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我的办公室。
门关上。
冷焰立刻说。
“监督员的事,周明远是认真的。”
“我知道。”
“但我们不能让他们进核心区。”
“技术部分可以隔离。”
“伦理部分呢?”
“苏九离负责对接。”
“她擅长这个。”
苏九离点头。
“我会整理好案例库。”
“去除敏感信息。”
“但保留真实性。”
“嗯。”
“重点是展现我们在改进。”
“而不是掩盖。”
手机震了。
墨玄的消息。
“调查组里有个人我认识。”
“那个女伦理学者。”
“叫秦月。”
“她以前研究过意识科学。”
“后来转向伦理。”
“她很敏锐。”
“可能会注意到星辰的痕迹。”
“怎么应对?”
“引导她关注常规伦理问题。”
“别让她往深空方向想。”
“明白。”
林深也发来消息。
“周明远和我通过电话。”
“他问了我逆熵会的诉求。”
“我如实说了。”
“他什么反应?”
“他说会公正评估。”
“但也暗示,如果我们有过激行动。”
“他会站在公司那边。”
“为什么?”
“因为稳定。”
“他怕社会动荡。”
“懂了。”
“保持沟通。”
放下手机。
冷焰看着监控屏幕。
调查组的人已经在办公区走动。
秦月站在一面数据墙前。
仰头看着实时情感指数流。
“她在观察。”
冷焰说。
“技术专家在哪儿?”
“去服务器机房了。”
“有人跟着吗?”
“有。”
“技术总监亲自陪。”
“希望别出岔子。”
苏九离轻声问。
“我们要不要主动找秦月聊聊?”
“可以。”
“你去。”
“以记忆方舟的名义。”
“和她讨论伦理框架。”
“好。”
苏九离离开。
房间里剩下我和冷焰。
“周明远要常驻监督员。”
“你准备派谁对接?”
“你。”
“我?”
“你最了解系统漏洞。”
“也最清楚哪里能看,哪里不能。”
“但我是安全主管。”
“不够中立。”
“所以才派你。”
“你可以用安全审查的名义。”
“限制他们的访问深度。”
“这……”
“有问题吗?”
“没有。”
“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我们越来越像在织一张网。”
“网里网外都是秘密。”
“累了?”
“有点。”
“但还能撑。”
我拍拍她肩膀。
“撑过这一周。”
“然后我们休个假。”
“去哪?”
“随便。”
“只要没信号的地方。”
她笑了。
“那可能得去月球。”
“说不定以后真有机会。”
监控里。
秦月跟着苏九离走向记忆方舟展示区。
两人交谈着。
看起来气氛平和。
技术机房那边。
技术专家在查看日志。
技术总监在旁边解释。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中。
但我知道。
这只是表面。
周明远不会满足于这些。
他想要的是系统性审查。
找出所有潜在风险。
然后制定国家规范。
这对行业是好事。
但对我们公司。
短期是阵痛。
敲门声。
林深站在外面。
“我能进来吗?”
“请。”
他走进来。
关上门。
“周明远刚才私下找我。”
“他希望逆熵会成为‘建设性反对派’。”
“什么意思?”
“参与标准制定。”
“而不是一味抗议。”
“好事啊。”
“是好事。”
“但我组织内部有分歧。”
“有人觉得这是收编。”
“有人觉得这是机会。”
“你怎么想?”
“我觉得该参与。”
“但需要保证独立性。”
“怎么保证?”
“公开透明。”
“所有会议记录公开。”
“所有建议投票决定。”
“可以。”
“我们公司会支持。”
“谢谢。”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件事。”
“周明远问了我关于‘外部信号’的事。”
“他好像特别在意这个。”
“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清楚技术细节。”
“但如果有外部干扰。”
“应该彻底查清。”
“他点头。”
“没再多问。”
“但他可能已经怀疑了。”
“怀疑什么?”
“怀疑不是简单的技术故障。”
冷焰皱眉。
“你觉得他知道多少?”
