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站在阳台上。
那盆新买的记忆蓝开得正好。
他浇了水。
转身进屋。
轻语在厨房煮粥。
“哥,早饭马上好。”
“嗯。”
风无尘坐下。
打开新闻。
主播在说最近的记忆流现象。
专家解释这是自然释放。
不用担心。
门铃响了。
铁砚站在门外。
“早。”
“早。”
铁砚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昨晚监测到新的信号。”
“什么信号?”
“量子隧道的微弱波动。”
“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理论上是的。”
“但实际还有残留。”
“哪里检测到的?”
“你的公寓。”
风无尘放下杯子。
“我这里?”
“是的。”
“阳台方向。”
他们走到阳台。
铁砚拿出扫描仪。
对准花盆。
读数跳动。
“花在发射信号?”
“不是花。”
“是花盆的土壤。”
风无尘蹲下。
拨开表层的土。
下面有一个小装置。
和之前在李谨言家找到的很像。
但更小。
“这什么时候埋的?”
“不知道。”
风无尘回想。
花店女孩递给他花盆的样子。
很自然。
没有异常。
“花店有问题。”
“哪家花店?”
“街角新开的那家。”
他们立刻出门。
花店刚开门。
女孩在整理花束。
“欢迎……又是您。”
“这花盆里的装置,是你放的吗?”
女孩愣住。
“装置?”
“什么装置?”
风无尘拿出那个小东西。
女孩仔细看。
摇摇头。
“我没见过。”
“花盆是从供货商那里直接送来的。”
“我直接摆进橱窗。”
“没动过土壤。”
“供货商是谁?”
“我查一下。”
女孩调出记录。
“绿源园艺。”
“地址在郊区。”
“联系方式呢?”
“这里。”
风无尘记下地址。
“谢谢。”
“这花……有问题吗?”
“可能有点问题。”
“建议你先下架。”
“好的。”
他们离开花店。
开车去郊区。
路上。
风无尘联系琉璃。
“绿源园艺,能查一下背景吗?”
“稍等。”
几分钟后。
琉璃回信。
“公司注册人是数字人。”
“叫老园丁。”
“三百年前就存在了。”
“和初代归墟有关系吗?”
“正在查。”
铁砚驾驶着车。
“这个老园丁,可能就是鬼谷生提过的人。”
“园丁?”
“初代数字人之一。”
“负责记忆花园。”
“记忆花园是什么?”
“一个虚拟空间。”
“存储着原始记忆样本。”
车开到郊区。
绿源园艺是个大棚基地。
门口没人。
他们进去。
里面种满了各种植物。
大部分是普通花卉。
但有一片区域。
全是记忆蓝。
“就是这里。”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他们转身。
一个老人站在那儿。
穿着工作服。
手里拿着水壶。
“你们来了。”
“老园丁?”
“是我。”
老人微笑。
“风伯年的儿子。”
“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
“我们一起设计记忆花园。”
“后来他负责隧道。”
“我负责花园。”
风无尘看着他。
“花盆里的装置是你放的?”
“是的。”
“为了传递信息。”
“什么信息?”
“隧道虽然关闭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记忆流释放时。”
“有些记忆……迷失了。”
“没有回到主人那里。”
“去了哪里?”
“滞留在量子空间里。”
“形成孤岛。”
“如果不处理。”
“可能会影响现实稳定性。”
风无尘皱眉。
“怎么处理?”
“需要有人进入那些孤岛。”
“引导记忆回归。”
“谁去?”
“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风伯年的儿子。”
“你有遗传的天赋。”
“能感知记忆流动。”
“而且你有责任。”
风无尘沉默。
“那些孤岛在哪里?”
“我给你们坐标。”
老人递过一个数据芯片。
“一共七个孤岛。”
“分布在不同区域。”
“有些在现实世界附近。”
“有些在深层量子空间。”
“进入需要特殊设备。”
“设备在哪里?”
“你父亲的工作室有。”
“我带你们去。”
他们返回工作室。
老人打开一个隐藏柜子。
里面有三个头盔。
“这是意识接口头盔。”
“可以让你们的意识进入量子空间。”
“但肉体必须留在这里。”
“有风险吗?”
