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还在烧。
我能闻到烟味。
从门缝钻进来。
墨衡推开门。
“火势控制住了。但前厅已经毁了。”
“密室呢?”
“暂时安全。温度在上升。”
凌霜坐起来。
脸色苍白。
但眼神清醒。
“我没事。能走。”
“别逞强。”
“没逞强。”她下床。
摇晃。
我扶住她。
“看。站不稳。”
“走慢点就行。”
墨衡检查盒子。
七个都在。
“我们得离开这里。”
“走哪?”
“下水道。火一灭,归一院会进来搜查。”
“但凌霜的伤——”
“死不了。”凌霜打断我,“走。”
她背起两个盒子。
我背三个。
墨衡两个加上设备。
我们从密室暗门下去。
再次进入下水道。
水声。
恶臭。
黑暗。
“这次往哪走?”凌霜问。
我拿出父亲的地图。
手电照亮。
“我们现在在这里。”我指着一个点,“前面有岔路。左转通向旧水处理厂。右转通向第七区。”
“哪个安全?”
“都不安全。归一院可能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
“那怎么办?”
“地图上有一条隐藏通道。标记为‘维修通道’。很少人知道。”
“通向哪里?”
“弦心遗迹的地下水库。”
“水库?”
“遗迹需要水冷却系统。有专用管道从城市引水。”
“我们能进去?”
“试试。”
我们向左走。
水更深了。
到胸口。
盒子必须举高。
“小心脚下。”墨衡说,“有碎片。”
我踩到什么。
硬。
低头看。
是骨头。
“动物?”凌霜问。
“不。人类。”
一具骷髅。
半埋在水底。
衣服早就烂了。
但脖子上挂着一个金属牌。
我捡起。
擦掉泥。
上面刻着字。
“巡查员李科。失踪于星历743年。”
“七十三年前。”墨衡说。
“他怎么死在这里?”
“看他的手。”
骷髅的手紧紧抓着墙壁。
指甲断裂。
“他在爬。想出去。”
“但没出去。”
我们沉默。
继续前进。
岔路口。
按地图,该右转。
但右转的管道被封了。
金属栅栏。
焊死。
“过不去。”
“地图上有标记吗?”
我查看。
“标记说‘743年封闭’。因为坍塌事故。”
“就是那个巡查员死的年份。”
“嗯。”
“走左边。”
左边管道更窄。
必须侧身。
盒子卡住。
“不行。太窄。”
“退回去。”
我们退回岔路口。
“只剩中间了。”凌霜说。
中间管道向上倾斜。
水浅。
但很滑。
青苔。
“小心。”
我第一个走。
手扶墙壁。
滑腻。
突然,脚下一空。
踩碎了什么。
低头。
又是骨头。
不止一具。
好几具。
堆在一起。
“这里发生过什么?”凌霜声音发紧。
墨衡扫描。
“骨骼有损伤痕迹。钝器击打。”
“他们是被杀的。”
“然后扔在这里。”
“谁干的?”
“不知道。”
我们跨过骨头。
继续向上。
管道尽头是铁门。
锈蚀严重。
锁着。
“能打开吗?”
墨衡检查锁。
“结构简单。可以撬。”
他拿出工具。
撬。
咔嗒。
门开了。
里面是房间。
干燥。
有桌子椅子。
还有……生活痕迹。
杯子。
毯子。
甚至有个小炉子。
“有人住在这里。”凌霜低声说。
“最近吗?”
墨衡摸炉子。
“有余温。几天内有人用过。”
“谁会在下水道里生活?”
“逃犯。或者……像我们一样的人。”
房间另一头还有门。
虚掩着。
我推开门。
更大的空间。
像仓库。
堆着箱子。
箱子上有标记。
“新月组织物资。”
“这里是新月的一个安全屋。”凌霜说。
“你之前不知道?”
“新月有很多安全屋。我只知道几个。”
我们检查箱子。
食物。
水。
药品。
还有武器。
“补充补给。”我说。
我们拿了些食物和水。
还有医疗包。
给凌霜换药。
“伤口有点发炎。”我皱眉。
“没事。有抗生素。”
她吃药。
我们休息。
吃罐头。
“接下来怎么走?”墨衡问。
“地图上,从水库到遗迹,还有一段距离。但中间有监测站。”
“能绕过去吗?”
