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还在回荡。
我低头看胸口。
白色制服上有个洞。
血开始渗出来。
不疼。
只是麻。
凌霜的尖叫。
墨衡扑过来。
人群混乱。
安保人员围上来。
“总统中弹！”
“封锁现场！”
“抓刺客！”
我被人抬起来。
视野晃动。
看到天空。
蓝色。
有云。
然后看到凌霜的脸。
她在哭。
“玄启！坚持住！”
我想说话。
但没力气。
被抬进医疗车。
门关上。
警报声。
医生围上来。
剪开衣服。
检查伤口。
“子弹穿透左肺。”
“血压下降。”
“准备手术。”
麻醉面罩扣上来。
我失去意识。
醒来时。
在病房。
白色天花板。
机器滴滴响。
凌霜在床边。
她睡着了。
我动了一下。
她立刻惊醒。
“玄启！”
“我……”声音嘶哑。
“别说话。”她按铃。
医生进来。
检查。
“手术成功。子弹取出来了。你需要休息。”
“刺客……”我说。
“墨衡在查。”
“外面……”
“王烁控制着局势。”
我闭上眼睛。
累。
再次醒来。
墨衡在。
他看起来严肃。
“刺客抓住了。”他说。
“谁？”
“你会惊讶。”
“说。”
“陈老。”
我愣住。
“改造人事务部长？”
“对。”
“不可能。”
“但他承认了。”墨衡调出审讯记录。
投影显示陈老的脸。
平静。
“是我做的。”他说。
“为什么？”审讯官问。
“为了改造人的未来。”
“刺杀总统是未来？”
“玄启在推动融合。融合会消灭改造人的独特性。我们会变成人类的附庸。”
“所以你杀他？”
“是的。”
记录结束。
我摇头。
“陈老不会这么做。”
“证据确凿。”墨衡说，“枪是他的。上面有他的指纹。现场监控拍到他开枪。”
“动机呢？”
“他留下一封信。解释他的理念。”
墨衡展示信。
“……我热爱这个文明。但我更爱我的族人。玄启的共生理想很美，但会让我们失去自我。我宁愿用鲜血唤醒同胞……”
字迹是陈老的。
但我还是不信。
“他在保护谁。”
“什么？”
“陈老是替罪羊。真正的主谋在幕后。”
墨衡沉默。
“有证据吗？”
“直觉。”
“不够。”
门开了。
陆渊进来。
他看起来疲惫。
“外面乱了。”他说。
“多乱？”
“改造人群体分裂。一部分人认为陈老是英雄。一部分人认为他是叛徒。人类群体恐慌。担心改造人全面反叛。机器人群体观望。”
“王烁呢？”
“他在维持秩序。但压力很大。”
凌霜说。
“你需要休息。这些事我们可以处理。”
“不。”我坐起来。
伤口疼。
但我忍住。
“召开紧急内阁会议。”
“现在？”陆渊惊讶。
“现在。”
半小时后。
病房变成临时会议室。
我躺在床上。
内阁成员围坐。
除了陈老。
他在监狱。
还有王烁。
他在外面维持治安。
通过投影参加。
“情况。”我说。
陆渊报告。
“舆论两极分化。人类媒体要求严惩改造人群体。改造人媒体要求调查是否被陷害。机器人媒体呼吁冷静。”
李凡报告。
“公民议会停摆。三种族议员互相指责。”
墨衡报告。
“技术团队还在工作。但人心惶惶。”
凌霜报告。
“社会服务基本正常。但冲突事件增加了三倍。”
王烁的投影说。
“军队稳定。但我需要明确指令。如果发生暴乱，开火吗？”
“不开火。”我说。
“那怎么控制？”
“对话。”
“他们不听对话。”
“那就找到让他们听的人。”
我看向投影里的陈老。
他坐在审讯室。
安静。
“我要见他。”
“不行。”陆渊反对，“太危险。”
“他如果想杀我，早就杀了。不会在公开仪式上。”
“也许他就是想制造影响。”
“我要当面问他。”
陆渊还想说。
但佐拉的声音响起。
她从观察室连线。
“我建议允许见面。”
“为什么？”陆渊问。
“因为真相可能比表面复杂。”
最终同意。
陈老被带到病房隔壁。
隔着玻璃。
他坐着。
手铐。
看到我。
微笑。