“有。”
“如果意识迷失,可能回不来。”
“谁和我一起去?”
“我。”
铁砚说。
“我的逻辑结构稳定。”
“可以辅助导航。”
“我也去。”
鬼谷生的声音。
他从门口走进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一直跟着你们。”
“为什么?”
“因为这事我也得参与。”
“那些孤岛里。”
“可能有我认识的记忆。”
老人点头。
“三个人刚好。”
“每人负责两到三个孤岛。”
“剩下一个我来处理。”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他们戴上头盔。
连接设备。
老人操作控制台。
“准备进入。”
倒计时。
三。
二。
一。
眼前一黑。
然后亮起。
风无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
脚下是发光的网格。
“这是量子空间的基础层。”
铁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们通过头盔保持通讯。
“鬼谷生呢?”
“我在另一条路径上。”
“我们先去第一个孤岛。”
铁砚导航。
风无尘跟着。
走了几步。
空间扭曲。
眼前出现一个场景。
是一个幼儿园。
孩子们在玩耍。
“这是……”
“一个记忆孤岛。”
“属于某个人的童年记忆。”
“但被卡住了。”
他们走进幼儿园。
孩子们看不到他们。
记忆是固定的片段。
重复播放同样的动作。
“怎么引导?”
“找到核心记忆点。”
“触发变化。”
风无尘观察。
发现一个小女孩坐在角落。
不和其他孩子玩。
只是看着天空。
“那个女孩。”
他们走过去。
风无尘蹲下。
虽然知道是记忆投影。
但还是轻声说。
“你在看什么?”
女孩转过头。
“风筝。”
“风筝?”
“爸爸做的风筝。”
“飞走了。”
“我想它回来。”
风无尘明白了。
“风筝会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
“你只要闭上眼睛。”
“数到三。”
女孩闭上眼睛。
数。
一。
二。
三。
睁开。
天空中出现一个风筝。
女孩笑了。
记忆开始流动。
幼儿园场景消散。
“成功了。”
铁砚记录。
“记忆回归进程启动。”
“去下一个。”
第二个孤岛是一个战场。
士兵们趴在地上。
枪声不断。
“战争记忆。”
“比较棘手。”
“需要小心。”
他们走近。
一个年轻士兵在发抖。
手里拿着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我回不去了。”
士兵喃喃自语。
“我答应她要回去的。”
风无尘看着照片。
“她希望你活着。”
“活着的记忆才有意义。”
士兵抬头。
虽然看不到风无尘。
但似乎听到了。
“活着……”
“对。”
“活下去。”
士兵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冲向战壕。
记忆场景变化。
战场消散。
变成一条回家的路。
“第二个完成。”
连续处理了四个孤岛。
都比较顺利。
第五个孤岛很特别。
是一个实验室。
风无尘走进去。
看到父亲年轻时的样子。
正在操作设备。
“爸……”
风伯年听不到。
专心工作。
突然设备出问题。
能量泄漏。
风伯年扑过去保护数据。
受伤了。
但他笑了。
“成功了。”
这个记忆片段反复播放。
风无尘看着。
心里发酸。
“这个记忆为什么卡住?”
铁砚分析。
“可能是你父亲的遗憾。”
“他没来得及完善设备。”
“后来被他人滥用。”
“怎么引导?”
“可能需要你和他对话。”
“虽然只是记忆投影。”
风无尘走近。
“爸。”
风伯年没有反应。
“你的工作完成了。”
“隧道关闭了。”
“记忆自由了。”
“你可以休息了。”
风伯年停下动作。
转过头。
似乎看到了什么。
微笑。
然后实验室场景渐渐淡去。
“第五个完成。”
还剩下两个孤岛。
鬼谷生的声音传来。
“我这边处理了三个。”
“还剩一个遇到困难。”
“需要帮忙。”
“位置?”
