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条。
风无尘睁开眼。
躺在自己床上。
衣服没脱。
鞋也没脱。
昨晚回家直接倒下了。
现在头疼。
浑身酸痛。
他坐起来。
看时间。
上午九点。
睡了大概四个小时。
够了。
他下床。
走出卧室。
轻语在客厅沙发上睡着。
裹着毯子。
眉头微皱。
像在做梦。
风无尘没叫醒她。
走进厨房。
烧水。
泡茶。
茶叶是普通的绿茶。
但香味很淡。
像掺了水。
他端着杯子走回客厅。
坐在轻语旁边的椅子上。
等她醒。
窗外有车声。
远远的。
像另一个世界。
轻语动了动。
睁开眼睛。
“哥……”
“嗯。”
“几点了?”
“九点多。”
“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
“安全吗?”
“暂时。”
风无尘喝了一口茶。
“你需要吃东西吗?”
“不饿。”
“那喝点水。”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
递给轻语。
轻语坐起来。
接过杯子。
小口喝。
“盒子呢?”
“在桌上。”
轻语看过去。
木盒子放在茶几上。
盖子盖着。
“打开看过了?”
“昨晚看过一次。”
“有什么发现?”
“照片背面有个符号。”
“钥匙不知道开什么。”
“黑色晶体需要解码。”
“但我们没设备。”
轻语放下杯子。
“父亲的遗物……”
“什么?”
“我记得他有一些老东西。”
“放在储藏室。”
“也许里面有线索。”
“什么老东西?”
“小时候见过的。”
“一个怀表。”
“老式的。”
“机械的那种。”
“父亲很珍惜。”
“经常拿出来看。”
“但从不打开。”
“怀表?”
“对。”
“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储藏室。”
“我们去看看。”
储藏室在走廊尽头。
很小的一间。
堆满杂物。
风无尘很少进去。
轻语打开灯。
灯光很暗。
勉强能看清。
“我记得放在一个铁盒里。”
“在架子最上层。”
风无尘搬来凳子。
站上去。
在最上层摸索。
摸到一个冰冷的铁盒。
“找到了。”
他拿下来。
盒子不大。
表面有锈迹。
“打开看看。”
轻语说。
风无尘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些小物件。
勋章。
旧照片。
一支钢笔。
还有一块怀表。
银色的外壳。
有划痕。
但整体完整。
“就是它。”
轻语拿起怀表。
放在手心。
很重。
“能打开吗?”
“我试试。”
她按开表盖。
咔哒一声。
表盖弹开。
里面是表盘。
指针停了。
停在三点四十七分。
“时间不对。”
“也许不是时间。”
风无尘说。
“是某种标记。”
“看背面。”
轻语把怀表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第七区,第七柜,第七号。”
“和灵核站的柜子一样。”
“但我们已经打开过了。”
“也许……”
轻语突然想到什么。
“怀表是钥匙。”
“什么?”
“这把钥匙。”
她拿起盒子里的那把钥匙。
“可能不是开柜子的。”
“是开怀表的。”
“怀表需要钥匙?”
“有些老式怀表。”
“背面有隐藏的钥匙孔。”
“用来上发条。”
“或者……”
“打开夹层。”
风无尘接过怀表。
仔细看背面。
在刻字的下方。
有一个很小的孔。
几乎看不见。
“试试。”
他把钥匙插进去。
大小正好。
轻轻转动。
咔哒。
怀表的背面弹开了。
里面不是机械结构。
是一个小小的空间。
放着一张纸片。
折叠得很小。
“拿出来。”
轻语说。
风无尘小心地取出纸片。
展开。
纸很薄。
上面有字。
手写的。
很熟悉的字迹。
是父亲的。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
“说明你们已经找到了我留下的东西。”
“黑色晶体里是锚点计划的完整数据。”
“包括所有参与者的名单。”
“以及实验记录。”
“照片上的实验室是初始地点。”
“在星系档案馆的地下七层。”
“那里有备份。”
“钥匙可以打开第七号保险柜。”
“里面是原始协议。”
“和三十年前的真相。”
“但记住。”
“真相很危险。”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你们决定继续。”
“就去档案馆。”
“打开保险柜。”
“然后……”
“做出选择。”
“毁掉一切。”
“或者保存。”
“但不管怎么选。”
“都要小心。”
“有人不想让真相公开。”
“他们会阻止你们。”
“保护自己。”
“也保护彼此。”
“父亲留。”
纸片最后还有一个符号。
和照片背面的符号一样。
“档案馆地下七层……”
风无尘喃喃。
“那里不是禁止进入吗?”
