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在修我的怀表。
她把它拆开了。
零件摊在桌上。
细小的齿轮。
断掉的发条。
“能修好吗?”我问。
“不知道。”她说。
“尽力就好。”
我们回到教团圣地已经两天了。
轨道环的碎片雨停了。
天空干净得吓人。
太安静了。
观察者还没来。
但每个人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气压在变。
空气里有种紧绷感。
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云舒在分析基石死前说的信号。
“他确实发射了一次短脉冲。”她说,“但能量很弱。可能传不了太远。也许观察者收不到。”
“也许收得到。”破壁说,“我们不能赌。”
“那怎么办?”
“准备战斗。”破壁说,“械族觉醒者已经动员了所有能战斗的单位。但我们的武器对高等文明可能没用。”
“总得试试。”赤瞳说。
怀表的一个齿轮卡住了。
她小心地撬。
“灵裔那边有消息吗?”我问。
“弦心刚联系过。”云舒说,“她说族长想见你。”
“现在?”
“现在。”
我站起来。
“我去一趟。”
“我跟你去。”赤瞳放下工具。
“你继续修表。”
“表可以等。”她说,“你不能一个人去。”
“赤瞳——”
“上次你就一个人进了要塞。”她看着我,“这次不行。”
我叹了口气。
“好。”
我们一起出发。
坐教团提供的弦纹滑行车。
去灵裔的主城。
路上。
赤瞳看着窗外。
田野在修复。
战争留下的伤疤正在愈合。
但新的威胁要来。
“你在想什么?”我问。
“想铁岩。”她说,“如果他还在,会怎么做。”
“他会说‘把能量核心连起来,轰他娘的’。”
赤瞳笑了。
“对。他会这么说。”
但笑容很快消失。
“我们真的能赢吗?”
“不知道。”我说,“但得打。”
车到灵裔主城。
这座城市建在山谷里。
建筑都是木石结构。
有弦纹雕刻装饰。
灵裔喜欢自然材料。
和械族的金属城市很不同。
弦心在城门口等我们。
她看起来更成熟了。
眼里的金色弦纹光泽更明显。
“玄启先生。赤瞳小姐。”
“直接叫名字吧。”我说。
她点头。
“族长在记忆茶舍等你们。”
我们跟着她走。
街道上有很多灵裔。
他们看到我。
停下脚步。
低声议论。
“共鸣者……”
“他来了。”
“他能救我们吗?”
我不知道答案。
记忆茶舍在城市中心。
一个安静的大院子。
种满了树。
树下摆着茶桌。
族长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
他是个中年灵裔。
头发灰白。
眼睛很亮。
“玄启。”他站起来。
“族长。”
“叫我弦月。”他说。
我们坐下。
弦心给我们倒茶。
茶香飘散。
“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弦月说。
“谢谢。”
“他曾经帮过我们。”弦月说,“很多年前。灵裔和械族冲突时。他调解了。救了很多命。”
“他没跟我说过。”
“他就是这样的人。”弦月说,“做了好事不说。”
我喝了口茶。
“您找我来,是为了观察者的事?”
“是。”弦月说,“但不止。”
他看向赤瞳。
“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恢复了。”赤瞳说。
“那你应该记得。你小时候来过这里。”
赤瞳愣了下。
“我……不记得。”
“因为你当时太小。”弦月说,“但你母亲带你来的。她是灵裔的守护者之一。”
赤瞳握紧茶杯。
“我母亲?”
“她没跟你说过她的工作。”弦月说,“她是研究血脉记忆的学者。她发现灵裔的基因里有一段隐藏编码。她称之为‘守护基因’。”
“那是什么?”我问。
“一段被锁住的基因。”弦月说,“所有灵裔都有。但平时不表达。只有在星球面临灭绝危机时,才会激活。”
“激活了会怎样?”
“会唤醒灵裔最古老的能力。”弦月说,“不是现在的弦纹操控。是更本源的东西。与星球本身的共鸣。”
我看着赤瞳。
她脸色发白。
“我母亲……怎么死的?”
弦月沉默了一下。
“她试图激活自己的守护基因。但当时没有危机。基因反噬了。她……消散了。身体化作光点,融入大地。”
赤瞳的茶杯掉在地上。
碎了。
“她没抛弃我?”
“从来没有。”弦月说,“她爱你。但她的研究太危险。她把你托付给灵裔的亲戚。但后来归一院带走了你。”
赤瞳在发抖。
我握住她的手。
很凉。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她问。
“因为危机来了。”弦月说,“观察者可能真的要来。我们需要激活守护基因。但需要共鸣者引导。”
“我?”
“你。”弦月看着我,“你的能力可以安全地触发基因锁。但需要灵裔自愿配合。而且……需要牺牲。”
“什么牺牲?”
