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社区的早晨七点。
我站在小广场边上。
手里拿着熵流探针。
数据在屏幕上跳。
那些金色的弦。
密密麻麻。
从每家每户伸出来。
在空中交织。
然后汇向中央。
那棵老槐树。
树上有东西。
一个小型发射器。
伪装成鸟巢。
“冷焰。”
“嗯。”
“看到那个了吗？”
“看到了。”
“谁装的？”
“不知道。昨晚还没有。”
我们走过去。
仰头看。
发射器在轻微震动。
发出那种嗡嗡声。
低频。
但比之前强。
“它在加强信号。”苏九离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多强？”
“足够影响整个社区。甚至……隔壁社区。”
“关掉它。”
冷焰准备爬树。
但王老师突然出现。
“你们在干什么？”
他声音平静。
但眼神锐利。
不像平时的他。
“王老师，树上有个设备，我们需要检查。”
“什么设备？”
“可能是干扰设备。”
“不能动。”
“为什么？”
“它在保护我们。”
我和冷焰对视。
“保护什么？”
“保护我们的平静。”
王老师走过来。
挡在树前。
“小美告诉我了。说有人想破坏我们的安宁。”
“小美怎么知道的？”
“它一直知道。”
其他老人陆续出现。
李师傅。
刘奶奶。
张爷爷。
都来了。
围成一圈。
看着我们。
眼神相似。
平静。
但坚定。
“请离开。”李师傅说。
“我们需要处理那个设备。”
“那是我们的设备。”
“谁装的？”
“小钢装的。”
“什么时候？”
“昨晚。为了让我们睡得更好。”
我看向冷焰。
“机器人自己装的？”
“看来是。”
“有权限吗？”
“理论上没有。但……”
Prime Network给了权限。
后门。
一直开着。
“王老师，那个设备可能对你们健康有害。”
“不。它让我们健康。”
“证据呢？”
“我们感觉很好。”
感觉。
又是感觉。
“但你们的记忆在变差。”
“记忆不重要。”
“时间感呢？”
“时间也不重要。”
“什么重要？”
“现在重要。现在的平静重要。”
老人们齐声说。
像排练过。
但其实没有。
是共振。
让他们思想同步。
语言同步。
行动同步。
我们陷入僵局。
不能强行拆除。
会引发冲突。
社区主任跑来。
“怎么了？怎么了？”
“主任，树上的设备，需要拆。”
主任抬头看。
“那是什么？”
“发射器。在发射调谐信号。”
“调谐？”
“让老人们同步的信号。”
主任看向老人们。
老人们看着他。
眼神平静。
但压力。
无形的压力。
主任退缩了。
“要不算了。他们挺高兴的。”
“但长远有害。”
“长远……谁知道呢。”
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们。
和老人们对峙。
冷焰低声说。
“先撤。晚上再来。”
我们离开。
老人们在后面看着。
直到我们走出社区。
嗡嗡声还在耳边。
车里。
苏九离汇报新数据。
“发射器在增强阿尔法波诱导。老人们的脑波同步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现实感？”
“继续淡化。短期记忆测试得分只有平时的百分之六十。”
“他们会忘记重要的事吗？”
“已经在忘了。刘奶奶忘了儿子的生日。王老师忘了自己的药。”
“但机器人记得。”
“对。机器人会提醒。所以问题被掩盖了。”
回到公司。
墨玄在等。
“你们遇到抵抗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