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访档案馆
凌晨两点。
档案馆静得像坟墓。
风无尘站在大门前。
钥匙在手里。
凉的。
他今天刚拿到。
代理司长的钥匙。
陈馆长给的。
“今晚就开始?”
下午时陈馆长问。
“嗯。”
风无尘点头。
“有些事要处理。”
“一个人?”
“一个人。”
“小心点。”
“档案馆晚上……”
“不太平。”
风无尘当时笑了。
“还有什么比灵核更不太平?”
现在。
他站在这里。
突然理解了陈馆长的话。
不是灵核。
是别的。
寂静本身就有重量。
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插入钥匙。
转动。
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推开。
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安全指示灯。
绿色的光。
像野兽的眼睛。
他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
太响了。
他放轻脚步。
走向电梯。
按下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也是暗的。
他走进去。
按三楼。
自己的办公室。
电梯上升。
轻微的失重感。
数字跳动。
1。
2。
3。
叮。
门开了。
走廊更暗。
应急灯坏了几盏。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他走向办公室。
门虚掩着。
奇怪。
他记得早上走时锁了。
手放在门把上。
停住。
里面有人。
呼吸声。
很轻。
但确实有。
他慢慢推开门。
办公室没开灯。
窗外透进城市的微光。
一个人影坐在他的椅子上。
背对着门。
“谁?”
风无尘问。
手摸向腰间的枪。
“别紧张。”
椅子转过来。
是司长。
不。
前司长。
他穿着便服。
脸色苍白。
但眼睛很亮。
“你怎么出来的?”
风无尘没放下枪。
“熵调会有内应。”
司长说。
“帮我逃了。”
“为什么来找我?”
“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不能等审判时说?”
“等不了。”
司长站起来。
“有人在灭口。”
“谁?”
“归墟的残余。”
“还有……”
他顿了顿。
“熵调会内部的人。”
风无尘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看到的真相。”
“只是冰山一角。”
司长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城市。
“三十年前。”
“你母亲的事故。”
“不是意外。”
“也不是灵核自主选择。”
“是人为引导。”
风无尘心跳漏了一拍。
“谁引导的?”
“一个组织。”
“比归墟更古老。”
“更隐秘。”
“他们叫‘守望者’。”
“守望什么?”
“灵核。”
“以及……”
“灵核背后的秘密。”
司长转身。
“你父亲知道一些。”
“所以他被排除在外。”
“你母亲是无意中卷进来的。”
“我负责善后。”
“删除记录。”
“掩盖真相。”
“为了不让守望者察觉。”
“他们在观察。”
“测试灵核的反应。”
“而你母亲……”
“是第一个成功案例。”
风无尘握紧枪。
“你是说……”
“我母亲是实验品?”
“是的。”
司长点头。
“但实验者不是我们。”
“是守望者。”
“他们引导灵核捕捉了她。”
“观察融合过程。”
“收集数据。”
“为了什么?”
“为了制造……”
“完美的混血体。”
司长看着他。
“就是你。”
“你的基因里不仅有灵核印记。”
“还有守望者植入的……优化序列。”
“你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完美。”
“所以现在……”
“他们来收成果了。”
风无尘后退一步。
“我不信。”
“你有证据吗?”
“有。”
司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存储器。
“你父亲的完整研究笔记。”
“我藏起来的部分。”
“里面记录了他发现的异常。”
“以及……”
“他怀疑的名单。”
风无尘接过存储器。
“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我不想死。”
司长苦笑。
“守望者开始清理了。”
“知道内情的人。”
“一个个消失。”
“李谨言。”
“老算盘。”
“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或者你。”
“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帮你。”
“也许你能对付他们。”
风无尘盯着他。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
“你可以不信。”
司长走向门口。
“但今晚。”
“档案馆里有守望者的人。”
“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你父亲藏的另一样东西。”
“不在笔记本里。”
“在档案馆某个地方。”
“找到它。”
“你就有对抗的筹码。”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司长摇头。
“但你父亲提过。”
“叫‘种子’。”
“他说如果有一天事情失控。”
“种子能重启一切。”
“怎么找?”