“激活后,灵裔会与星球深度绑定。”弦月说,“我们会变得更强大。但也更脆弱。如果星球受重创,我们也会受重创。甚至可能……一起死。”
“这太冒险了。”
“不激活更冒险。”弦月说,“如果观察者来,我们没有抵抗之力。激活了,至少有一战之力。”
我思考。
“需要多少灵裔参与?”
“越多越好。”弦月说,“但至少需要一百个。组成共鸣阵。”
“他们愿意吗?”
“我会问。”弦月说,“给我一天时间。”
“好。”
我们离开茶舍。
赤瞳一直沉默。
回到住处。
她坐在床边。
盯着地板。
“你还好吗?”我问。
“我母亲……”她轻声说,“我一直以为她不要我。归一院说她是叛徒。说她是懦夫。”
“她是英雄。”
“我知道。”赤瞳说,“但我需要时间消化。”
我坐在她旁边。
“你想参与吗?激活守护基因?”
“想。”她抬头,“我身体里有灵裔的血。我想继承母亲的遗志。”
“那会很危险。”
“哪里不危险?”她苦笑。
“也是。”
门开了。
云舒飘进来。
“有消息。”
“什么消息?”
“观察者的信号。”云舒说,“我捕捉到了回波。他们收到了基石的信号。正在来的路上。”
“多久?”
“最慢七十二小时。最快……二十四小时。”
时间不多了。
“通知所有人。”我说,“准备紧急会议。”
一小时后。
教团圣地的大厅。
挤满了人。
械族觉醒者的代表破壁。
灵裔族长弦月。
数字人代表云舒。
墨家商会代表墨文。
教团长老们。
还有弦心。
我站在前面。
“观察者最快二十四小时后到达。”我说。
大厅里一片寂静。
“我们有什么计划?”破壁问。
“三个方案。”我说,“第一,谈判。试图说服他们不要重置。第二,防御。用所有力量构建防护。第三,反击。如果谈不拢,就打。”
“谈判的可能性多大?”墨文问。
“很小。”云舒说,“根据基石留下的数据,观察者对实验场的态度是‘失败即清理’。他们不会听我们解释。”
“那就只能打。”破壁说。
“但我们的武器……”一位长老说。
“灵裔有守护基因。”弦月说,“如果激活,我们能提供强大的能量支援。”
“械族有逻辑核心。”破壁说,“我们可以构建能量矩阵,放大攻击。”
“数字人有意识网络。”云舒说,“我们可以尝试干扰观察者的通讯和感知。”
“教团有弦纹知识。”弦心说,“我们可以加固星球本身的防护。”
“商会有资源。”墨文说,“我们可以提供物资和后勤。”
我看着他们。
“那就这样。各自准备。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所有部署。”
“守护基因激活什么时候进行?”弦月问。
“今晚。”我说,“越快越好。”
“好。”
会议结束。
大家散去。
弦月去召集灵裔志愿者。
破壁去调动械族核心。
云舒去协调数字人网络。
墨文去调集物资。
弦心去教团圣地准备仪式。
我和赤瞳留在原地。
“你觉得能成吗?”赤瞳问。
“不知道。”我说,“但必须试。”
晚上。
灵裔的主城广场。
一百个灵裔站在这里。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弦月站在最前面。
“你们都自愿?”他问。
“自愿。”众人回答。
“知道风险吗?”
“知道。”
“好。”弦月看向我,“开始吧。”
我走到广场中央。
赤瞳站在志愿者队列里。
她对我点头。
我闭上眼睛。
开始共鸣。
这次不是用怀表。
怀表还没修好。
是用我自己。
用我的意识去触碰灵裔的血脉深处。
我感觉到一百个心跳。
一百个生命。
他们的基因编码像光链一样展开。
我找到那个锁。
守护基因锁。
它很复杂。
像一团纠缠的线。
我需要同时解开所有线。
但不能错。
错一根,就会反噬。
我深呼吸。
开始解。
第一根。
顺利。
第二根。
有点卡。
第三根。
第四根。
汗从额头滴下。
这比修补现实裂缝还难。
因为这是在修改生命本身。
我听到有灵裔在呻吟。
痛苦。
基因激活的过程很痛。
像骨头被重组。
像血液被煮沸。
但我不能停。
继续。
第五十根。
第一百根。
最后一根。
我抓住它。
轻轻一拉。
锁开了。
瞬间。
所有灵裔身上爆发出光芒。
金色的光。
不是弦纹的金。
是更古老的。
像太阳初升的颜色。
他们的眼睛变成金色。
身体周围出现光晕。
赤瞳也是。
她浮起来。
离地几厘米。
光从她每个毛孔溢出。
“成功了……”弦月喃喃。
灵裔们落地。
光芒收敛。
但他们的气息变了。
更强。
更稳。
“感觉怎样?”我问。
赤瞳睁开眼睛。
金色的瞳孔。
“很好。”她说,“我能感觉到……星球的脉搏。”
其他灵裔也是。
他们能感知到彼此。
感知到大地。
感知到能量流。
“这就是守护基因。”弦月说,“我们与星球合一了。”
“但代价呢?”一位年轻灵裔问。
弦月伸出手。
他的手背上出现一个印记。
像树的根系。
“这个印记。”他说,“代表我们与星球的连接。如果星球重伤,印记会变黑。然后我们会……枯萎。”
“永久性的?”