鬼谷生发送坐标。
他们赶过去。
那是一个会议室。
几个人在争吵。
“这是影子议会的早期会议。”
鬼谷生说。
“我当时在场。”
“他们在争论是否要控制记忆。”
“我反对。”
“但被孤立。”
“这段记忆卡住了。”
“因为我的内疚。”
风无尘看着鬼谷生。
“你想怎么做?”
“我想改变记忆。”
“但不行。”
“记忆不能改变。”
“只能接受。”
鬼谷生沉默。
然后走到会议桌前。
对年轻的自己说。
“你做得对。”
“坚持是值得的。”
年轻的鬼谷生愣了一下。
继续争吵。
但表情松动了。
会议场景消散。
“第六个完成。”
最后一个孤岛。
是李谨言的记忆。
他在阳台上对着花说话。
重复着那些片段。
风无尘走过去。
站在他身边。
“李老。”
“花开了。”
“锚点解除了。”
“你可以安心了。”
李谨言转过头。
眼神空洞。
“他们冷吗?”
“谁?”
“那些孩子。”
“不冷了。”
“他们现在很温暖。”
李谨言笑了。
眼泪流下来。
然后整个人慢慢透明。
阳台场景化作光点。
所有孤岛处理完毕。
他们回到基础层。
“任务完成。”
老人声音传来。
“准备返回。”
倒计时。
三。
二。
一。
风无尘睁开眼。
回到工作室。
摘下头盔。
轻语在等他。
“哥,你去了好久。”
“多久?”
“六个小时。”
感觉只有几分钟。
量子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
鬼谷生和铁砚也醒了。
“感觉如何?”
“有点累。”
“但值得。”
老人检查数据。
“所有孤岛都已释放。”
“记忆正在回归。”
“很好。”
“谢谢你们。”
风无尘站起来。
“现在还有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
“但隧道可能还会产生新的孤岛。”
“需要定期维护。”
“谁来维护?”
“如果你愿意。”
“可以成立一个小组。”
“专门负责这件事。”
风无尘想了想。
“我考虑一下。”
“好。”
他们离开工作室。
回家路上。
风无尘看着窗外。
城市恢复了平静。
但总觉得还有什么。
没说清楚。
到家后。
他收到一条加密消息。
来自未知发件人。
“种子不止一种。”
“小心花开。”
没头没尾。
他皱眉。
“铁砚,能追踪这条消息吗?”
“尝试中。”
“来源被多重加密。”
“需要时间。”
“先不管。”
风无尘删了消息。
但心里留下疙瘩。
晚上。
他做了个梦。
梦见无数花朵同时开放。
蓝色的花瓣淹没世界。
然后所有花突然凋谢。
变成灰烬。
他惊醒。
一身冷汗。
阳台上的记忆蓝静静开着。
月光下很柔和。
他走过去。
摸了摸花瓣。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花不会回答。
第二天。
风无尘去维护司上班。
司里来了新同事。
是个年轻数字人。
“你好,我叫星河。”
“负责记忆归档辅助。”
“欢迎。”
风无尘点点头。
继续工作。
中午休息时。
星河走过来。
“风前辈,能请教个问题吗?”
“你说。”
“关于记忆蓝的花。”
“它真的能存储记忆吗?”
“是的。”
“原理是什么?”
“量子级别的信息存储。”
“通过花瓣的晶体结构。”
星河若有所思。
“那如果花瓣受损。”
“记忆会怎样?”
“会部分丢失。”
“或者扭曲。”
“怎么了?”
“我最近看到一些案例。”
“有人买了记忆蓝。”
“然后出现记忆混乱。”
“以为是花的影响。”
风无尘警觉。
“案例多吗?”
“不多。”
“三四个。”
“但都在同一家花店买的。”
“街角那家?”
“是的。”
风无尘放下手里的工作。
“带我去见那些人。”
星河领他去医疗中心。
见到了第一个患者。
是个中年女人。
“我买了那盆花。”
“放在卧室。”
“然后就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变成别人。”
“醒来后记不清自己是谁。”
“持续了多久?”
“三天了。”
“花呢?”