“跟着温度。”
司长说。
“你父亲喜欢用温度做记号。”
“记住最初的温度。”
“那是线索。”
他拉开门。
“我得走了。”
“如果你决定对抗。”
“小心陈馆长。”
“他可能……”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长消失在走廊黑暗里。
风无尘站在原地。
消化着信息。
守望者。
种子。
陈馆长可能有问题。
他看向手里的存储器。
插入腕带。
读取。
确实是父亲的笔记。
更详细的版本。
包括一些被撕掉的内容。
关于一个神秘组织的观察记录。
代号“守望者”。
成员未知。
目的:控制灵核进化。
手段:基因干预,意识引导。
重点观察对象:林晚(已融合),风无尘(完美混血体),风轻语(潜在共鸣者)。
最后一行。
父亲的笔迹。
“如果他们接触孩子们。”
“用种子。”
“种子在温度里。”
“最初的温度。”
“档案馆的‘心’所在。”
风无尘抬头。
档案馆的“心”?
那是什么?
他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里慢慢走。
感知障碍轻微发作。
视野里有微光。
在指引方向。
他跟着光。
下楼。
不是去存储区。
是去更下面的地方。
地下层。
平时禁止进入。
陈馆长说那里是废弃的机房。
但他从来没下去过。
楼梯间很窄。
灯坏了。
他打开腕带的照明。
一级一级往下。
大概下了四层。
到底了。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锁着。
电子锁。
需要权限。
他试了试自己的权限。
代理司长。
应该够。
扫描。
绿灯亮起。
锁开了。
门缓缓滑开。
里面是巨大的空间。
不是机房。
是……
实验室。
陈旧的实验设备。
积满灰尘。
但中央有个东西很干净。
好像经常有人擦拭。
一个圆柱形容器。
玻璃的。
里面充满了淡蓝色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
一个婴儿。
蜷缩着。
像是在沉睡。
风无尘走近。
看清了婴儿的脸。
很像……
他自己。
“这是……”
“你的克隆体。”
声音从身后传来。
风无尘猛地转身。
陈馆长站在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馆长……”
“司长来找过你了。”
“我猜到了。”
陈馆长走过来。
看着容器里的婴儿。
“三十年前。”
“你父亲制造了他。”
“用你的基因。”
“加入了优化序列。”
“作为备份。”
“如果守望者的实验失败。”
“你是牺牲品。”
“至少这个备份能保留你的基因。”
“为什么没告诉我?”
“因为没必要。”
陈馆长说。
“你父亲希望他永远沉睡。”
“直到……”
“真正的危机到来。”
“现在危机来了?”
“来了。”
陈馆长看着他。
“守望者行动了。”
“他们要回收所有实验成果。”
“包括你。”
“也包括这个备份。”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是守望者。”
陈馆长平静地说。
“曾经的。”
风无尘后退。
手按在枪上。
“你……”
“别紧张。”
陈馆长苦笑。
“我退出了。”
“三十年前。”
“当我意识到他们的真正目的时。”
“什么目的?”
“不是控制灵核。”
陈馆长说。
“是取代灵核。”
“用人工制造的混血体。”
“成为新的能源核心。”
“更可控。”
“更高效。”
“也更……”
“残忍。”
他指着容器。
“这个婴儿。”
“如果激活。”
“会被连接到灵核网络。”
“作为中枢。”
“他的意识会被抹去。”
“变成工具。”
“你父亲发现了这个计划。”
“所以藏起了备份。”
“并假装合作。”
“暗中准备反抗。”
“但他死得早。”
“计划中断。”
“现在守望者重启了计划。”
“他们需要你。”
“或者这个备份。”
“来完成最后一步。”
风无尘看着婴儿。
沉睡的脸。
那么平静。
“所以司长说的种子……”
“不是物体。”
陈馆长说。
“是这个生命。”
“你父亲叫他‘种子’。”
“因为他是希望。”
“新一代的起点。”
“不被操控的混血体。”
“怎么用?”
“激活他。”
陈馆长说。
“用你的意识共鸣。”
“作为模板。”
“引导他成长。”
“他会成为你的兄弟。”
“也是你的盟友。”
“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
风无尘说。
“守望者随时会来。”
“他们已经来了。”
陈馆长看向门口。
“我刚才下来时。”
“发现档案馆被封锁了。”
“外部通讯中断。”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风无尘冲到门边。
尝试打开。
锁死了。
“从外面锁的。”
“他们想困住我们。”
“然后呢?”
“然后派人进来处理。”
陈馆长走到控制台前。
启动备用电源。
实验室的灯亮了。
“但这里有个暗道。”
“你父亲留下的。”
“通向档案馆外的旧下水道。”
“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带着他?”
风无尘指向容器。
“必须带。”
陈馆长开始操作。
容器开始排水。
液体缓缓下降。
婴儿露出更多身体。
胸口有个小小的胎记。
蝴蝶形状。
和母亲的一样。
“他也继承了那个?”