“不确定。”
“试试。”
我们准备离开。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
脚步声。
很多人。
“快躲!”
我们躲到箱子后面。
门开了。
进来几个人。
穿便服。
但手里有武器。
“检查过了。没人。”
“物资呢?”
“都在。”
“上面说最近可能有逃犯会利用这里。加强巡逻。”
“明白。”
他们检查房间。
走近箱子。
我屏住呼吸。
凌霜握紧枪。
墨衡进入静默模式。
脚步声停在箱子前。
“这箱子有人动过。”
“什么?”
“灰尘痕迹。被擦掉了一块。”
沉默。
然后。
“搜!”
灯光扫过来。
我们无处可躲。
“出来!”有人喊。
我们没动。
“我知道你们在后面。出来,不然开枪了。”
我站起来。
举起手。
“别开枪。”
灯光照在我脸上。
“你是谁?”
“玄启。”
“玄启?”那人愣了下,“那个古董店老板?”
“是。”
“你怎么在这里?”
“逃避归一院。”
“归一院为什么追你?”
“因为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七个盒子。”
那些人交换眼神。
“跟我们走。”
“去哪?”
“去见首领。”
“你们是谁?”
“新月组织。第七区支部。”
凌霜站出来。
“我是凌霜。总部来的。”
那人仔细看她。
“凌霜?我听说过你。你是玄柏的女儿?”
“是。”
“证明。”
凌霜露出肩膀上的新月纹身。
那人点头。
“好。跟我们走。”
“去哪?”
“安全的地方。这里不安全了。”
我们跟着他们。
离开房间。
进入另一条管道。
这条管道干净。
有照明。
走了大概十分钟。
到达一个更大的空间。
像地下广场。
有很多帐篷。
很多人。
改造人。
人类。
甚至有几个机器人。
“这是……”
“我们的临时基地。”那人说,“归一院最近扫荡得厉害。我们只能躲更深。”
他带我们到一个帐篷前。
“首领在里面。”
我们进去。
帐篷里坐着一个老人。
改造程度很高。
半个身体都是机械。
“谁?”
“首领。他们说是玄柏的女儿和那个古董商。”
老人抬头。
眼睛是机械的。
红光扫描我们。
“凌霜。你长得像你母亲。”
“你认识我母亲?”
“认识。她救过我的命。”
他看向我。
“玄启。你父亲是个好人。”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我们一起挖过通道。”
他指着地图。
“这张地图,就是我帮他画的。”
我愣住。
“你是……”
“他们都叫我‘老掘子’。下水道里的事,我都知道。”
“那你知道怎么去遗迹水库吗?”
“知道。但最近去不了。”
“为什么?”
“归一院在水库入口装了监测器。还有自动炮塔。”
“能破坏吗?”
“需要时间。需要人手。”
“我们有时间吗?”
“没有。”老人摇头,“归一院正在全面搜查下水道。预计四十八小时内会找到这里。”
“那我们得赶紧离开。”
“离开去哪?”
“遗迹。我们必须去遗迹。”
老人沉默。
然后。
“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们这里有很多伤员。医疗物资不够。你们能搞到吗?”
“怎么搞?”
“上面第三区有个医疗仓库。归一院防守薄弱。我们可以突袭。”
“我们?”
“你们帮忙。你们有经验。”
我看看凌霜。
她点头。
“好。”
“爽快。”老人笑了,“计划今晚行动。你们先休息。”
他让人带我们去休息的帐篷。
我们放下盒子。
“你觉得可信吗?”凌霜低声问。
“父亲信任他。”
“但那是以前。”
墨衡扫描周围。
“没有发现陷阱。但建议保持警惕。”
“嗯。”
我们休息。
等待夜晚。
傍晚。
有人送饭来。
简单的糊状食物。
但能吃。
“你们需要武器吗?”送饭的人问。
“有的话最好。”
他拿来三把能量手枪。
“省着用。能量不多。”
“谢谢。”
晚上九点。
老掘子召集队伍。
一共十个人。
加上我们三个。
“计划很简单。”他说,“医疗仓库在第三区边缘。晚上守卫只有四个。我们从下水道上去,快速解决守卫,搬物资,然后撤退。”
“监测呢?”