“被我扔了。”
风无尘让铁砚扫描她的记忆波动。
“确实有异常。”
“但不是花直接导致的。”
“是什么?”
“可能是花的信号干扰了她的脑波。”
“和量子隧道有关吗?”
“需要查。”
第二个患者是个老人。
类似症状。
第三个患者是个孩子。
症状更轻。
但都有记忆混乱。
风无尘回到花店。
女孩正在收拾东西。
“你要关门?”
“是的。”
“生意不好。”
“而且花好像有问题。”
“你也发现了?”
“有客人投诉。”
“所以我决定停业。”
风无尘看着她。
“那些花,是从绿源园艺直接进的?”
“对。”
“没有经过其他处理?”
“应该没有。”
“但我不确定。”
风无尘联系老园丁。
通讯不通。
“去绿源园艺看看。”
他们再次开车去郊区。
大棚基地关着门。
锁上了。
铁砚打开锁。
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
记忆蓝的花圃还在。
但花都蔫了。
“老园丁不见了。”
“他可能知道什么。”
他们搜索整个基地。
在办公室找到一份日志。
纸质。
“今日收到匿名订单。”
“要求调整记忆蓝的基因序列。”
“加入诱导成分。”
“我拒绝了。”
“但对方威胁。”
“只好照做。”
“我对不起风伯年。”
“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人。”
日志到此为止。
日期是两周前。
“匿名订单是谁?”
“不知道。”
“但能威胁老园丁的人不多。”
“影子议会的残余?”
“或者新的势力。”
风无尘感到头疼。
“事情还没结束。”
“是的。”
“需要继续调查。”
他们带着日志离开。
回到城区。
风无尘去找琉璃。
汇报情况。
“记忆蓝被篡改了?”
“可能。”
“目的是什么?”
“可能想通过花影响购买者。”
“制造混乱。”
“或者收集记忆。”
琉璃沉思。
“我会通知监管机构。”
“全面检查市面上的记忆蓝。”
“谢谢。”
风无尘离开熵调会。
走在街上。
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
“抱歉。”
那人匆匆走了。
风无尘感觉口袋里多了东西。
掏出来。
是一个小玻璃瓶。
里面装着蓝色粉末。
花粉。
瓶子上贴着一张标签。
“真正的种子。”
他抬头寻找那人。
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家。
风无尘研究那瓶花粉。
铁砚分析成分。
“这是纯净的记忆蓝花粉。”
“没有添加物。”
“和市面上的不同。”
“谁给的?”
“不知道。”
“但可能是朋友。”
“或者想提醒我们的人。”
风无尘把花粉收好。
也许以后有用。
晚上。
轻语在画画。
画的是今天的经历。
花店,大棚,还有那个撞他的人。
“哥,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哪里?”
“在画展上。”
“他来看过画。”
“但很低调。”
“记得长相吗?”
“大概记得。”
轻语画出素描。
一个普通中年男人的脸。
风无尘不认识。
但铁砚通过数据库匹配。
“匹配到一个人。”
“谁?”
“前内务局特工。”
“三年前离职。”
“名字叫赵衡。”
“为什么给我花粉?”
“可能他知道内情。”
“想帮忙。”
“能找到他吗?”
“试试。”
铁砚追踪赵衡的最近活动。
发现他住在城北的旧公寓。
他们立刻去。
敲门。
没人应。
门没锁。
推门进去。
屋里简单。
但没人。
桌上有张纸条。
“花粉是干净的。”
“用它能检测出篡改的花。”
“小心。”
“有人在监视你们。”
纸条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是风无尘和轻语昨天出门的画面。
被偷拍了。
风无尘握紧纸条。
“我们被监视了。”
“谁?”
“可能是篡改花的人。”
“他们不想我们查下去。”
“那就更要查。”
他们离开公寓。
回家路上。
风无尘注意观察周围。
确实有几辆车一直跟着。
“甩掉他们。”
铁砚加速。
绕了几圈。
终于甩掉了尾巴。
“但他们会再找来的。”
“我们需要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用花粉做诱饵。”
“引他们出来。”
计划很简单。
风无尘公开宣布。
他获得了纯净的记忆蓝花粉。
可以修复被篡改的花。
消息通过几个渠道放出。
然后等待。
两天后。
有人联系他。
“我想要花粉。”
一个陌生号码。
“你是谁?”