“是的。”
“但父亲有权限。”
“钥匙就是权限。”
“我们要去吗?”
“必须去。”
风无尘说。
“但需要计划。”
“什么计划?”
“先联系司长。”
“或者慕容局长。”
“我们需要帮助。”
“他们会帮吗?”
“司长会。”
“慕容局长……”
“不一定。”
“但可以试试。”
风无尘收起纸片。
把怀表恢复原状。
放回铁盒。
“现在几点了?”
“快十点了。”
“我给司长打电话。”
他走到客厅。
用腕带拨号。
响了五声。
接通。
“无尘?”
司长的声音。
有点疲惫。
“是我。”
“你们还好吗?”
“还好。”
“昨晚灵核站的事……”
“我们逃出来了。”
“我知道。”
司长说。
“慕容局长告诉我了。”
“他……”
“他在我旁边。”
“你要和他说话吗?”
“……好。”
短暂的沉默。
然后慕容铮的声音传来。
“风无尘。”
“慕容局长。”
“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
“黑色晶体?”
“还有照片和钥匙。”
“很好。”
“我们需要解码黑色晶体。”
“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父亲的留言说。”
“是锚点计划的完整数据。”
“名单也在里面。”
“我需要那个。”
慕容铮说。
“交给我。”
“但……”
“我知道你有疑虑。”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只有我能保护那些数据。”
“不让它落入错误的人手。”
“怎么交给你?”
“来安全局。”
“现在?”
“对。”
“但路上可能不安全。”
“我会派人接你们。”
“什么时候?”
“半小时后。”
“到你家楼下。”
“明白。”
“带上所有东西。”
“包括怀表和纸片。”
“是。”
通话结束。
风无尘放下腕带。
“他们要来接我们。”
“去安全局?”
“对。”
“安全吗?”
“不知道。”
“但我们没有选择。”
“哥……”
“怎么?”
“我有点不安。”
“为什么?”
“说不出来。”
“就是觉得……”
轻语停了一下。
“太快了。”
“一切都太快了。”
“从昨天到现在。”
“不到二十四小时。”
“但我们经历了太多。”
“像被人推着走。”
“没有时间思考。”
“只能跟着跑。”
“我知道。”
风无尘说。
“但我们必须跑。”
“因为停下来就可能被追上。”
“或者被踩倒。”
“我们要活下去。”
“还要保护真相。”
“所以只能跑。”
轻语低下头。
“我去换衣服。”
“好。”
半小时后。
楼下响起喇叭声。
风无尘从窗户看下去。
一辆黑色悬浮车停在路边。
没有标记。
但看起来很正式。
“来了。”
“走吧。”
他们下楼。
上车。
司机是个智械族。
没有表情。
“请系好安全带。”
“是。”
车子启动。
平稳地驶向安全局。
路上。
风无尘看着窗外。
城市还是那个城市。
但他觉得陌生。
“慕容局长……”
轻语小声说。
“你觉得他可信吗?”
“不完全。”
“但我们现在需要他。”
“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父亲留的东西……”
“他可能早就知道。”
“但一直没动。”
“为什么?”
“也许在等时机。”
“什么时机?”
“我们成长的时机。”
“或者……”
“或者说我们被卷入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也许。”
车子停在安全局大楼前。
巨大的建筑。
灰色的外墙。
看起来冰冷。
“到了。”
司机说。
“请跟我来。”
他们下车。
跟着司机走进大楼。
安检很严格。
比档案司还严格。
扫描。
检查。
登记。
花了十分钟。
然后才被允许进入。
“局长办公室在顶层。”
“这边。”
电梯上行。
很快。
门开了。
外面是宽敞的走廊。
铺着地毯。
没有声音。
司机带他们到一扇门前。
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
慕容铮坐在办公桌后。
司长也在。
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请坐。”
慕容铮说。
风无尘和轻语坐下。
“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风无尘从包里拿出木盒子。
放在桌上。
打开。
慕容铮站起来。
走过来。
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黑色晶体……”
“照片……”
“钥匙……”
“还有这个。”
风无尘拿出怀表。
和纸片。
慕容铮接过纸片。
仔细看。
表情没变。
但眼神深了。
“他果然留了后手。”
“您早就知道?”
“猜到。”
慕容铮说。
“但不确定。”
“现在确定了。”
“我们需要解码黑色晶体。”
“我知道。”
慕容铮走回办公桌。
按下一个按钮。
“把解码器拿来。”
“是。”
几分钟后。
一个技术人员拿着一个设备进来。
像一个小型终端。
“连接晶体。”
“是。”
技术人员把黑色晶体插入终端。
屏幕亮起。
显示数据流。
“需要密钥。”
技术人员说。
“密钥是父亲的留言。”
风无尘说。
“记住最初的温度?”