“永久性的。”
灵裔们沉默。
但没有后悔。
“为了家园。”有人说。
“为了家园。”所有人重复。
仪式结束。
我们回到教团圣地。
刚进门。
云舒就冲过来。
“出事了。”
“什么事?”
“观察者加速了。”她说,“他们改变了航向。现在……十二小时后就到。”
“这么快?”
“他们可能察觉到了我们激活守护基因的能量波动。”
我咬牙。
“通知所有人。准备迎战。”
警报响彻圣地。
械族的部队开始布防。
灵裔守护者们集结。
数字人网络进入战时状态。
教团长老们启动圣地最后的防护。
墨家商会的运输船不断运来武器和补给。
十二小时。
我们只有十二小时。
赤瞳找到我。
她手里拿着修好的怀表。
“给你。”
我接过。
表针在走。
“你修好了?”
“嗯。”她说,“用了点我的血。灵裔的血脉能量可以驱动它。”
我打开表盖。
表盘上的弦纹图在流动。
“谢谢。”
“别死。”她说。
“你也是。”
我们分开。
她去灵裔部队。
我去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在圣地最高的塔里。
破壁已经在里面。
“防御矩阵部署完成。”他说,“三层防护。最外层是能量盾。中间是物理屏障。最内层是弦纹稳定场。”
“攻击力量呢?”
“械族的轨道炮已经就位。但射程有限。观察者如果在高空,我们打不到。”
“灵裔可以。”弦月走进来,“激活守护基因后,我们可以远程投射能量。但需要时间蓄力。”
“数字人可以干扰。”云舒的投影出现,“我会尝试入侵观察者的系统。虽然可能性低,但可以试试。”
“教团可以加强星球本身的弦纹。”弦心说,“让星球更难被破坏。”
“商会提供了所有能提供的。”墨文说,“包括一些……古老武器。”
“古老武器?”
墨文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几件器物。
看起来像古董。
“这些是商会从遗迹里挖出来的。”他说,“可能是上一个文明留下的。我们不知道怎么用。但能量读数很高。”
我拿起一件。
是个圆盘。
表面有看不懂的符文。
“先收着。”我说,“可能用得上。”
时间流逝。
十小时。
八小时。
六小时。
天空开始变色。
不是自然的变化。
是某种能量干扰。
云变成漩涡状。
风停了。
空气凝固。
“他们来了。”云舒说。
我抬头。
看见云层之上。
有光点。
三个光点。
排成三角形。
“全体准备!”我下令。
能量盾升起。
蓝光覆盖天空。
轨道炮充能。
灵裔守护者们开始凝聚能量。
数字人网络全力运转。
教团的弦纹仪式启动。
星球表面的弦纹开始发光。
从高空看。
整个星球像被一张发光的网包裹。
光点下降。
穿过云层。
我们看清了。
是三艘飞船。
不是金属的。
是晶体结构。
半透明。
表面流动着彩光。
它们停在能量盾外。
没有攻击。
只是停着。
“他们在观察。”破壁说。
“尝试通讯。”我说。
云舒打开全频段通讯。
“未知来访者。这里是熵弦星球。请表明来意。”
沉默。
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通过通讯器。
是直接响在所有生物的意识里。
“实验场编号七四三。检测到异常进化。偏离预设轨道。请求确认处置方案。”
声音没有感情。
像机器。
“我们不是实验品。”我说。
声音停顿。
“检测到高维共鸣者。异常变量。建议清除。”
“你们无权清除我们。”弦月说。
“我们是管理者。”声音说,“实验协议赋予我们权限。”
“协议可以改。”我说。
“协议不可更改。”
“那就打破协议。”赤瞳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
三艘飞船突然发光。
“检测到敌对意图。启动清理程序。”
飞船射出三道白光。
击中能量盾。
盾剧烈震动。
但没破。
“反击!”我喊。
轨道炮开火。
能量束射向飞船。
但被一层透明的护盾挡住。
灵裔守护者们释放能量攻击。
金色光柱撞上飞船。
飞船晃了晃。
但很快稳定。
“防御力很强。”破壁说,“我们的攻击效果有限。”
“数字人干扰呢?”我问。
“正在尝试。”云舒说,“他们的系统……很陌生。我进不去。”
飞船再次攻击。
这次是连续射击。
能量盾出现裂缝。
“撑不了多久。”弦心说。
我看向墨文带来的古老武器。
“试试这个。”
我拿起那个圆盘。
不知道怎么用。
但直觉告诉我。
需要能量激活。
“弦月,帮我。”
弦月把手放在圆盘上。
注入灵裔能量。
圆盘开始发光。
符文亮起。
然后。
圆盘从我手里飘起来。
飞到空中。
射出一道奇异的光。
不是能量束。