“我们会干扰附近的监控。但时间有限。只有十五分钟。”
“够吗?”
“如果顺利,够。”
我们出发。
从下水道接近第三区。
出口在一个公园的维修井。
推开井盖。
外面安静。
只有风声。
“守卫在仓库正门和后门各两个。”老掘子说,“我们从侧面进去。侧面有个窗户。已经提前破坏了。”
“谁去解决守卫?”
“我和我的人去正门。你们去后门。速度快。别开枪。用消音武器或近战。”
“明白。”
我们分开。
绕到仓库后门。
两个守卫在聊天。
背对我们。
墨衡打手势。
他左,我右。
凌霜掩护。
我们悄声接近。
捂住嘴。
击打后颈。
守卫倒下。
拖到阴影里。
“解决。”
我们进入仓库。
里面堆满箱子。
“找医疗物资。”
快速翻找。
找到了。
抗生素。
止痛药。
手术工具。
还有血包。
“搬。”
我们开始搬。
外面突然传来警报声。
“怎么回事?”
通讯器响起老掘子的声音。
“被发现了!撤!”
“物资还没搬完!”
“放弃!快走!”
但我们不想放弃。
“再给我一分钟!”
“没时间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更多守卫来了。
“从窗户走!”
我们扛起箱子。
冲向侧面窗户。
跳出去。
落地。
跑向井盖。
子弹打在身边。
“快!”
我们跳进下水道。
盖上井盖。
下面,老掘子的人接应。
“走!”
我们沿着管道狂奔。
后面有追兵。
“分开走!”老掘子喊,“引开他们!”
我们分三路。
我、凌霜、墨衡一路。
老掘子带人一路。
另一路空跑制造噪音。
我们钻进狭窄管道。
蹲下。
屏息。
追兵跑过去。
没发现我们。
“安全了。”
我们等了几分钟。
然后慢慢退回主路。
“去汇合点。”
汇合点在另一个安全屋。
我们到达时,老掘子已经在了。
“损失两个人。”他脸色阴沉。
“对不起。”
“不怪你们。计划总有风险。”
他看我们带来的箱子。
“但东西拿到了。值得。”
他打开箱子。
检查。
“很好。够用一阵了。”
“现在你能帮我们去水库了吗?”
“能。”他点头,“明天一早。我亲自带路。”
“谢谢。”
“不用谢。交易而已。”
我们休息。
凌霜伤口又疼了。
换药。
“你需要休息。”我说。
“没事。”
“别逞强。”
“没逞强。”
她靠着墙。
闭上眼睛。
我守夜。
墨衡在维护武器。
“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我问。
“成功进入遗迹的概率是67%。”
“不高。”
“但值得尝试。”
“是啊。”
凌晨。
凌霜发烧了。
“感染了。”我摸她额头。
“用抗生素。”
“已经用了。”
“加大剂量。”
“不行。会伤身体。”
“总比死了好。”
我犹豫。
然后给她注射了双倍剂量。
她颤抖。
出汗。
但慢慢平静下来。
“谢谢。”她低声说。
“睡吧。”
她睡了。
我继续守夜。
老掘子走过来。
坐下。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他说。
“什么样?”
“为了别人拼命。”
“他做了什么?”
“他救了我整个小队。”老掘子看着远方,“那时候我们还是归一院的工程队。负责挖掘下水道。结果遇到坍塌。他一个人挖了三天,把我们救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成了朋友。他告诉我关于遗迹的事。关于七个盒子。关于他的使命。”
“你相信吗?”
“开始不信。后来信了。”
“为什么?”
“因为他给我看了一些东西。遗迹里的东西。无法解释的东西。”
“比如?”