“试试。”
技术人员输入。
错误。
“不是温度。”
“是什么?”
“试试其他组合。”
“葬礼日期加七加年龄差?”
“试试。”
输入。
错误。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否则晶体会自毁。”
“等等。”
轻语突然开口。
“最初的温度……”
“不是数字。”
“是什么?”
“是感觉。”
“感觉?”
“父亲说过。”
“记忆是有温度的。”
“最初的温度……”
“可能是指最初的记忆。”
“锚点计划最初的记忆。”
“是什么?”
“照片上的实验室。”
“日期是大融合战争结束后的第二年。”
“具体日期呢?”
“照片背面没有。”
“但也许在别处。”
风无尘拿起照片。
仔细看。
在照片的右下角。
有一个很小的水印。
几乎看不见。
“这里有字。”
“什么?”
他对着光看。
水印是一行数字。
“3077.03.14。”
“战争结束后的第二年三月十四日。”
“试试。”
技术人员输入。
屏幕闪烁。
然后显示。
“密钥正确。”
“解码中……”
数据流快速滚动。
然后慢慢稳定。
出现文件夹列表。
“锚点计划完整记录。”
“参与者名单。”
“实验数据。”
“风险评估。”
“后续计划。”
“这么多……”
司长走过来。
看着屏幕。
“打开名单。”
技术人员点开。
名单展开。
一百二十七个人名。
包括慕容铮。
包括陈海。
包括风伯年。
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名字。
“这些人……”
“大部分还活着。”
慕容铮说。
“但有些已经死了。”
“自然死亡?”
“或者意外。”
“李谨言呢?”
“在名单里。”
“第七号实验体。”
“姜烈呢?”
“不在名单里。”
“但他知道。”
“因为他参与了安保。”
“所以也被盯上了。”
“现在名单在我们手里。”
“接下来怎么办?”
“备份。”
慕容铮说。
“然后销毁原件。”
“为什么?”
“因为名单本身是危险的。”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我们需要它作为证据。”
“证据已经够了。”
慕容铮说。
“黑色晶体里的数据就是证据。”
“名单只是辅助。”
“而且……”
他看着风无尘。
“名单上有你父亲的名字。”
“也有我的名字。”
“如果公开。”
“我们会成为靶子。”
“你想保护自己?”
“我想保护计划。”
慕容铮说。
“锚点计划虽然有问题。”
“但它确实结束了战争。”
“稳定了社会。”
“功过难说。”
“但我不想让所有参与者被审判。”
“他们大多数只是执行者。”
“不知道后果。”
“包括你父亲。”
“他也是执行者。”
“但他想公开真相。”
“所以他死了。”
慕容铮沉默。
“是的。”
“他死了。”
“因为想公开。”
“但我不认为公开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社会还没准备好。”
“混乱会再次发生。”
“战争可能重演。”
“所以你要隐瞒?”
“我要修正。”
慕容铮说。
“用更温和的方式。”
“逐步淘汰锚点技术。”
“用其他方法稳定社会。”
“这需要时间。”
“但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司长开口。
“三十年期满。”
“锚点需要维护。”
“新载体的问题必须解决。”
“我们不能再制造新的牺牲品。”
“我知道。”
慕容铮说。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替代方案。”
“替代方案在哪?”
“在实验室。”
慕容铮指着照片。
“初始实验室。”
“那里可能有早期研究记录。”
“包括被放弃的其他方案。”
“也许有更人道的选择。”
“我们需要去看看。”
“现在?”
“对。”
“但档案馆地下七层……”
“有守卫。”
“我知道。”
慕容铮说。
“但我有权限。”
“可以带你们进去。”
“需要准备吗?”
“不需要。”
“现在就走。”
慕容铮站起来。
“把晶体数据备份。”
“原件销毁。”
“是。”
技术人员操作。
很快。
备份完成。
晶体自毁。
变成一堆粉末。
“好了。”
“我们走。”
他们离开安全局。
再次上车。
这次是慕容铮亲自开车。
司长坐在副驾驶。
风无尘和轻语在后座。
车子驶向档案馆。
路上没人说话。
气氛凝重。
到档案馆。
慕容铮出示证件。
警卫立刻放行。
他们直接去地下层。
电梯下行。
很深。
感觉像在往地心去。
“地下七层是绝密区。”
慕容铮说。
“只有少数人有权限。”
“你父亲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才能把东西藏在这里。”
“实验室还在用吗?”