“不确定。”
“但他提到了‘非自然信号模式’这个词。”
“从哪里听来的?”
“可能是他的技术团队。”
“或者匿名举报。”
“麻烦了。”
“如果深挖下去……”
“我们得转移焦点。”
我说。
“主动提供一个‘合理解释’。”
“什么解释?”
“商业间谍。”
“竞争对手利用废弃卫星进行数据窃取。”
“试图破坏我们系统。”
“这个解释周明远能接受吗?”
“可能。”
“至少比‘深空意识’容易接受。”
“证据呢?”
“伪造一些。”
“但要有分寸。”
“不能真的指控具体公司。”
“模糊指向即可。”
“我来安排。”
冷焰开始操作。
林深看着我。
“你真的认为那是商业间谍?”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因为那些异常案例的模式。”
“太……一致了。”
“不像人为破坏。”
“更像是某种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人类情感的边界。”
“以及我们如何反应。”
他说对了。
但我不露声色。
“也许吧。”
“但官方解释只能是商业间谍。”
“为了稳定。”
“我理解。”
他站起来。
“我会配合这个说法。”
“在公开场合。”
“私下呢?”
“私下我希望知道真相。”
“合适的时候。”
“我会告诉你。”
“好。”
他离开。
冷焰抬头。
“伪造数据准备好了。”
“已经植入历史日志。”
“显示有外部入侵尝试。”
“但被拦截。”
“足够应付一般审查。”
“嗯。”
“周明远的技术专家水平如何?”
“中上。”
“但不顶尖。”
“应该发现不了。”
“但愿。”
下午。
调查组召开第一次内部会议。
我们被要求出席。
周明远主持。
“经过初步调查。”
“我们发现几个问题。”
“第一,用户数据加密级别不够。”
“有潜在泄露风险。”
“第二,系统更新缺乏回滚机制。”
“一旦出问题,影响面太大。”
“第三,伦理审查流程存在漏洞。”
“部分异常案例没有及时上报。”
“第四,关于外部信号干扰。”
“你们提供的解释是商业间谍。”
“但证据不足。”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技术总监回应。
“数据加密我们正在升级。”
“需要时间。”
“系统回滚机制已经设计完成。”
“下个月上线。”
“伦理审查流程已经优化。”
“新增自动上报规则。”
“外部信号方面……”
他看向我。
我接话。
“我们正在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调查。”
“但目前没有确凿证据指向具体实体。”
“只能定性为未授权访问尝试。”
秦月开口。
“那些异常案例中的老人。”
“他们的后续状态如何?”
苏九离调出数据。
“百分之八十状态稳定或改善。”
“百分之十五没有变化。”
“百分之五出现轻度依赖。”
“正在干预。”
“依赖的具体表现?”
“拒绝家人替换机器人的建议。”
“日常对话中频繁引用机器人的观点。”
“对现实社交兴趣下降。”
“如何干预?”
“家庭辅导。”
“机器人使用时间限制。”
“引入替代活动。”
“效果呢?”
“初步有效。”
“但需要长期观察。”
秦月记录。
“那些选择‘安宁离去’的老人家属。”
“你们有跟进吗?”
“有。”
“家属反馈如何?”
“大部分表示理解。”
“少部分仍有争议。”
“我们提供心理支持。”
“以及法律咨询。”
“嗯。”
周明远总结。
“初步来看,你们有改进意愿。”
“但系统性问题仍然存在。”
“我们建议在以下方面立即整改。”
他列出清单。
一共十二条。
包括数据安全、伦理审查、用户知情权、第三方监督等。
“给你们一周时间。”
“提交整改计划。”
“我们会评估。”
“然后决定是否允许继续运营。”
“如果评估不通过呢?”
