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在旋转。
银白色的漩涡。像一只眼睛。
我看着它。
身后是云舒，赤瞳，还有教团的长老们。
“塔的规则已经更新。”古树长老说，“根据协调官传来的信息，这次允许三人小队进入。但试炼内容……会根据每个成员调整。”
“三人？”我看向云舒和赤瞳。
“我们去。”赤瞳说。
“但你的伤还没好。”
“不影响战斗。”
云舒点头。
“我的实体化程序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维持二十四小时。足够进塔。”
“好。”我说，“那就我们三个。”
我们走向光门。
手拉手。
踏入。
白光吞没一切。
失重。
然后，脚踏实地。
我们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
只有白色。
“欢迎来到试炼之塔第一层。”
一个声音响起。中性。平和。
“我是塔的引导者。负责说明规则。”
“规则是什么？”我问。
“每层一个试炼。通过则进入下一层。失败则……死亡。或者永远困在这一层。”
“七层全过，就算成功？”
“是的。但每层的试炼，都与你们的内心有关。塔会挖掘你们最深的恐惧，最强烈的渴望，最矛盾的冲突。”
“第一层的试炼是什么？”
“第一层。主题：信任。”
声音停顿。
“你们三人中，将有一个人被暂时‘分离’。另外两人需要合作，找到并救出她。但有个问题：被分离的人，会看到一些……幻觉。可能会攻击你们。”
“谁会被分离？”
“随机。”
白光一闪。
赤瞳消失了。
只剩下我和云舒。
“赤瞳！”我喊。
没有回应。
“她被送到了一个独立空间。”引导者说，“你们有六十分钟找到她。超过时间，她将永久迷失。”
“怎么找？”
“空间里有线索。但线索也可能误导。注意分辨。”
声音消失。
纯白空间开始变化。
出现了墙壁。走廊。门。
像一个迷宫。
“分头找？”云舒问。
“不。一起。分开太危险。”
我们选了一条走廊走。
墙壁是镜子。
映出我们的身影。
但镜子里的影像……有些不对劲。
我的镜像是扭曲的。眼睛是红色的。
云舒的镜像在哭。
“这是幻觉。”我说，“别看镜子。”
但镜子越来越多。
终于，我们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赤瞳。
她在一个类似的迷宫里。
但她的状态不对。
她拿着刀。眼神警惕。
嘴里在说什么。
我靠近屏幕，调大声音。
“……必须清除……威胁……清除……”
“归一院的控制程序还在影响她。”云舒说，“塔放大了它。”
“能找到她的位置吗？”
屏幕角落有一串数字坐标。
“这是空间坐标。”云舒说，“但需要转换。给我点时间。”
她开始计算。
我警戒周围。
镜子里的影像越来越诡异。
开始走出镜子。
像鬼魂。
“云舒，快点。”
“马上……好了！坐标转换完成！她在我们正下方三层！但怎么下去？”
房间突然震动。
地板裂开。
露出向下的楼梯。
“塔在引导我们。”我说。
“也可能是陷阱。”
“但必须下去。”
我们走下楼梯。
到达下层。
这里不是迷宫。
是一个……训练场。
像归一院的训练设施。
赤瞳站在场地中央。
背对着我们。
“赤瞳！”我喊。
她转身。
眼神空洞。
“目标确认。清除。”
她冲过来。
刀锋直指我的喉咙。
我闪避。
“赤瞳！醒醒！是我！”
“幻觉。清除。”
她攻击凌厉。
每一刀都瞄准要害。
云舒想帮忙。
但赤瞳的刀锋转向她。
“数字人。清除。”
“赤瞳！停下！”我挡在云舒面前。
刀锋划过我的手臂。
血涌出。
“玄启！”云舒想用数据流干扰。
但无效。
赤瞳完全被控制。
“必须制服她。”我说，“但不伤她。”
“怎么做？”
“用共鸣。尝试唤醒她的记忆。”
我躲开一刀。
打开怀表。
白光涌出。
但赤瞳的刀上也有能量纹路——能干扰共鸣。
“塔在帮她。”云舒说。
“我知道。”
我放弃共鸣。
改用近身格斗。
试图夺刀。
但赤瞳太强。
她是顶级杀手。
我不是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我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
云舒急了。
“让我试试实体化攻击！”
“不行！会伤到她！”
“那怎么办？”
我想起一件事。
“钟楼。”我对赤瞳喊，“还记得钟楼吗？傍晚六点。钟声。”
赤瞳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
“记忆污染。清除。”
“不是污染！是我们的约定！你说要在那里办婚礼！”
“婚礼……不存在。”
“存在！你说穿白裙。我穿黑西装。很简单。但你说，只要有彼此就够了。”
赤瞳的眼睛闪烁。
“钟楼……钟声……”
“对！钟声！”
我哼起钟楼的钟声旋律。
赤瞳慢慢停下攻击。
她捂住头。
“不……这些声音……是假的……”
“是真的！赤瞳，回来！”
她跪在地上。
痛苦地挣扎。
我走过去。
轻轻抱住她。
“没事了。我在这里。”
她抬头。
眼神开始聚焦。
“玄启……？”
“是我。”
“我……我刚才……”
“塔在影响你。现在没事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刀。
“我又……差点杀了你。”
“没有。你停住了。”
她抱住我。
身体在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云舒走过来。
“时间不多了。我们得找到出口。”
引导者的声音响起。
“第一层试炼通过。评价：信任建立成功。现在进入第二层。”
白光再次吞没。
我们出现在第二层。
这次，是一个实验室。
白色的墙壁。复杂的仪器。
还有……几个培养罐。
罐子里是……
“是我。”赤瞳看着罐子里的身体，“归一院训练我的时候，克隆了很多备用体。”
“这里模拟归一院的实验室。”云舒说。
“第二层试炼：真相。”引导者说，“你们将看到一些……被隐藏的记忆。关于赤瞳的改造过程。”
画面开始播放。
赤瞳被绑在手术台上。
归一院的科学家在给她注射某种药剂。
“记忆覆盖协议启动。”
“情感抑制模块植入。”
“战斗本能强化。”
“忠诚度锁定：归一院。”
然后，画面切换。
是赤瞳在执行任务。
刺杀一个灵裔长老。
暗杀一个械族工程师。
摧毁一个数字人服务器。
每一幕，都冷静，精准。
然后，是她被命令攻击我的画面。
那是我们第一次在战场上相遇。
她差点杀了我。
赤瞳看着这些画面。
脸色苍白。
“我……我做了这么多……”
“不是你的错。”我说，“你被控制了。”
“但我的手……沾了血。”
“所以我们要创造新的记忆。”云舒说，“用未来覆盖过去。”
画面继续。
播放到最后。
是赤瞳恢复记忆的那一刻。
在轨道环。
她短暂清醒。
叫了我的名字。
然后……
画面突然中断。
引导者声音响起。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