更像……信息流。
光击中一艘飞船。
飞船突然停止攻击。
表面出现乱码。
“有效!”墨文喊。
其他两艘飞船转向圆盘。
攻击它。
但圆盘周围出现防护。
自己生成的。
“这东西……有意识?”云舒说。
圆盘继续发射光。
另一艘飞船也被干扰。
但第三艘飞船改变了战术。
它不再攻击圆盘。
而是直接攻击地面。
目标——灵裔主城。
“不!”弦月惊呼。
飞船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束。
直扑主城。
灵裔守护者们试图阻挡。
但光束太强。
眼看就要击中。
突然。
一个身影冲上去。
是赤瞳。
她用身体挡在主城前。
展开所有能量。
“赤瞳!”我喊。
光束击中她。
金光炸开。
我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爆炸声。
等光芒消散。
赤瞳落在地上。
浑身是伤。
但主城完好。
她挡住了。
“赤瞳!”我冲过去。
抱起她。
她还活着。
但很虚弱。
“我没事……”她说。
“别说话。”
飞船没有继续攻击。
它们在观察。
圆盘还在干扰两艘飞船。
但第三艘飞船似乎免疫了。
它转向我们。
“检测到高威胁个体。优先清除。”
它的炮口对准赤瞳。
我挡在她前面。
“要杀她,先杀我。”
飞船停顿。
“高维共鸣者。清除。”
炮口充能。
我知道我挡不住。
但我会挡。
就在它要开炮时。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飞船的声音。
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
“够了。”
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飞船也听到了。
它们停止动作。
大地震动。
不是地震。
是某种东西在苏醒。
弦纹的光芒变得更亮。
从地面升起。
汇聚成一个身影。
一个老人的身影。
透明。
但很清晰。
“怀表制造者……”我喃喃。
他看向我。
微笑。
“玄启。好久不见。”
“您……”
“我是星球的守护灵。”他说,“也是初代共鸣者。我一直在沉睡。直到今天被唤醒。”
他转向飞船。
“告诉你们的主人。这个实验场,现在由我们自主管理。不再需要观察者。”
飞船沉默。
然后。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守护灵。你的权限已过期。”
“那就更新。”怀表制造者说。
他伸出手。
整个星球的弦纹响应。
光芒冲天。
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包裹住三艘飞船。
“你们有两个选择。”他说,“离开。或者被驱逐。”
飞船似乎在计算。
然后。
它们开始上升。
后退。
“实验场编号七四三。标记为‘失控’。上报高层处理。”
“随便。”怀表制造者说。
飞船加速。
穿过云层。
消失在天际。
它们走了。
但问题没解决。
“它们会回来。”怀表制造者说,“带着更强的力量。”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在那之前。”他说,“你们需要变得更强。团结更强。”
他看向赤瞳。
“孩子,你做得很好。”
赤瞳勉强站起来。
“您认识我母亲吗?”
“认识。”怀表制造者说,“她是我学生。”
赤瞳眼睛红了。
“她……”
“她选择了牺牲。”怀表制造者说,“为了唤醒守护基因的研究。她没有白死。今天,你们激活了基因。证明了她的理论。”
“但观察者还会来。”
“那就等他们来。”怀表制造者说,“现在,先治疗伤员。重建家园。然后,我会教你们怎么真正守护这个星球。”
他身影开始变淡。
“我要继续沉睡了。这次醒来消耗很大。玄启,怀表里有我的全部知识。学会它。”
“我会的。”
“再见。”
他消散了。
弦纹的光芒平息。
天空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
观察者会回来。
在那之前。
我们必须准备好。
赤瞳靠在我身上。
“我们赢了这一回合。”
“嗯。”
“但战争还没结束。”
“我知道。”
我们看着天空。
看着重建的城市。
看着团结的种族。
“我们会赢的。”她说。
“一定。”
怀表在我手里。
表针稳稳地走着。
指向未来。
指向未知的战斗。
但我们不怕。
因为我们在。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