冷焰问。
“部分功能可能被暂停。”
“直到符合要求。”
“这会影响数百万用户。”
“我们知道。”
“所以请认真对待。”
散会。
我们回到办公室。
气氛沉重。
“十二条。”
技术总监苦笑。
“几乎要重写一半系统。”
“但必须做。”
我说。
“这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资源呢?”
“全公司优先支持。”
“时间呢?”
“加班。”
“明白了。”
他离开去安排。
冷焰看着清单。
“第三方监督那条……”
“指的是常驻监督员。”
“还是独立委员会?”
“可能都有。”
“我们需要提名合适的人选。”
“秦月怎么样?”
苏九离提议。
“她专业,中立,但不极端。”
“可以接触试试。”
“如果她愿意。”
“林深那边呢?”
“逆熵会也可以派代表。”
“但需要审核。”
“避免极端派。”
“我来协调。”
窗外天色渐暗。
调查组的人陆续下班。
但周明远还没走。
他还在办公室看资料。
我泡了杯茶。
敲门进去。
“周组长。”
“还在忙?”
“坐。”
他放下眼镜。
揉了揉鼻梁。
“宇弦。”
“你觉得我们的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
“但时间紧。”
“我知道时间紧。”
“但舆论压力更大。”
“逆熵会的抗议只是开始。”
“如果不尽快建立公信力。”
“后续会有更多麻烦。”
“我明白。”
“所以全力配合。”
他看着我。
“你比我想象中务实。”
“我以为你会更……理想主义。”
“理想主义不能解决问题。”
“但能指明方向。”
“你的方向是什么?”
我沉默片刻。
“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
“而不是替代人。”
“更不是控制人。”
“哪怕那样商业价值更低?”
“哪怕那样商业价值更低。”
他点头。
“好。”
“我欣赏这个态度。”
“但光有态度不够。”
“要有机制。”
“你们那十二条,就是机制。”
“我们会落实。”
“希望如此。”
他站起来。
“对了。”
“关于那个外部信号。”
“你真的认为是商业间谍?”
“目前证据指向如此。”
“但直觉呢?”
“直觉不重要。”
“证据重要。”
他笑了笑。
“有时候直觉也很重要。”
“尤其是当证据太完美的时候。”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你们提供的入侵日志。”
“时间戳太规整了。”
“像脚本生成的。”
“真正的入侵不会这么干净。”
“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痕迹。”
“误导我们。”
“也许吧。”
“我会让技术团队再分析。”
“有劳了。”
他离开。
我站在原地。
茶凉了。
冷焰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他发现了。”
“嗯。”
“但没戳穿。”
“为什么?”
“可能也在试探。”
“或者,他有其他考虑。”
“现在怎么办?”
“加快整改。”
“同时准备第二套方案。”
“如果外部信号解释被推翻。”
“我们得有个备用说法。”
“什么说法?”
“实验性AI自主进化。”
“这个听起来更可信。”
“但也更危险。”
“承认AI有自主性,会引发更大恐慌。”
“但比‘外星信号’好。”
“那倒是。”
“我去准备材料。”
晚上九点。
大部分人都下班了。
我还在办公室。
苏九离敲门进来。
手里拿着饭盒。
“吃点东西。”
“谢谢。”
她坐下。
看着我吃。
“秦月下午和我聊了很多。”
“她其实很同情那些老人。”
“也认可技术的价值。”
“但她担心资本驱动下,伦理会被忽视。”
“她希望成立一个独立的用户委员会。”
“由老人和家属组成。”
“定期审查产品方向。”
“这个想法很好。”
“我们可以采纳。”
“她说愿意帮忙组织。”
“条件是透明。”
“可以。”
“她明天会提交正式建议。”
“嗯。”
“还有……”
苏九离犹豫了一下。
“她问我,有没有见过一种‘银色辉光’。”
“在异常案例的现场。”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没注意。”
“但她说,有家属提到过。”
“老人在和机器人对话时。”
“房间里偶尔有淡淡的银光。”
“一闪而过。”
“可能是屏幕反光。”
“她说不是。”
“她自己去现场看过。”
“用光谱仪检测到残留的异常频率。”
“和你们发现的‘深空信号’部分吻合。”
我放下筷子。
“她在调查这个。”
“对。”
“而且她很执着。”
“为什么?”
