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
通讯器震动了。
不是常规频率。
加密频道。
我闭着眼摸到它。
贴在耳边。
“凌霜。”
“是我。”
“紧急命令。安全等级：血月。”
我坐起来。
血月等级。
最高优先级。
“请说。”
“目标：玄启。任务：清除。时限：七十二小时。”
我愣住了。
“重复。”
“目标玄启。清除。七十二小时。这是长老会的直接命令。”
“理由？”
“他已成为不可控因素。威胁组织安全。”
“证据？”
“他有七个盒子。有遗迹知识。现在又成为联合议会核心。权力太大。”
“但他帮助我们——”
“帮助是有代价的。长老会认为他最终会吞并新月组织。让我们失去独立性。”
“我不相信。”
“不需要你相信。只需要你执行。”
沉默。
“如果我拒绝？”
“那你就是叛徒。清除名单上会有你的名字。还有你妹妹素心。”
我握紧通讯器。
指节发白。
“给我证据。证明他威胁组织的证据。”
“稍后发送加密文件。”
“我要当面见长老。”
“现在不行。长老在隐蔽处。”
“那就视频。”
“凌霜。”对方声音冷下来，“你在质疑命令？”
“我在要求合理解释。”
“命令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执行。”
通讯切断。
我坐在黑暗里。
手在抖。
玄启在隔壁房间睡觉。
均匀的呼吸声。
我能听见。
几分钟后。
通讯器收到文件。
加密。
解码。
阅读。
报告。
玄启与人类代表的私下会谈记录。
玄启与机械群体领导人的秘密协议。
玄启在联合议会推动削弱新月组织权力的提案。
照片。
录音。
时间戳。
看起来很真实。
但我知道。
可以伪造。
玄启不会这样做。
他不会背叛我。
不会背叛我们。
但万一呢？
万一他真是为了更大的目标，牺牲新月组织？
万一这些证据是真的？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城市在沉睡。
灯光稀疏。
联合议会大楼矗立在远处。
象征合作。
象征希望。
但现在。
像谎言。
“凌霜？”
玄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身。
他穿着睡衣。
揉着眼睛。
“睡不着？”
“嗯。”
“做噩梦了？”
“算是。”
他走过来。
抱住我。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说谎的时候，左手会不自觉地握拳。”
我低头。
左手确实握拳。
松开。
“告诉我。”他轻声说。
“组织给我命令。”
“什么命令？”
“清除你。”
他僵住。
然后慢慢松开我。
“哦。”
“你……不惊讶？”
“惊讶。但也不是很惊讶。”
“为什么？”
“最近新月组织在议会越来越强硬。我知道他们有顾虑。”
“他们说你有威胁。”
“我确实有威胁。”他笑了，“对任何想维持旧权力结构的人都有威胁。”
“这些证据——”我举起通讯器。
他看了一眼。
“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没做过这些事。”
“但他们有照片。录音。”
“可以伪造。归一院以前就擅长这个。新月组织可能也学会了。”
“长老会为什么要清除你？”
“因为我推动技术彻底公开。新月组织想保留一些技术优势，作为谈判筹码。”
“你不该保留吗？”
“不应该。要对抗吞噬者，必须完全共享。任何保留都是弱点。”
“但组织需要生存。”
“生存不是独占。是共存。”
我看着他。
眼睛清澈。
没有躲闪。
“我相信你。”我说。
“谢谢。”
“但命令还在。七十二小时。”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执行命令？”
“不。”
“违抗命令？”
“会连累素心。”
他沉默。
“我们可以保护素心。”
“组织无处不在。”
“联合议会可以保护她。”
“她不会接受。她是忠诚的新月成员。”
“那怎么办？”
“我想见长老。当面问清楚。”
“危险。”
“我知道。”
“我陪你。”
“不行。这是内部事务。”
“你现在也是联合议会成员。这不是纯粹内部事务了。”
“但——”
通讯器又震动了。
新的消息。
“凌霜。长老同意见你。地点：第七区旧仓库。时间：今晚十一点。独自前来。”
我抬头看玄启。
“他们同意见我。”
“陷阱。”
“可能。”
“我暗中保护你。”
“会被发现。”
“那就让他们发现。让他们知道你有后盾。”
我犹豫。
“好。”
白天。
议会会议。
讨论资源分配。
新月代表韩战发言。
语气强硬。
“改造人需要额外的基因维护资源。这是基本权利。”
人类代表反驳。
“资源有限。应该按贡献分配。”
争吵。
我坐在凌霜旁边。
观察韩战。
他是长老会的代言人。
可能是他推动清除命令。
会议休息。
我走向韩战。
“韩代表。”
“玄启先生。”
“私下聊聊？”
“可以。”