“买主。”
“出价很高。”
“但我需要见面交易。”
“地点?”
“码头仓库区。”
“三号仓库。”
“今晚十点。”
“只准你一个人来。”
“好。”
风无尘答应了。
但他不会一个人去。
铁砚和鬼谷生会在附近埋伏。
晚上九点半。
他们提前到达。
仓库区很暗。
三号仓库亮着灯。
风无尘走进去。
里面堆着货箱。
一个人站在中间。
背对着他。
“花粉带来了吗?”
“带来了。”
“先让我看看。”
风无尘拿出玻璃瓶。
那人转过身。
是个年轻男人。
不认识。
“你怎么得到这个的?”
“别人给的。”
“赵衡?”
“你认识他?”
“他是我叔叔。”
“但他已经死了。”
风无尘愣住。
“死了?”
“三天前。”
“事故。”
“但我觉得是谋杀。”
年轻人走近。
“花粉给我。”
“你用来做什么?”
“救我母亲。”
“她买了篡改的花。”
“现在记忆混乱。”
“医生说只有纯净花粉能救。”
风无尘看着他。
“我可以给你。”
“但你要告诉我。”
“谁篡改的花?”
年轻人犹豫。
“我不知道全名。”
“但见过一次。”
“是个数字人。”
“很老。”
“左手缺了一根小指。”
风无尘记下。
“还有呢?”
“他有个习惯。”
“说话前会摸耳朵。”
“像在调整什么。”
“可能是全息面具。”
年轻人伸出手。
“花粉。”
风无尘把瓶子给他。
“谢谢。”
年轻人转身要走。
突然。
枪声。
年轻人倒地。
瓶子摔碎。
花粉撒了一地。
“不!”
风无尘冲过去。
但年轻人已经死了。
仓库门打开。
几个人走进来。
“风无尘。”
“把花粉交出来。”
“已经没了。”
他们看到地上的粉末。
“该死。”
“那就抓你。”
铁砚和鬼谷生冲进来。
“动手!”
混乱的战斗。
风无尘躲在货箱后。
铁砚对付武装人员。
鬼谷生试图救人。
但年轻人已经没气了。
几分钟后。
敌人撤退了。
留下一地狼藉。
“花粉没了。”
“但线索有了。”
“数字人,缺小指,摸耳朵。”
“知道是谁吗?”
鬼谷生想了想。
“可能是‘断指’。”
“谁?”
“初代数字人里的一个。”
“负责生物工程。”
“后来失踪了。”
“他可能还活着。”
“而且参与了篡改计划。”
风无尘站起来。
“找到他。”
“怎么找?”
“通过数字人网络。”
“需要权限。”
“琉璃可以帮忙。”
他们联系琉璃。
描述了特征。
“断指……我听说过。”
“但他三百年前就注销了身份。”
“可能换了新身份。”
“能查吗?”
“需要时间。”
“好。”
“尽快。”
清理现场。
把年轻人的尸体交给警方。
风无尘回到家。
轻语还没睡。
“哥,你没事吧?”
“没事。”
“但花粉没了。”
“那个人死了。”
轻语沉默。
“为什么总有人死?”
“因为利益。”
“记忆是权力。”
“有人想控制它。”
“我们反对。”
“所以冲突。”
轻语抱住他。
“我害怕。”
“别怕。”
“我会保护你。”
第二天。
琉璃传来消息。
“找到断指的可能身份了。”
“他现在叫‘园丁二号’。”
“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当顾问。”
“公司地址发给你。”
“小心,他可能很危险。”
他们去那家公司。
前台说园丁二号今天请假了。
“他家地址有吗?”
“抱歉,不能透露。”
铁砚通过其他渠道查到。
城东高级住宅区。
他们赶到。
敲门。
一个老人开门。
左手缺小指。
“你们是?”