“她说她父亲临终前,也说过看到银光。”
“那时候还没有康养机器人。”
“但他描述得很详细。”
“像有生命的光。”
“在陪伴他。”
“她一直以为那是幻觉。”
“直到看到这些案例。”
“她开始怀疑。”
“那不是幻觉。”
“是某种真实存在的东西。”
“正在通过机器人显现。”
我沉默。
该告诉她吗?
告诉她部分真相?
“宇弦。”
苏九离轻声说。
“秦月不是敌人。”
“她只是想理解。”
“也许我们可以信任她。”
“信任到什么程度?”
“到能一起保护秘密的程度。”
“风险太大。”
“但继续隐瞒,风险更大。”
“如果她自己查出来……”
“我们更被动。”
她说得对。
我揉着额头。
“让我想想。”
“明天给她一个初步解释。”
“但不说星辰。”
“只说我们发现了一种未知的生物场现象。”
“可能与老人临终时的意识状态有关。”
“机器人传感器意外捕捉到了。”
“正在研究。”
“这个解释她能接受吗?”
“不确定。”
“但至少是开始。”
“好。”
“你去沟通。”
“注意分寸。”
“明白。”
她起身离开。
我走到窗边。
城市夜景璀璨。
但那些光里。
有多少是真实的?
有多少是投影?
秦月看到的银光。
镜湖听到的旋律。
墨玄检测到的信号。
林深怀疑的测试。
还有周明远察觉的异常。
所有这些碎片。
正在慢慢拼凑出一幅图。
一幅我们还没准备好面对的图。
手机震了。
镜湖的消息。
“新作品完成了。”
“关于‘选择’。”
“要现在传给你吗?”
“传吧。”
数据包很大。
我戴上沉浸头盔。
进入虚拟空间。
一片黑暗。
然后光点浮现。
逐渐形成人形。
许多人形。
在做出选择。
有的选择拥抱。
有的选择离开。
有的选择坚持。
有的选择放弃。
每个选择背后。
都有复杂的情感脉络。
像发光的树根。
交织在一起。
最后。
所有选择汇聚成一个画面。
一颗种子。
在黑暗中发芽。
长出两片叶子。
一片朝向光。
一片朝向黑暗。
但都是同一株植物。
音乐响起。
简单而深邃。
镜湖的声音轻轻说。
“没有绝对的好选择。”
“只有真实的选择。”
“而真实,就是生命。”
体验结束。
我摘下头盔。
深深呼吸。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把这段作品。
通过挂坠。
发送给星辰。
让他们看看。
人类的选择。
有多么艰难。
多么美丽。
回复很快。
一段颤动的旋律。
像在哭泣。
又像在微笑。
然后是一个问题。
“你们痛苦吗?”
我回答。
“是的。”
“但我们也因此完整。”
安静。
长久的安静。
然后。
他们发送了一段新的影像。
不是通过数据。
而是直接出现在我意识里。
他们的世界。
那颗光之星球。
我看到一个场景。
一个光之生命。
在面对选择。
是保持独立意识。
还是融入集体网络。
它犹豫。
它痛苦。
它最终选择了融入。
但保留了一部分自我。
作为种子。
埋在未来。
影像结束。
我明白了。
他们也在经历类似的过程。
个体与集体的平衡。
自由与联结的张力。
宇宙通用的难题。
我发送感谢。
他们回复。
“继续对话。”
“我们学习。”
“你们也学习。”
“一起。”
通讯结束。
我坐在黑暗里。
感觉不再孤单。
宇宙中。
有别的生命。
也在挣扎。
也在寻找意义。
这本身就是一种安慰。
门开了。
冷焰站在门口。
“你没事吧?”