我们走到阳台。
“凌霜接到清除命令。”我直说。
他表情不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是长老会成员。”
“即使我是，也不会讨论内部事务。”
“凌霜是我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么你应该劝她服从命令。”
“为什么？我真的威胁到新月组织了吗？”
他看着远方。
“玄启，你是个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往往带来灾难。”
“比如？”
“比如强制技术共享。这会让我们失去独特性。失去谈判资本。”
“独特性重要，还是生存重要？”
“没有独特性，生存也只是苟活。”
“所以你们要清除我。”
“清除你是最后手段。如果你愿意妥协——”
“怎么妥协？”
“保留新月组织对基因技术的独家控制权。其他技术可以共享。”
“不可能。基因技术是医疗突破的关键。必须共享。”
“那就没得谈了。”
“你们会杀了凌霜吗？如果她违抗命令？”
“会。”
“你们真下得去手。”
“为了组织存续，必须冷酷。”
“我也可以冷酷。”
“你？”他笑了，“你连敌人都想感化。你不懂冷酷。”
他走回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
握紧栏杆。
凌霜走过来。
“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他承认了？”
“间接承认。”
“今晚我去见面。”
“我安排墨衡带人在外围。如果出事，立刻介入。”
“嗯。”
晚上十点半。
第七区。
旧仓库。
荒废已久。
周围是贫民窟。
黑暗。
安静。
我一个人走向仓库大门。
通讯器里传来玄启的声音。
“我们到了。在你东侧两百米处。有情况立刻喊。”
“好。”
推开门。
生锈的铰链吱呀作响。
里面空旷。
只有一盏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我。
“长老？”
那人转身。
不是长老。
是韩战。
“凌霜。”
“韩战。长老呢？”
“长老不方便来。我全权代表。”
“命令是你下的？”
“是长老会共同决定。”
“证据是伪造的吗？”
“不重要。”
“重要。如果是伪造的，说明你们在排除异己。”
“玄启就是异己。”
“他是合作的关键。”
“合作可以换个人。不一定非他不可。”
“别人没有他的声望。没有他的知识。”
“我们可以造一个英雄。”
“你们真卑鄙。”
“为了生存。”
我走近。
“如果我拒绝执行命令呢？”
“那你就是叛徒。会被清除。”
“包括素心？”
“包括。”
“你们不怕玄启报复？”
“他不敢。他需要新月组织的合作。”
“你低估他了。”
“或许。”
沉默。
“还有其他选择吗？”我问。
“有。你离开他。回归组织。我们会安排你成为新月在议会的正式代表。取代他的位置。”
“出卖他？”
“政治选择。”
“我不做这种事。”
“那就执行清除命令。”
“我也不会做。”
“那你就是叛徒。”
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
我迅速后退。
拔枪。
但已经晚了。
周围出现几个人影。
能量枪的红点瞄准我。
“别动，凌霜。”
韩战的声音。
“你要在这里杀我？”
“清除叛徒。”
“玄启在外面。”
“我们知道。我们也准备了欢迎仪式。”
外面传来爆炸声。
枪声。
“玄启！”
通讯器里传来玄启的声音。
“凌霜，我们被伏击了。墨衡在反击。你那边怎么样？”
“韩战要杀我。”
“坚持住。我们马上——”
通讯中断。
干扰。
仓库里。
韩战的人围上来。
“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们。或者死。”
“我加入你们，然后呢？帮你们杀玄启？”
“不一定杀。可以囚禁。可以流放。”
“我不会。”
“那就遗憾了。”
他们开枪。
我翻滚躲避。
子弹打在水泥地上。
火花。
我回击。
击中一人。
倒地。
但更多人。
我被包围了。
“凌霜。”
突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熟悉。
“素心？”
我妹妹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枪。
指着韩战。
“放她走。”
“素心，你干什么？”韩战皱眉。
“我不会让你杀姐姐。”
“这是命令。”
“错误的命令。”
“你也是组织成员。要服从。”
“组织不应该伤害自己人。”
“她是叛徒。”
“她不是。”
素心走到我身边。
“姐姐，走。”
“你怎么办？”
“我留下。他们不会杀我。我是重要技术员。”
“不——”
外面传来更大的爆炸声。
仓库墙壁被炸开一个洞。
玄启冲进来。
墨衡跟在后面。
“凌霜！”
“我在这里！”