“早就废弃了。”
“但设备可能还在。”
电梯停下。
门开了。
外面是一条走廊。
很旧。
灯光昏暗。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
“这边。”
慕容铮带路。
沿着走廊走到尽头。
一扇金属门。
门上有锁。
“钥匙。”
风无尘拿出钥匙。
插进去。
转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确实是实验室。
有很多老式设备。
落满灰尘。
“第七号保险柜在哪?”
“应该在里面。”
他们走进去。
寻找保险柜。
很快。
在房间的角落。
找到一个金属柜。
和灵核站的柜子很像。
但更旧。
编号是7。
“打开。”
风无尘用钥匙打开柜门。
里面放着几个文件夹。
纸质的那种。
还有一个存储盘。
“拿出来。”
风无尘拿出文件夹。
打开。
里面是文件。
标题是“锚点替代方案研究”。
“真的有替代方案……”
司长凑过来看。
“早期研究记录。”
“有三种可能方案。”
“但都因为成本或技术问题被放弃了。”
“现在技术应该进步了。”
“也许可以重新评估。”
“存储盘里是什么?”
“不知道。”
“看看。”
他们找到一台还能用的终端。
插入存储盘。
读取。
内容显示。
是实验视频记录。
风无尘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出现。
是年轻的父亲。
在实验室里。
对着镜头说话。
“今天是战争结束后的第三个月。”
“我们成立了锚点研究小组。”
“目标是用技术手段稳定集体意识。”
“防止战争创伤导致社会崩溃。”
“但今天讨论时。”
“有同事提出了异议。”
“认为锚点技术可能被滥用。”
“变成控制工具。”
“我也有同样的担心。”
“所以我想记录下这个担忧。”
“希望将来有人看到。”
“能记得我们最初的目的是好的。”
“但手段需要谨慎。”
视频结束。
下一个视频。
日期是几个月后。
父亲看起来疲惫。
“实验有了进展。”
“但我们发现锚点有副作用。”
“它会固化记忆。”
“让载体失去变化的能力。”
“这违背了意识自由的原则。”
“我提出了替代方案。”
“用分布式网络代替集中式锚点。”
“但被否决了。”
“因为成本太高。”
“而且需要全星系协作。”
“太难了。”
“他们选择了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我投了反对票。”
“但少数服从多数。”
视频结束。
再下一个视频。
日期是一年后。
父亲脸色沉重。
“第一批载体选定了。”
“十二个战争孤儿。”
“我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不对。”
“但孩子们同意了。”
“他们说愿意为和平做贡献。”
“可他们还是孩子啊……”
“我签了同意书。”
“但心里很难受。”
“也许有一天。”
“我会后悔。”
视频结束。
最后一个视频。
日期是三十年前。
锚点植入手术当天。
父亲在手术室外。
“今天就要开始了。”
“我最后一次提出异议。”
“被慕容铮驳回了。”
“他说这是为了大局。”
“牺牲少数人是必要的。”
“我知道他说得对。”
“但……”
“我还是无法平静。”
“所以我留下了这些记录。”
“藏在实验室。”
“如果将来有人找到。”
“请记住。”
“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只是想结束战争。”
“但我们可能创造了新的问题。”
“希望后来者能解决。”
视频结束。
房间里一片沉默。
只有终端风扇的轻响。
“原来如此……”
司长低声说。
“父亲一直有疑虑。”
“但他还是参与了。”
“因为他相信目的正义。”
“但手段……”
“手段错了。”
慕容铮说。
“我知道错了。”
“但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
“现在有了。”
风无尘说。
“替代方案。”
“我们可以重新研究。”
“来得及吗?”
“不知道。”
“但必须试试。”
“那就试试。”
慕容铮说。
“我把这些数据带回去。”
“组织研究小组。”
“评估可行性。”
“但需要时间。”
“时间……”
风无尘看向轻语。
“她等不了那么久。”
“艺术基金会……”
“我知道。”
慕容铮说。
“我会处理。”
“给他们压力。”
“推迟展览。”
“争取时间。”
“但能拖多久?”
“最多一周。”
“一周够了。”
司长说。
“我认识一些老研究员。”
“他们可能愿意帮忙。”
“那就分头行动。”
慕容铮说。
“陈司长,你联系研究员。”
“我处理外部压力。”
“风无尘,你们……”
“我们保护自己。”
风无尘说。
“等你们消息。”
“好。”
他们离开实验室。
回到地面。
阳光刺眼。
风无尘眯起眼睛。
感觉像从坟墓里爬出来。
回到人间。
但人间也不安全。
只是看起来安全。
“先送你们回家。”
慕容铮说。
“保持联系。”
“不要单独行动。”
“明白。”
车子再次启动。
驶向他们熟悉又陌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