“一百毫升。换他们兄妹自由。”
“不够。”
黑镜说。
“至少五百。”
“两百。”
“四百。”
“三百。”
我说。
“这是底线。”
黑镜思考了一会儿。
“好。三百毫升。现在。”
“先解除契约。”
“同时进行。”
黑镜从斗篷下拿出一个针管和一个玻璃瓶。
“你抽血。我念解咒。”
“可以。”
我走过去。
林月拉住我。
“陈老……不行……”
“没事。”
我说。
“三百毫升,死不了人。”
我卷起袖子。
黑镜把针管递给我。
我扎进手臂。
暗红色的血,慢慢流入针管。
黑镜开始念咒。
声音很低。
听不清内容。
地上的法阵,开始发光。
墙上的影子,渐渐脱离了墙壁。
飘到法阵中央。
在阴圈里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慢慢变得清晰。
是林浩。
赤裸着。
闭着眼。
悬浮在空中。
“哥!”
林月想冲过去。
“别动!”
黑镜喝道。
“还没结束!”
他继续念咒。
林浩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他的胸口,浮现出一个发光的符号。
正是那个双圈契约符号。
“现在,解除!”
黑镜双手一合。
符号炸开。
化成无数光点。
消散在空中。
林浩的身体,缓缓落在地上。
睁开了眼睛。
“妹妹……”
他虚弱地叫。
“哥!”
林月终于冲过去,抱住他。
同时,我抽完了血。
三百毫升。
针管满了。
我拔出来,按住伤口。
“血给你。”
我把针管递给黑镜。
他接过去。
仔细看了看。
然后,收进斗篷里。
“守夜人的血……果然不一样。”
他说。
“交易完成。我走了。”
“等等。”
我说。
“影渊论坛。是你建的吗?”
“是。”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
黑镜转身。
“组建军队。迎接剧变。”
“剧变什么时候来?”
“快了。”
他说。
“到时候,你们都会知道。”
他走向厂房深处。
消失在阴影里。
我们没有追。
因为林浩的情况还不稳定。
“哥,你怎么样?”
林月扶着他。
“我……我没事。”
林浩声音很虚。
“就是……感觉身体很轻。像要飘起来一样。”
“契约刚解除,会有后遗症。”
我说。
“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们扶着林浩离开厂房。
回到车上。
王铁山开车。
沈鸢检查林浩的身体。
“生命体征正常。”
她说。
“但影墟的残留还在。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清除。”
“能清除吗?”
林月问。
“能。”
我说。
“但需要时间。”
车子驶回市区。
林浩在后座睡着了。
林月一直握着他的手。
“陈老……谢谢您。”
她说。
“那三百毫升血……”
“没事。”
我说。
“但你们记住,以后不要再接触这些东西了。影渊论坛,忘掉它。”
“我们会的。”
她用力点头。
送他们回家后。
我们回到我的住处。
沈鸢有些担心。
“陈老,您的血给了他们……会不会有问题?”
“会。”
我说。
“但问题不大。他们最多分析出我血液的成分。但定墟仪的力量,他们拿不走。”
“那个黑镜……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我说。
“但肯定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而且目标很明确——收集影仆,组建军队。”
“为了对抗什么?”
“不知道。”
我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但他说‘剧变’……让我想起郑毅最近的动作。”
“您怀疑有关联?”
“可能。”
我说。
“郑毅在查五年前的边境任务。黑镜在收集影仆。这两件事,可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影墟和现实的边界……在变薄。”
我说。
“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电话响了。
我看了眼。
是郑毅。
说曹操曹操到。
我接起。
“郑局长。”
“陈老。”
郑毅的声音很严肃。
“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什么事?”
“关于五年前边境任务的……一些遗留问题。”
他说。
“我们找到了当年那个失踪的‘货物’。但情况……很复杂。”
“在哪?”
“在档案馆地下三层。”
他说。
“您能来一趟吗?现在。”
“好。”
我说。
挂了电话。
“铁山,去档案馆。”
“现在?”
“现在。”
车子再次启动。
驶向黎明前的街道。
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黑镜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剧变。
军队。
影墟。
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慢慢拼凑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图画。
而我们……
正站在图画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