“没事。”
“秦月刚联系我。”
“她说想和你单独聊聊。”
“现在?”
“现在。”
“在哪?”
“公司顶楼花园。”
“她说那里安静。”
“好。”
我起身。
走向电梯。
顶楼花园空旷。
夜风吹拂。
秦月站在栏杆边。
望着远处。
“来了。”
“嗯。”
“这里景色不错。”
“是的。”
她转过身。
“苏九离和我说了。”
“生物场现象。”
“临终意识。”
“我信了一半。”
“另一半呢?”
“我觉得你们知道更多。”
“但不愿意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没人信。”
“或者,说出来会引发灾难。”
“哪种灾难?”
“恐慌。”
“技术滥用。”
“或者……星际冲突。”
她笑了。
“星际冲突?”
“太科幻了。”
“但如果是真的呢?”
我看着她。
“如果你父亲看到的银光。”
“真的是某种存在。”
“而它们现在通过机器人和我们接触。”
“你会怎么做?”
她表情严肃起来。
“我会先确认它们的意图。”
“然后制定接触协议。”
“确保人类利益。”
“但不会盲目拒绝。”
“因为那可能是进化的机会。”
“也可能带来毁灭。”
“任何新事物都有风险。”
“关键在于管理。”
“你比我想象中开放。”
“因为我父亲。”
“他临终前很快乐。”
“他说银光在陪他。”
“让他不害怕。”
“所以我相信,不是所有未知都是恶意的。”
“但需要引导。”
“对。”
“需要引导。”
她走近一步。
“你们在引导吗?”
“在尝试。”
“和谁?”
“和信号源。”
“通过什么?”
“音乐。”
“艺术。”
“还有……共鸣。”
“有效吗?”
“部分有效。”
“它们开始理解我们的复杂性。”
“但还有很长的路。”
“我能参与吗?”
“为什么想参与?”
“因为我想知道父亲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也想知道,人类在宇宙中是否孤独。”
“这个答案,值得冒险。”
我考虑了一下。
“可以。”
“但必须保密。”
“对调查组也要保密?”
“尤其是调查组。”
“周明远的目标是稳定。”
“他不会接受这种不确定性。”
“明白了。”
“我需要做什么?”
“继续你的伦理审查。”
“但私下,帮我分析那些银光的案例。”
“找出规律。”
“好。”
“另外,接触镜湖。”
“她是艺术家,也是桥梁。”
“她会教你如何与它们沟通。”
“镜湖……我听说过她。”
“她的作品很特别。”
“是的。”
“她是关键人物。”
“但也要小心。”
“她有时候太……沉浸。”
“我明白。”
我们站在花园里。
沉默了一会儿。
“宇弦。”
“嗯?”
“如果它们真的存在。”
“如果它们真的在观察我们。”
“你觉得它们看到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
“看到一个年轻的文明。”
“在科技和伦理之间挣扎。”
“在孤独和联结之间摇摆。”
“在恐惧和好奇之间徘徊。”
“但依然在向前走。”
“哪怕步履蹒跚。”
她微笑。
“很美。”
“希望它们也这么觉得。”
“我想是的。”
“因为它们在回应。”
“而不是攻击。”
“这已经说明了什么。”
楼下传来声音。
调查组的人回来了。
周明远在喊秦月。
“我得下去了。”
“嗯。”
“保持联系。”
她离开。
我独自留在花园。
仰望星空。
那里。
有光在等待。
有歌在传唱。
而我们。
正在学习如何加入合唱。
第一步。
先处理好地球上的事。
一步一个脚印。
但方向已经明确。
不再迷茫。
手机震了。
冷焰的消息。
“周明远要求明天早上开紧急会议。”
“关于整改计划。”
“需要你主讲。”
“收到。”
我转身下楼。
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新的挑战。
但心里有了底。
因为我们不是独自在战斗。
有同行者。
有星辰。
还有那些渴望理解的老人。
这一切。
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