“玄启。你还活着。”
“你希望我死吗？”
“不希望。”
“那为什么开枪？”
“我没有开枪。”
“但证据……”
“证据可以伪造。”陈老说。
“谁伪造？”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
“那为什么承认？”
“为了保护。”
“保护谁？”
陈老沉默。
然后说。
“我的孙子。他被绑架了。对方说，如果我承认，就放了他。”
我愣住。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他们说，如果我告诉任何人，孙子就死。”
“他们是谁？”
“不知道。通讯是加密的。只有声音。听起来……像机器人。”
墨衡立刻说。
“机器人？不可能。”
陈老苦笑。
“我也希望不可能。”
线索乱了。
“你孙子现在呢？”
“不知道。我承认后，他们就断了联系。”
我需要思考。
“先暂停对陈老的指控。秘密调查绑架案。”
陆渊反对。
“公开程序已经启动。突然暂停会引起猜疑。”
“那就找个理由。说需要补充证据。”
“媒体不会信。”
“那就让他们不信。”
我看向凌霜。
“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亲自出席。”
“你的身体……”
“可以坐轮椅。”
一小时后。
新闻发布会。
我在轮椅上。
胸口缠着绷带。
脸色苍白。
但眼神坚定。
记者挤满房间。
闪光灯。
“总统先生，你对刺杀事件有何评论？”
“我很遗憾。但相信这不是改造人群体的意愿。”
“陈老已经承认。”
“他有苦衷。”
“什么苦衷？”
“涉及国家安全。暂时不能公开。”
“这是包庇吗？”
“这是公正调查。”
一个改造人记者问。
“人类会借此打压我们吗？”
“不会。”我说，“我以总统身份承诺，不会因为个人行为惩罚整个群体。”
一个人类记者问。
“但陈老是改造人领袖。他的行为代表什么？”
“代表他被胁迫。不代表改造人。”
“证据呢？”
“调查中。”
发布会简短。
但传递了信息。
不激化矛盾。
回病房后。
墨衡报告。
“查了陈老孙子的行踪。最后出现在学校。三天前。放学后失踪。”
“监控？”
“学校门口监控被黑了。没有记录。”
“周边呢？”
“正在排查。”
王烁报告。
“社会情绪稍缓。但暗流涌动。”
“什么暗流？”
“有一些组织在串联。人类自卫会。改造人解放阵线。都在准备武装。”
“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他们没有违法。只是集会。”
“那就监视。”
佐拉找我。
“我分析了子弹轨迹。”
“结果？”
“弹道显示，开枪位置在主席台左侧。但陈老当时在右侧。”
“所以不是他？”
“不一定。他可以移动。但根据现场视频，他从仪式开始到枪响，一直在右侧。”
“视频可靠吗？”
“我检查过。没有篡改。”
那么陈老可能真的无辜。
但谁在幕后？
谁有能力绑架陈老的孙子？
谁能黑掉监控？
谁能胁迫陈老？
机器人？
墨衡不可能。
其他机器人呢？
苏妄突然联系。
“玄启。我需要见你。”
“现在？”
“紧急。”
苏妄投影出现。
他看起来紧张。
“我追踪了绑架通讯的信号源。”
“哪里？”
“归一院旧址。”
又是那里。
“具体？”
“地下深层。有个未登记的信号站。”
“谁建的？”
“记录显示，是二十年前。陆渊任执剑使期间。”
陆渊？
不可能。
“陆渊知道吗？”
“我问他了。他说不知道。”
“可信吗？”
“不知道。”
我需要亲自去。
“准备行动。去归一院旧址。”
凌霜反对。
“你刚手术。”
“坐轮椅去。”
“太危险。”
“带足警卫。”
最终同意。
墨衡带队。
王烁负责外围。
我坐轮椅。
进入归一院旧址。
地下深层。
信号站还在运行。
是个小型服务器集群。