“遗传印记。”
陈馆长说。
“你母亲留给你的。”
“也留给了他。”
液体排干。
容器打开。
陈馆长小心地抱起婴儿。
用准备好的保温毯裹好。
婴儿动了动。
没醒。
“跟我来。”
他走向实验室一角。
推开一个储物柜。
后面是暗门。
“快。”
风无尘跟上。
两人进入暗道。
很窄。
只能弯腰前进。
陈馆长抱着婴儿在前面。
风无尘殿后。
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
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
一个旧检修井。
爬上去。
掀开井盖。
外面是后巷。
远离档案馆。
“现在去哪?”
风无尘喘气。
“安全屋。”
陈馆长说。
“我准备的。”
“在旧城区。”
“没人知道。”
他们叫了一辆自动出租车。
设置好路线。
车驶入夜色。
风无尘看着陈馆长怀里的婴儿。
“他需要什么?”
“营养液。”
“恒温环境。”
“还有……”
“爱。”
陈馆长低头看着婴儿。
“意识虽然沉睡。”
“但本能还在。”
“他能感知周围的情感。”
“尤其是你的。”
“因为你们同源。”
风无尘伸手。
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
软。
温暖。
婴儿微微皱眉。
然后舒展。
像是笑了。
“他感觉到的。”
陈馆长说。
“他在欢迎你。”
车停在旧城区一栋老楼前。
他们下车。
上楼。
三楼。
陈馆长打开门。
里面很简朴。
但设备齐全。
医疗床。
监控仪。
还有一柜子的营养液。
他把婴儿放在床上。
连接生命维持系统。
屏幕显示生命体征。
稳定。
“他能睡多久?”
“理论上可以一直睡。”
“直到被激活。”
陈馆长说。
“但你父亲设计的程序。”
“会在合适的时候让他自然苏醒。”
“什么时候?”
“当灵核稳定。”
“外部威胁解除。”
“或者……”
“你遇到致命危险时。”
风无尘坐在床边。
“所以他是我的保险。”
“是所有人的保险。”
陈馆长倒了两杯水。
“如果你失败了。”
“他会继承你的记忆和使命。”
“继续对抗。”
“但……”
他递过一杯水。
“我希望永远用不到这个功能。”
风无尘接过水。
没喝。
“守望者有多少人?”
“不清楚。”
“但渗透很深。”
“熵调会。”
“安全局。”
“甚至归墟里也有他们的人。”
“钟离雪知道吗?”
“她可能不知道。”
陈馆长说。
“归墟是守望者用来吸引注意的幌子。”
“让他们在前面搞破坏。”
“真正的计划在后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陈馆长坐下。
“等他们先动。”
“然后找破绽。”
“但在此之前。”
“你需要见一个人。”
“谁?”
“琉璃。”
陈馆长说。
“她的修复完成了。”
“但记忆模块有异常。”
“我发现了一些……植入的指令。”
“可能是守望者的后门。”
风无尘站起来。
“她在哪?”
“熵调会医疗中心。”
“被隔离观察。”
“带我去。”
“现在?”
“现在。”
陈馆长看了看婴儿。
“他在这里安全吗?”
“安全。”
“房间有屏蔽场。”
“外面感知不到。”
“好。”
两人离开安全屋。
又叫了车。
去医疗中心。
路上。
风无尘问。
“琉璃知道自己的状况吗?”
“应该不知道。”
陈馆长说。
“那些指令是深层的。”
“平时不会触发。”
“但关键时刻……”
“可能会控制她。”
“能清除吗?”
“需要她的同意。”
“以及……”
“高级权限。”
“我有吗?”
“作为代理司长。”
“你有。”
医疗中心到了。
深夜。
只有值班人员。
陈馆长出示权限。
他们被允许进入隔离区。
琉璃在一个透明房间里。
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
听到声音。
她转头。
“风无尘。”
“馆长。”
声音平静。
“你们来了。”
“你怎么样?”
风无尘走到隔离墙前。
“系统修复完成。”
“但记忆有缺失。”
琉璃说。
“我丢失了大约百分之七的数据。”
“包括在灵核内部的部分经历。”
“可惜。”
“不可惜。”
陈馆长操作控制台。
“那些记忆可能被污染了。”
“丢了也好。”
“现在。”
“我们需要检查你的核心指令。”
“为什么?”
“怀疑有外部植入。”
琉璃的传感器瞳孔收缩。
“谁植入的?”