战斗爆发。
混乱。
能量光束交错。
烟雾。
素心推开我。
“走！”
韩战瞄准玄启。
素心挡在中间。
枪响。
素心中弹。
倒下。
“素心！”
我冲过去。
抱住她。
胸口在流血。
“姐姐……快走……”
“不！医疗兵！”
墨衡冲过来。
注射急救剂。
“需要立刻手术。”
“带走她！”
我们边打边退。
退出仓库。
外面有车。
上车。
驶离。
素心躺在我腿上。
呼吸微弱。
“坚持住。”
“姐姐……对不起……”
“别说傻话。”
“命令……是我伪造的……”
我愣住。
“什么？”
“证据……是我伪造的……韩战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做……就杀了你……”
“为什么？”
“他想要权力……玄启阻碍了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他们监视我……”
素心闭上眼睛。
“素心！”
墨衡检查。
“还活着。但伤很重。”
“去医院！”
联合医院。
手术室。
我们在外面等待。
玄启手臂受伤。
简单包扎。
“凌霜。”
“嗯？”
“你妹妹伪造证据？”
“她说韩战逼她的。”
“为什么逼她？”
“不知道。”
陆渊带人赶到。
“我们突击了韩战的据点。抓到了他。”
“招了吗？”
“招了。他想取代长老会。清除玄启是第一步。然后控制新月组织，再控制议会。”
“长老会呢？”
“被他软禁了。在另一个地方。”
“救出来了吗？”
“正在救。”
手术室门打开。
医生出来。
“病人稳定了。子弹离心脏差一厘米。幸运。”
我松口气。
“能说话吗？”
“等麻醉过去。”
我们去看素心。
她躺着。
脸色苍白。
但呼吸平稳。
我握住她的手。
“笨蛋。”
她微微睁眼。
“姐姐……”
“别说话。休息。”
“韩战……他控制了基因数据库……想制造病毒……”
“什么病毒？”
“针对改造人的病毒……让改造人依赖组织……否则会死……”
“他疯了吗？”
“他想……绝对控制……”
玄启脸色凝重。
“数据库在哪里？”
“新月总部……地下三层……”
“墨衡。陆渊。带人去。彻底清除。”
他们离开。
我陪在素心身边。
“你为什么帮他伪造证据？”
“他说……如果我做了……就让你安全……”
“傻孩子。”
“对不起……”
“没事了。”
她睡着。
玄启坐在我旁边。
“凌霜。”
“嗯？”
“新月组织需要改革。”
“我知道。”
“你愿意领导改革吗？”
“我？”
“你是玄柏的女儿。你有威望。现在长老会被软禁，韩战被捕。你是最合适的人。”
“但我不是政治家。”
“你是战士。现在需要战士。”
我看着他。
“你会帮我吗？”
“当然。”
三天后。
素心好转。
可以说话。
详细讲述了韩战的计划。
他想用病毒控制所有改造人。
然后逼迫人类和机械群体屈服。
建立独裁。
很疯狂。
但差一点成功。
我们去新月总部。
地下数据库。
彻底清理。
销毁病毒样本。
解放被软禁的长老。
三位长老。
都老了。
疲惫。
“我们错了。”大长老说，“我们太信任韩战。”
“现在改正还不晚。”我说。
“凌霜，我们推举你为新任首席长老。”
“我接受。但条件：彻底改革。完全融入联合议会。”
“可以。”
新月组织改组。
激进派被清除。
温和派掌权。
我成为首席长老。
同时保留联合议会职务。
工作翻倍。
累。
但充实。
素心出院后。
加入技术团队。
研究基因技术公开化方案。
一切在好转。
但阴影仍在。
韩战在监狱里。
我去见他。
隔着玻璃。
“你后悔吗？”我问。
“不后悔。”他笑，“只遗憾没成功。”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看到未来。完全合作意味着改造人失去独特性。我们会被同化。消失。”
“合作不是同化。”
“最终会是。”
“你可以谈判。可以争取权益。”
“太慢。太温和。”
“所以你选择极端。”
“历史由极端者推动。”
“也由极端者毁灭。”
他沉默。
“凌霜，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你会面临和我一样的选择。权力。生存。理想。你会选哪个？”
“我选第三条路。”
“没有第三条路。”
“我会创造出来。”
离开监狱。
阳光刺眼。
玄启在门口等我。
“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回家吧。”
“好。”
我们走在街上。
人们认出了我们。
挥手。
微笑。
孩子跑过来。
送给我一朵花。
改造人孩子。
人类孩子。
机器人孩子。
在一起玩。
没有隔阂。
“看。”玄启说，“这就是未来。”
“希望如此。”
戒指在他手上发光。
温暖。
“它最近很安静。”我说。
“在积蓄能量。”
“为了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有事要发生。”
晚上。
联合议会紧急会议。
天文台报告。