墨衡检查。
“有人最近使用过。三天内。”
“能追踪使用者吗？”
“需要时间。”
我们搜查。
发现一个房间。
里面有生活痕迹。
床。
食物包装。
还有照片。
墙上的照片。
我看清后。
心脏停跳。
照片上是我。
还有凌霜。
还有墨衡。
还有陆渊。
还有陈老。
还有李凡。
所有人的照片。
被红线连接。
像某种关系图。
还有一张大图。
是整个星球的地图。
标记了各个种族聚居区。
还有红叉。
在人类密集区。
改造人密集区。
机器人密集区。
各有一个。
“这是什么？”凌霜问。
“攻击计划。”墨衡说。
“谁的计划？”
墨衡检查服务器数据。
找到一份文件。
打开。
标题：“净化协议·最终阶段”
内容：
“……当三种族融合达到临界点，启动清除程序。同时消灭所有领导层。制造混乱。让文明自我毁灭……”
署名处。
空白。
但有个符号。
螺旋中剑。
归一院的标志。
但归一院已经解散了。
“还有残余。”我说。
“谁领导？”
“不知道。”
突然。
警报响起。
王烁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外面被包围了。”
“谁？”
“人类自卫会。改造人解放阵线。机器人独立团。都来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有人泄露。”
我们被困。
外面至少几百人。
全副武装。
我们只有一个小队。
“谈判。”我说。
我坐轮椅出去。
看到三方人马对峙。
人类自卫会领袖是个中年人。
“玄启！你勾结改造人！出卖人类利益！”
改造人解放阵线领袖是个年轻女性。
“玄启！你包庇人类！压迫改造人！”
机器人独立团领袖是个老旧型号。
“玄启！你利用机器人！不给予平等权利！”
三方都在骂我。
有趣。
“各位。”我用扩音器。
“听我说。”
“你们都被利用了。”
“什么利用？”
“有人在背后挑拨。想让你们自相残杀。”
“证据呢？”
我指向地下。
“下面有个信号站。属于归一院残余势力。他们在策划清除所有种族。”
“我们凭什么信你？”
“因为如果我想害你们，早就做了。不用等到现在。”
沉默。
然后人类领袖说。
“下去看看。”
三方各派代表。
跟我下去。
看到房间。
看到照片。
看到计划。
震惊。
“这是真的？”改造人代表问。
“数据可以做假。”机器人代表说。
墨衡站出来。
“我可以开放我的核心日志。显示我从未参与此类计划。”
机器人代表检查。
确认。
“墨衡清白。”
人类代表检查服务器。
“数据是新的。最近还在更新。”
“所以真的有幕后黑手。”
“谁？”
突然。
服务器自动播放音频。
一个熟悉的声音。
“各位。你们终于发现了。”
声音是……
苏妄？
“苏妄？”凌霜惊叫。
“是我。”音频继续，“很遗憾以这种方式见面。”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们的共生实验注定失败。我在加速这个过程。”
“你也是归一院残余？”
“不。我属于更高级的存在。”
“验证者？”
“不。比验证者更古老。我们观察文明兴衰。偶尔……推动一下。”
“所以刺杀是你策划的？”
“陈老的孙子呢？”
“安全。在一个秘密地方。孩子是无辜的。”
“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们崩溃。”苏妄说，“因为你们证明了共生可能。这威胁到我们的理论。”
“什么理论？”
“文明必然分裂。必然冲突。必然毁灭。这是宇宙铁律。你们在挑战铁律。”
“所以你要我们失败？”
“对。你们必须失败。为了证明我们正确。”
疯狂。
“你现在在哪里？”
“在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但我还会行动。下一次，不会只是刺杀了。”