“比如会自己移动的石头。比如永远不会干涸的水池。比如……倒悬山的影子。”
“你进去过?”
“进去过一次。就一次。差点没出来。”
“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
“另一个自己。死掉的自己。”
我愣住。
“镜像?”
“对。镜像。它告诉我,如果我继续挖,会死在下水道里。”
“你信了?”
“信了。所以我退休了。不再挖了。”
“但你现在还在下水道里。”
“是啊。”他苦笑,“命运弄人。”
沉默。
然后他说。
“你父亲留了一样东西给你。在我这里。”
“什么东西?”
他拿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质。
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弦心文明的信物。只有继承者能戴。”
“戴上会怎样?”
“不知道。你父亲没戴过。他说他不够资格。”
我拿起戒指。
冰凉。
戴上手指。
瞬间。
剧痛。
像被电击。
然后温暖。
戒指发出微光。
纹路流动。
像活了一样。
“它认你了。”老掘子说。
“有什么作用?”
“你父亲说,关键时刻,它能救你的命。”
“怎么救?”
“他没说。”
我转动戒指。
微光熄灭。
恢复普通。
但能感觉到。
它在。
连接。
“谢谢。”
“不客气。”
天亮了。
凌霜退烧了。
“感觉怎样?”
“好多了。能走。”
“再休息一天?”
“不。时间不多。”
我们出发。
老掘子带路。
进入更深的下水道。
这里几乎没人来过。
墙壁上长满奇怪的发光蘑菇。
“小心。有些蘑菇有毒。”
我们绕开。
走到一个巨大的水闸前。
“水库就在后面。”老掘子说,“但这个水闸一百年没开过了。”
“能打开吗?”
“需要手动转动绞盘。很重。”
“我们一起。”
我们上前。
抓住绞盘。
转动。
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
动了。
一点点。
很慢。
“加油!”
我们用力。
汗流浃背。
终于。
水闸开了条缝。
够人通过。
“快进去!”
我们钻进去。
里面是巨大的空间。
水库。
水黑得看不到底。
“水库对面就是遗迹的进水口。”老掘子指着远方,“有梯子可以爬上去。”
“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不。我就送到这里。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谢谢。”
“保重。”
他转身离开。
我们走到水库边。
找到梯子。
向上爬。
梯子锈蚀严重。
每一级都吱呀作响。
爬到顶。
是个平台。
平台上有门。
锁着。
但锁已经坏了。
推开门。
里面是通道。
干燥。
有灯光。
遗迹的内部通道。
“我们进来了。”凌霜说。
“嗯。”
通道很长。
走了很久。
前方出现光亮。
是出口。
我们走出去。
站在一个平台上。
下面。
是倒悬山。
巨大。
黑色。
表面流淌光痕。
寂静。
震撼。
“这就是弦心遗迹的核心。”我轻声说。
罗盘在口袋里剧烈震动。
我拿出。
指针疯狂旋转。
然后停下。
指向倒悬山的山顶。
“我们要去那里。”
“怎么去?”
“有路。”
平台边缘有悬浮的石板。
延伸到倒悬山。
“走。”
我们踏上石板。
石板微微下沉。
但稳固。
一步一步。
走向倒悬山。
走到一半。
突然。
石板开始震动。
“怎么回事?”
“不知道!”
石板开裂。
“快跑!”
我们冲刺。
石板在身后坠落。
掉入黑暗。
没声音。
我们跳到对面平台。
喘气。
“故意的。”墨衡说,“遗迹在测试我们。”
“继续。”
前面是门。
石门。
紧闭。
门上刻着七个凹槽。
盒子形状。
“需要盒子。”凌霜说。
我们把盒子放上去。
七个。
放满。
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房间。
圆形。
中央有个台子。
台子上放着一本书。
石质的书。
我走近。
翻开。
第一页。
写着。
“欢迎,继承者。”
“这是最后的考验。”
“选择吧。”
“左边的门,获得力量。但失去自由。”
“右边的门,获得自由。但失去力量。”
“中间的门,继续前进。但失去一切。”
三扇门。
出现在房间三面。
“什么意思?”凌霜问。
“让我们选。”
“选哪个?”