探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在吞噬者路径上。
“什么波动？”
“像是……虫洞开启。”
“谁开启的？”
“未知。”
“对我们有威胁吗？”
“不确定。但建议警戒。”
会议决定派出侦察舰队。
由墨衡指挥。
三天后出发。
凌霜和我去送行。
“小心。”我说。
“会。”墨衡点头。
舰队升空。
消失在天际。
我们仰望。
沉默。
“他会没事的。”凌霜说。
“嗯。”
回家路上。
戒指突然剧烈发热。
玄启皱眉。
“又来了。”
“指引哪里？”
光线射出。
指向天空。
指向舰队离开的方向。
“虫洞？”凌霜问。
“可能。”
“戒指想让我们去？”
“看起来是。”
“但我们不能离开。议会需要你。”
“我知道。”
我们回到家。
查看星图。
虫洞位置。
距离很远。
即使最快飞船也要两个月。
“让舰队先去侦察。”我说。
“好。”
等待的日子漫长。
议会工作继续。
新月组织改革推进。
遇到阻力。
但慢慢克服。
素心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她聪明。
有技术。
也有人缘。
“姐姐，韩战有句话可能是对的。”有一天她说。
“什么话？”
“完全共享技术，可能会让改造人失去文化独特性。”
“但文化不是靠技术维持的。”
“技术影响文化。”
“那我们创造新文化。融合文化。”
“容易说，难做。”
“所以才需要我们努力。”
她点头。
继续工作。
一个月后。
舰队传回消息。
到达虫洞附近。
“虫洞稳定。对面有信号。是求救信号。”
“什么内容？”
“翻译中……‘守望者舰队遭伏击。请求支援。’”
守望者。
那个给我们技术的文明。
“他们遇到麻烦了。”玄启说。
“我们要帮忙吗？”凌霜问。
“必须帮。他们是盟友。”
“但距离太远。舰队规模不够。”
“联合议会投票。”
投票结果：支援。
但只能派出三分之一舰队。
其余留守防御。
玄启决定亲自带队。
“不行。”凌霜反对。
“必须去。戒指指引那里。可能有重要原因。”
“太危险。”
“但必要。”
争吵。
最后妥协。
玄启带队。
凌霜留守。
我留下。
维持议会运行。
舰队再次出发。
这次规模更大。
送别时。
凌霜紧紧抱住玄启。
“活着回来。”
“一定。”
舰队离开。
我们再次等待。
日子更难熬。
每天看战报。
虫洞对面。
战斗激烈。
守望者舰队损失惨重。
我们的舰队加入。
战况胶着。
“敌人是谁？”我问通讯官。
“未知。科技类似弦心文明。但更先进。”
“可能是弦心文明的残部。”
“可能。”
战斗持续两周。
终于。
胜利。
但损失大。
玄启的飞船受伤。
但人安全。
“我们俘获了一艘敌舰。”他报告，“里面有重要数据。”
“关于什么？”
“关于吞噬者的弱点。”
“太好了。”
舰队返回。
带回俘虏和数据。
分析。
吞噬者有弱点。
它害怕“灵魂共振”。
当多个文明意识同步时，会产生共振波，干扰吞噬者。
“需要多少文明？”我问。
“越多越好。”
“我们能联系其他文明吗？”
“虫洞是网络的一部分。我们可以通过它发送邀请。”
“但可能引来敌人。”
“风险必须冒。”
联合议会再次投票。
决定发送邀请。
通过虫洞广播。
邀请所有收到信号的文明，组成联盟。
共同对抗吞噬者。
发送。
等待回应。
几天后。
第一个回应。
来自一个机械文明。
“我们加入。”
第二个。
植物文明。
“我们加入。”
第三个。
能量生命文明。
“我们加入。”
陆续有文明回应。
希望。
戒指持续发光。
越来越亮。
“它在连接。”玄启说，“连接所有加入联盟的文明。”
“它是钥匙。”凌霜说。
“什么钥匙？”
“灵魂共振的钥匙。它储存了弦心文明的灵魂印记。可以成为共振核心。”
“所以它一直指引我们。”
“对。”
联盟成立会议。
通过虫洞全息进行。
各种文明代表。
形态各异。
语言各异。
但目标一致。
生存。
自由。
玄启作为发起文明代表发言。
戒指投影出巨大影像。
连接所有代表。
共振开始。
微弱。
但存在。
“我们在一起。”玄启说，“我们不再是孤独的文明。我们是联盟。我们共同面对黑暗。”
掌声。
在无数世界里回荡。
会议结束。
凌霜和我回到房间。
疲惫。
但兴奋。
“我们做到了。”她说。
“只是开始。”
“但有了希望。”
“嗯。”
窗外。
星空璀璨。
虫洞像一颗新星。
闪耀。
连接无数世界。
戒指在玄启手上。
安静。
温暖。
像心跳。
像承诺。
像未来。
吞噬者还在靠近。
但我们已经不孤单。
联盟在成长。
技术在共享。
力量在凝聚。
还有时间。
还有希望。
还有彼此。
我抱住凌霜。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看星空。
看未来。
漫长。
艰难。
但值得。
因为我们在一起。
因为文明在延续。
因为光在黑暗中闪耀。
永远。
第五十三章 新月内部清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