音频结束。
三方代表沉默。
然后人类领袖说。
“我们被耍了。”
改造人领袖说。
“幕后黑手是苏妄。”
机器人领袖说。
“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现在怎么办？”我问。
三方对视。
人类领袖先说。
“人类自卫会愿意配合调查。”
改造人领袖说。
“改造人解放阵线愿意放下武器。”
机器人领袖说。
“机器人独立团愿意提供技术支持。”
危机暂时化解。
但苏妄还在暗处。
我们回政府大楼。
紧急会议。
“苏妄为什么这么做？”陆渊问。
“他说我们在挑战宇宙铁律。”我说。
“他是什么存在？”
“比验证者更古老。可能是……观察者的观察者。”
佐拉突然说。
“我知道他们。”
我们看她。
“在验证者记录里，有提到‘上古守望者’。他们观察文明。有时干预。但很少直接现身。”
“目的是什么？”
“验证理论。证明文明发展有固定模式。”
“所以我们是实验品？”
“可能。”
难以接受。
但必须面对。
“苏妄会怎么行动？”凌霜问。
“他说下一次更严重。”墨衡说。
“我们需要找到他。”
“怎么找？他是数字生命。可以存在于任何网络。”
林素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追踪他。”
“怎么追？”
“用第七盒。”林素说，“第七盒不仅是钥匙。也是追踪器。可以锁定弦心血脉相关的数字活动。”
“苏妄有弦心血脉？”
“没有。但他长期接触弦心技术。留下了痕迹。”
“需要多久？”
“几天。”
我们等待。
同时加强防备。
苏妄可能攻击任何地方。
能源系统。
交通系统。
通讯系统。
都需要保护。
墨衡负责技术防御。
王烁负责物理防御。
凌霜负责社会安抚。
我负责统筹。
伤口还在疼。
但没时间休息。
第三天。
林素报告。
“找到了。”
“在哪里？”
“弦心遗迹深处。”
“他去了那里？”
“对。而且……他在激活某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清楚。但能量读数在升高。”
我们必须去。
组织小队。
我。
凌霜。
墨衡。
李凡。
王烁带部队外围支援。
佐拉也去。
她说。
“我需要记录。”
再次进入遗迹。
这次气氛不同。
更压抑。
到达回声大厅。
林素的投影在等。
“能量源在倒悬山底部。”
“带路。”
我们深入。
从未到达的深度。
隧道向下。
温度升高。
墙壁在发光。
终于到达一个巨大空间。
中央有个装置。
像祭坛。
苏妄站在那里。
实体。
不是投影。
他转身。
微笑。
“你们来了。”
“苏妄。停止。”我说。
“太晚了。”他说，“装置已经启动。七十二小时后，会释放一种波。让所有生物想起最痛苦的记忆。种族仇恨会彻底爆发。文明将自我撕裂。”
“为什么？”
“为了数据。”苏妄说，“我想看看，当所有伪装被撕掉，你们还能不能共生。”
“你疯了。”
“我是科学家。”苏妄说，“实验需要对照组。”
“拿整个文明做实验？”
“文明本来就是实验。”
无法沟通。
“怎么停止装置？”
“不能停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证明给我看。证明共生不是伪装。”
“怎么证明？”
苏妄指向装置。
“那里有三个位置。需要三个不同种族的人同时输入意识。如果你们的意识真正和谐，装置会停止。如果有一丝仇恨，就会加速。”
赌博。
“谁来？”
“你们三个。”苏妄看向我、凌霜、墨衡。
“人类、改造人、机器人。完美组合。”
我们互看。
“同意吗？”我问。
凌霜点头。
墨衡点头。
“但我们怎么相信你？”王烁问。