我看向罗盘。
罗盘没反应。
戒指也没反应。
“靠我们自己。”我说。
“选哪个?”凌霜又问。
墨衡分析。
“逻辑上,中间的门最符合目标。前进。”
“但会失去一切。”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我看向凌霜。
她点头。
“选中间。”
我们走向中间的门。
推开门。
里面是黑暗。
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黑暗。
然后光。
刺眼的光。
我听到声音。
父亲的声音。
“玄启。”
“爸?”
“你做到了。”
“你在哪?”
“我在你心里。”
光褪去。
我站在一个白色空间里。
凌霜和墨衡不在。
只有我。
和一个影子。
“这是哪里?”
“遗迹的核心意识空间。”影子说,“我是弦心文明的最后记录者。”
“你要什么?”
“我要确认你的资格。”
“怎么确认?”
“回答三个问题。”
“问。”
“第一个问题:文明的意义是什么?”
我想了想。
“存在。”
“存在为了什么?”
“为了见证。为了创造。为了连接。”
“第二个问题:如果必须牺牲一部分人拯救另一部分人,你会怎么选?”
“我拒绝选择。我会寻找第三条路。”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一起死。”
“第三个问题:你相信有高于一切的真理吗?”
“我相信有。但我不相信那是绝对的。”
影子沉默。
然后。
“你通过了。”
“通过了?”
“你没有被力量诱惑。没有选择自由。你选择前进。即使可能失去一切。”
“所以?”
“所以你有资格继承弦心文明的遗产。”
“遗产是什么?”
“知识。技术。还有……警告。”
“什么警告?”
“弦心文明不是唯一的收割者。宇宙中有许多这样的文明。他们互相竞争。收割弱者。”
“那我们……”
“你们需要变强。很快。”
“多快?”
“一百年。最多一百年。会有新的收割者到来。”
“一百年……”
“我们会帮你们。但最终,要靠你们自己。”
影子消失。
白色空间崩塌。
我回到房间。
凌霜和墨衡在等我。
“你消失了三分钟。”凌霜说。
“我感觉像过了三年。”
“发生了什么?”
“我通过了考验。得到了遗产。”
“什么遗产?”
“全部。”
房间开始变化。
墙壁变成屏幕。
显示无数数据。
技术蓝图。
历史记录。
科学理论。
“这就是弦心文明的全部知识。”我说。
“我们能带走吗?”
“不能全部。但可以选择性下载。”
“下载到哪里?”
“我们的脑子。戒指是存储介质。”
我碰触戒指。
开始下载。
信息洪流涌入。
剧痛。
但忍住。
几分钟后。
完成。
“好了。”
“现在呢?”
“现在离开。回去。开始建设。”
“归一院还在外面。”
“那就面对。”
我们离开房间。
回到平台。
石板已经恢复。
我们走回去。
来到遗迹出口。
外面是白天。
阳光刺眼。
我们眯起眼睛。
远处。
归一院的部队已经包围了这里。
陆渊站在最前面。
他看到我们。
“玄启!”
“陆渊。”
“你出来了。”
“出来了。”
“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未来。”
他看着我。
然后。
“归一院愿意合作。”
“真的?”
“真的。反制程序之后,大部分人都清醒了。我们知道了真相。我们选择团结。”
“太好了。”
“但还有一部分顽固派。他们逃走了。可能还会制造麻烦。”
“我们会处理。”
“现在,请跟我回去。我们需要你。”
“去哪里?”
“联合议会。所有种族的代表都在等你。”
“等我?”
“等继承者。等领导者。”
我看向凌霜。
她微笑。
“去吧。”
我点头。
“带路。”
我们走向车队。
阳光洒在脸上。
温暖。
风从远方吹来。
带着新的气息。
罗盘安静。
戒指温暖。
盒子已经不重要了。
知识在脑子里。
责任在肩上。
路在脚下。
我上车。
回头看遗迹。
倒悬山在阳光下沉默。
像在告别。
也像在祝福。
车发动。
驶向城市。
驶向未来。
第五十一章 城市下水道迷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