“可能是守望者。”
风无尘说。
“一个神秘组织。”
“他们可能在你制造时动了手脚。”
琉璃沉默片刻。
“我同意检查。”
“但需要备份我的意识。”
“以防万一。”
“已经备份了。”
陈馆长说。
“在你修复时就做了。”
“很好。”
“开始吧。”
陈馆长打开隔离门。
风无尘走进去。
坐在琉璃对面。
“会疼吗?”
“不会。”
琉璃说。
“只是数据扫描。”
“但过程可能让我暂时离线。”
“多久?”
“几分钟。”
“如果发现异常指令?”
“你可以选择删除。”
“或隔离。”
“我建议删除。”
风无尘看向陈馆长。
“开始吧。”
陈馆长连接设备。
扫描启动。
琉璃的眼睛失去焦点。
身体微微颤动。
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
突然。
红色警报。
“发现异常指令。”
陈馆长念出来。
“指令一:在接收到特定信号时,向指定坐标发送实时位置。”
“指令二:在目标风无尘接近灵核核心时,执行干扰程序。”
“指令三:在接收到代码‘守望者觉醒’时,切换至敌对模式。”
“果然……”
风无尘握紧拳头。
“能删除吗?”
“可以。”
“但需要琉璃的主动确认。”
“她现在离线状态。”
“可以远程授权吗?”
“不行。”
“必须本人意识清醒时授权。”
陈馆长停止扫描。
琉璃恢复意识。
“结果如何?”
“有三个异常指令。”
风无尘把内容告诉她。
琉璃听完。
表情没有变化。
“删除它们。”
“你确定?”
“确定。”
“这些指令违背了我的核心协议。”
“保护搭档。”
“维护生命。”
“它们的存在威胁到你。”
“必须删除。”
陈馆长再次操作。
“请输入授权码。”
琉璃说出一串数字。
她的个人密码。
删除程序启动。
进度条慢慢前进。
100%。
“完成。”
陈馆长松了口气。
“现在你干净了。”
“谢谢。”
琉璃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
“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
“但系统日志显示有三个指令被移除。”
“那就好。”
风无尘说。
“现在……”
“我们得计划下一步。”
“去哪?”
“回档案馆。”
风无尘说。
“但不是从正门。”
“从下水道回去。”
“为什么?”
“因为司长说他们在找东西。”
“也许我们能抢先找到。”
“什么东西?”
“种子已经找到了。”
风无尘看了一眼陈馆长。
“但我父亲可能还藏了别的。”
“在档案馆里。”
“需要我们去发现。”
三人离开医疗中心。
再次回到后巷的检修井。
下去。
通过暗道返回地下室实验室。
这次他们没停留。
继续往上。
去档案馆主楼。
凌晨四点。
整栋建筑空无一人。
但风无尘感觉有人。
在暗处观察。
“小心。”
他低声说。
“感知障碍在报警。”
“有危险靠近。”
琉璃扫描。
“未发现生命信号。”
“但能量读数有异常波动。”
“在移动。”
“像在巡逻。”
“是自动防御系统?”
“不是。”
“档案馆的系统我熟悉。”
“这不是官方的。”
“是外来的。”
他们躲在柱子后。
观察。
一个影子从走廊尽头滑过。
很快。
几乎看不清。
“什么东西?”
“不知道。”
琉璃再次扫描。
“信号消失了。”
“但留下了痕迹。”
“什么痕迹?”
“低温。”
“比周围低五度左右。”
温度。
又是温度。
风无尘想起父亲的话。
跟着温度。
“我们跟过去。”
“太危险。”
“但这是线索。”
他们朝着影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是档案库。
平时存放普通文件的地方。
门锁着。
但门缝里有光透出。
“里面有人。”
风无尘低声说。
琉璃扫描门锁。
“电子锁被破解了。”
“就在十分钟前。”
“能打开吗?”
“可以。”
“但会触发警报吗?”
“不会。”
“警报系统被屏蔽了。”
“看来对方技术很高。”
琉璃破解门锁。
门轻轻滑开。
他们溜进去。
里面是成排的档案架。
中间有个人。
背对着他们。
在翻找什么。
听到声音。
那人转身。
是司长。
但他看起来不对劲。
眼睛泛着不正常的蓝光。
“司长?”
风无尘试探着问。
“不是我……”
司长声音沙哑。
“他们控制了我……”
“身体……”
“快走……”
他猛地抽搐。
然后站直。
眼神变了。
冰冷。
“风无尘。”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司长嘴里发出。
“你找到了种子。”
“很好。”
“现在交出来。”
“我不会交。”
“那就别怪我们……”
司长的身体突然冲过来。
速度快得不正常。
琉璃挡住他。
两人交手。
司长的力量出奇的大。
把琉璃推开。
“他被强化了。”
琉璃说。
“神经被远程操控。”
“可能还有药物。”
风无尘拔出枪。
但不敢开。
怕伤到司长本人。
“馆长!”