“风无尘。”
老人眼神一闪。
“我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
“断指。”
老人表情变了。
“进来吧。”
屋里很豪华。
全息投影显示着各种基因图谱。
“坐。”
“你想问什么?”
“记忆蓝的篡改。”
“是你做的吗?”
“是。”
“为什么?”
“为了钱。”
“有人出高价。”
“让我调整基因序列。”
“加入成瘾性成分。”
“这样买花的人会不断购买。”
“而且他们的记忆会被悄悄收集。”
“谁出钱?”
“我不能说。”
“否则我会死。”
风无尘看着他。
“你已经暴露了。”
“他们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老人脸色苍白。
“那你们保护我。”
“我告诉你们一切。”
“好。”
“说。”
老人深吸一口气。
“出钱的是‘新生会’。”
“一个新的组织。”
“想通过控制记忆来影响选举。”
“什么选举?”
“星系议会选举。”
“他们想让自己的候选人上台。”
“所以需要操纵民意。”
“用记忆蓝影响选民?”
“对。”
“潜移默化。”
风无尘感到恶心。
“够了吗?”
“新生会的头目是谁?”
“我不知道。”
“我只接触中间人。”
“中间人是谁?”
“一个叫‘商人’的强化人。”
“怎么找他?”
“他常去地下拍卖会。”
“拍卖记忆相关物品。”
“地点每次换。”
“但我知道今晚的。”
“在哪里?”
“南城废旧剧院。”
“时间?”
“午夜。”
风无尘记下。
“谢谢。”
“现在你们得保护我。”
“我会安排人。”
风无尘联系轩辕墨。
派人来保护老人。
然后他们去废旧剧院。
提前踩点。
剧院很大。
有很多出入口。
他们计划混进去。
午夜。
剧院陆续来人。
都戴着面具。
风无尘他们也戴了。
进去后。
拍卖已经开始。
拍卖师在台上展示一件件物品。
记忆晶体,古董存储设备,甚至还有记忆蓝的稀有品种。
“商人”坐在前排。
他们认出来了。
因为老人描述了他的衣着和习惯。
拍卖结束后。
商人离开。
他们跟踪。
到一个私人俱乐部。
商人进去。
他们跟不进去。
“等。”
等了半小时。
商人出来了。
上车。
他们继续跟踪。
最后到了一个仓库。
和之前那个很像。
商人进去。
他们悄悄跟上。
仓库里有很多箱子。
商人在和一个数字人交谈。
“……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
“数量够吗?”
“够。”
“新生会需要尽快铺开。”
“明白。”
风无尘听清了。
他走出来。
“新生会。”
商人转身。
“谁?”
“风无尘。”
“啊,听说过。”
“你来干什么?”
“阻止你们。”
商人笑了。
“就凭你?”
“还有我们。”
铁砚和鬼谷生出现。
商人后退。
“抓住他们!”
保镖冲上来。
战斗再次开始。
但这次风无尘有备而来。
带了非致命武器。
很快制服了保镖。
商人想跑。
被铁砚拦住。
“投降吧。”
“我什么都不会说。”
“那我们就查。”
铁砚连接商人的通讯器。
下载数据。
虽然加密了。
但总有办法破解。
商人被绑起来。
“新生会不会放过你们。”
“我们等着。”
他们带着数据和商人离开。
交给琉璃处理。
“新生会……我听说过一些传闻。”
“但没想到他们已经行动了。”
“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公开这些数据。”
“让公众知道他们的阴谋。”
“但可能引起恐慌。”
“那也比被操纵好。”
风无尘同意。
数据经过处理后公开。
新闻播出。
公众哗然。
新生会的几个成员被曝光。
选举委员会介入调查。
记忆蓝被暂时禁售。
等待安全检查。
风波渐渐平息。
风无尘回到阳台。
那盆记忆蓝依然开着。
但他知道。
花没有错。
错的是利用花的人。
他浇了水。
轻声说。
“开得久一点吧。”
花轻轻摇曳。
仿佛在回应。
夜色深沉。
但星星很亮。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