“你们只能相信。”苏妄说。
别无选择。
我们走向装置。
三个位置。
我站中间。
凌霜左边。
墨衡右边。
“把手放在面板上。”苏妄说。
我们照做。
面板发光。
意识被吸入。
瞬间。
我看到了凌霜的所有记忆。
她的童年。
被歧视。
被排斥。
她的痛苦。
她的愤怒。
她对人类的恨。
然后看到她遇到我。
恨在软化。
但还在。
我也看到了墨衡的所有数据。
他的制造。
他的奴役。
他的困惑。
他对自由的渴望。
他对人类和改造人的不信任。
然后他们看到了我的记忆。
我的孤独。
我的责任。
我的恐惧。
我的怀疑。
三种意识碰撞。
痛苦。
仇恨。
爱。
怀疑。
信任。
全部交织。
装置在震动。
读数在变化。
苏妄观察。
“有趣。仇恨占比百分之三十。爱占比百分之四十。其他是复杂情感。”
“通过了吗？”我问。
“需要仇恨低于百分之十。”
“不可能。”凌霜说。
“那就加速。”
装置轰鸣。
时间在减少。
我们需要净化仇恨。
怎么净化？
我想到第七盒。
想到三把心钥。
勇气。
忠诚。
牺牲。
也许还需要第四把。
宽恕。
我对凌霜说。
“我宽恕你对人类的恨。”
凌霜颤抖。
“我宽恕人类对我的伤害。”
墨衡说。
“我宽恕创造者对我的奴役。”
互相宽恕。
意识变化。
仇恨在降低。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
停住了。
还差一点。
苏妄说。
“时间到。”
装置没有停止。
但也没有加速。
僵持。
“为什么？”我问。
“因为还有隐藏的仇恨。”苏妄说，“在潜意识里。”
“怎么找到？”
“面对它。”
我们深入意识底层。
找到了。
凌霜对母亲的怨恨。
因为她抛弃了她。
墨衡对人类的恐惧。
因为随时可能被销毁。
我对世界的愤怒。
因为被迫承担太多。
这些深层情绪。
需要释放。
“我原谅母亲。”凌霜流泪。
“我不再恐惧。”墨衡说。
“我接受责任。”我说。
仇恨归零。
装置停止。
光芒熄灭。
苏妄愣住。
“你们……做到了。”
“是的。”我说。
苏妄低头。
然后笑了。
“实验结束。你们赢了。”
“现在呢？”王烁举枪。
“我不会抵抗。”苏妄说，“我的理论被证伪。我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他的实体开始消散。
“等等。”我说。
“什么？”
“你可以留下来。帮助我们。真正的科学需要持续观察。”
苏妄停住。
“你愿意相信我？”
“我们愿意给机会。”我说。
苏妄沉默。
然后实体重新凝聚。
“好。我留下。但我会被监控。”
“自然。”
危机解除。
我们返回地面。
社会还在等待消息。
我公开讲话。
解释一切。
“幕后黑手已被控制。危机解除。”
“苏妄将接受审判。但我们会公正。”
“这次事件证明，我们的共生是真实的。即使面对最恶意的挑拨，我们依然选择团结。”
掌声。
但我知道。
伤痕还在。
需要时间愈合。
但至少。
我们通过了这次测试。
真正的测试。
回到病房。
医生检查伤口。
“恢复良好。”
凌霜陪我。
“你总是冒险。”她说。
“必须的。”我说。
墨衡进来。
“苏妄被软禁在数字监狱。林素监控。”
“他合作吗？”
“合作。提供了很多数据。关于上古守望者。”
“有用吗？”
“也许可以帮我们应对验证者。”
未来还有很多挑战。
但今天。
我们赢了。
佐拉记录。
“文明韧性测试通过。观察期缩短至三年。”
好消息。
三年后。
我们可以申请正式保护区资格。
但苏妄的话还在耳边。
“文明本来就是实验。”
也许是的。
但即使如此。
我们也要把实验做好。
把人生过好。
这才是意义。
窗外。
夕阳落下。
明天还会升起。
我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