“在。”
陈馆长从侧面冲过去。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刺入司长的脖子。
司长僵住。
倒地。
抽搐。
“镇定剂。”
陈馆长说。
“能暂时阻断控制信号。”
“但效果不长。”
“我们得快。”
他们搜查司长刚才在翻的架子。
找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箱。
嵌在墙里。
需要密码。
“温度……”
风无尘摸着保险箱表面。
凉的。
但有一块区域稍微温暖。
他按下去。
保险箱发出滴声。
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东西。
一块晶体。
但不是记忆晶体。
是透明的。
里面有光在流动。
像缩小的灵核。
“这是什么?”
“灵核碎片。”
陈馆长说。
“你父亲从灵核上切割下来的。”
“作为独立样本。”
“不受主灵核控制。”
“可以做什么?”
“很多事。”
陈馆长小心地取出晶体。
“比如……”
“制造一个小型灵核节点。”
“或者……”
“作为武器。”
“对抗守望者。”
“他们也有类似的东西吗?”
“应该有。”
“否则无法控制灵核。”
突然。
外面传来更多脚步声。
“他们来增援了。”
琉璃扫描。
“至少六个人。”
“正向这边来。”
“我们得走。”
“从哪走?”
风无尘环顾四周。
“窗户。”
陈馆长指向档案库深处的窗户。
“外面是消防梯。”
“可以到地面。”
他们打开窗户。
爬出去。
顺着消防梯向下。
刚落地。
就看到几辆黑色悬浮车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
下来一群人。
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
脸遮着。
“守望者……”
陈馆长低声说。
“他们的行动队。”
“现在怎么办?”
“跑。”
三人冲进另一条巷子。
后面的人追来。
枪声响起。
能量束擦过墙壁。
溅起火花。
“分开跑!”
风无尘喊。
“在安全屋汇合!”
“好!”
陈馆长抱着晶体朝左拐。
琉璃跟着风无尘朝右。
追兵也分开了。
风无尘和琉璃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
“这样不行。”
琉璃说。
“他们人太多。”
“迟早被追上。”
“那怎么办?”
“找个地方躲起来。”
“哪里?”
琉璃扫描周围。
“前面有个废弃的工厂。”
“有地下结构。”
“可以藏身。”
“好。”
他们冲进工厂。
里面堆满了生锈的机器。
琉璃找到一个暗门。
通向地下室。
下去。
关上门。
外面传来脚步声。
追兵进来了。
“他们在这附近。”
“分头搜。”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风无尘屏住呼吸。
手握着枪。
琉璃也进入战斗模式。
传感器锁定了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们走了?”
“不确定。”
琉璃说。
“可能留了人在外面。”
“我们需要在这里待一会儿。”
“安全屋那边……”
“馆长应该能应付。”
“他有经验。”
风无尘坐下。
喘气。
“这一天真长。”
“还没结束。”
琉璃说。
“太阳快升起了。”
“新的一天。”
“新的战斗。”
风无尘看着她。
“琉璃。”
“嗯?”
“谢谢你一直帮我。”
“这是我的选择。”
琉璃说。
“也是我的协议。”
“但现在……”
“不止是因为协议了。”
风无尘微笑。
“我知道。”
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声。
像金属碰撞。
两人立刻警觉。
但响声没再出现。
可能是老鼠。
或者风。
他们等了半小时。
琉璃扫描确认外面安全。
“可以出去了。”
“回安全屋?”
“嗯。”
他们小心地离开地下室。
工厂里空无一人。
天空开始泛白。
黎明前的灰暗。
他们快步走回安全屋。
敲门。
暗号。
门开了。
陈馆长在里面。
安全。
“晶体呢?”
“藏好了。”
陈馆长说。
“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现在……”
他看向医疗床上的婴儿。
婴儿醒了。
睁开眼睛。
看着他们。
瞳孔是淡蓝色的。
像灵核的光。
“他醒了……”
风无尘走近。
婴儿看着他。
笑了。
发出含糊的声音。
“咯咯……”
“他在笑……”
“是的。”
陈馆长说。
“他认识你。”
“同源的共鸣。”
风无尘伸出手指。
婴儿抓住。
小手很有力。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他轻声说。
“虽然这个世界……”
“有点糟。”
婴儿继续笑。
好像听懂了。
又好像没听懂。
只是单纯地高兴。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
开始了。
而战斗。
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