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
风无尘准时到司里。
气氛很奇怪。
同事们都低头工作。
没人说话。
他走到自己工位。
坐下。
打开系统。
一条内部消息弹出来。
“风无尘,请立即到司长办公室。”
还是同样的指令。
他起身。
走向办公室。
路上遇到陈组长。
组长看了他一眼。
眼神复杂。
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点点头。
走了。
风无尘敲门。
“进来。”
司长的声音。
平静。
但有点冷。
他推门进去。
司长坐在办公桌后。
看着一份文件。
“坐。”
风无尘坐下。
“司长。”
“昨晚的行动。”
“我知道。”
司长放下文件。
“你很勇敢。”
“但也很天真。”
“什么意思?”
“你以为抓了那些人就结束了?”
“不是吗?”
“不是。”
司长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他。
“镜像项目比你想象的更深。”
“涉及的人比你想象的更多。”
“昨晚抓的只是小鱼。”
“大鱼还在后面。”
风无尘皱眉。
“谁是大鱼?”
“我不能说。”
“但可以告诉你。”
“他们已经开始反击。”
“怎么反击?”
“你会知道的。”
司长转过身。
看着他。
“我今天叫你来。”
“是给你第二次警告。”
“第一次是三个月前。”
“我告诉你不要深究你父亲的事。”
“你没听。”
“现在事情闹大了。”
“你收手吧。”
“还来得及。”
风无尘摇头。
“不可能收手。”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司长。”
“你到底站在哪边?”
“我站在良心这边。”
“但良心在权力面前很脆弱。”
“我需要活着。”
“才能做更多事。”
“所以你是被迫的?”
“是。”
“谁在逼迫你?”
“我不能说。”
“说了你会死。”
“我会保护。”
“你保护不了。”
司长走回办公桌。
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小盒子。
推过来。
“打开。”
风无尘打开。
里面是一枚子弹。
普通的子弹。
“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有人寄给我的。”
“附带一张纸条。”
“写着‘下一个是你’。”
“谁寄的?”
“匿名。”
“但我知道是谁。”
“他们警告我。”
“如果再帮你。”
“就杀我全家。”
“我妻子。”
“我孙子。”
“都会死。”
风无尘看着子弹。
“你可以申请保护。”
“没用的。”
“他们的势力渗透到每个部门。”
“包括安全部门。”
“包括熵调会。”
“包括归墟。”
“你谁都不能信。”
“除了你自己。”
“那琉璃呢?”
“她可能没问题。”
“但也可能有问题。”
“我不知道。”
“现在我只知道。”
“我需要活着。”
“所以我必须停止帮你。”
“甚至可能需要……”
“可能需要什么?”
“可能需要公开反对你。”
“来证明我的立场。”
风无尘感到一股寒意。
“你要背叛我们?”
“不是背叛。”
“是生存。”
“很抱歉。”
“但我有家人。”
“你理解吗?”
风无尘沉默。
“我理解。”
“但不接受。”
“你可以做任何事。”
“但我会继续。”
“直到真相大白。”
司长叹了口气。
“你和你父亲真像。”
“固执。”
“正义感过剩。”
“但结局可能也一样。”
“什么结局?”
“他会告诉你吗?”
“不。”
“因为他不想吓到你。”
“但你迟早会知道。”
“现在。”
“请你离开。”
“从今天起。”
“你被调离记忆维护司。”
“去哪里?”
“档案馆整理处。”
“最基层的工作。”
“没有权限。”
“没有访问资格。”
“这是为了保护你。”
“也是保护我。”
“如果你拒绝。”
“就会被开除。”
“你自己选。”
风无尘站起来。
“我接受调离。”
“但不会停止调查。”
“随你。”
“但别连累司里。”
“也别连累我。”
“好。”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
司长突然说。
“等等。”
风无尘回头。
“还有一件事。”
“说。”
“你妹妹风轻语。”
“她最近是不是在办画展?”
“是。”
“建议她取消。”
“为什么?”
“有人不喜欢她的画。”
“谁?”
“那些画揭露了太多。”
“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他们可能会采取行动。”
“什么行动?”
“我不知道。”
“但最好小心。”
“谢谢提醒。”
风无尘离开办公室。
回到工位。
开始收拾东西。
同事们偷偷看他。
但没人说话。
收拾完。
他抱着箱子走出大门。
回头看。
记忆维护司的牌子。
他在这里工作了十年。
今天结束了。
但他不后悔。
走到街上。
腕带震动。
琉璃的消息。
“在哪里?”
“刚被调离。”
“知道了。”
“见面谈。”
“老地方。”
“好。”
老地方是指老算盘的茶馆。
风无尘到的时候。
琉璃已经在包厢里。
还有铁砚。
钟离雪也在。
“你们怎么都来了?”
铁砚说。
“司里的事我们知道了。”
“司长突然变卦。”
“背后肯定有压力。”
风无尘坐下。
把子弹的事说了。
“有人威胁他全家。”
“所以他退缩了。”
琉璃点头。
“可以理解。”
“但不能接受。”
钟离雪说。
“我爷爷让我告诉你。”
“镜像项目的背后。”
“可能是一个叫‘影子议会’的组织。”
“影子议会?”
“传说中的秘密权力集团。”
“由三大族裔的高层组成。”
“表面上不存在。”
“实际控制很多事。”
“包括镜像项目。”
“包括锚点实验。”
“甚至包括三十年前的战争。”
风无尘皱眉。
“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
“但很多线索指向他们。”
“比如资金流向。”
“比如人员调动。”
“比如一些奇怪的决策。”
铁砚调出数据。
“我分析了被抓人员的通讯记录。”
“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上线。”
“代号‘墨先生’。”
“身份未知。”
“但权限极高。”
“能调动安全部队。”
“能影响司法系统。”
“可能就是影子议会的成员。”
风无尘问。
“司长也是他们的人?”
“可能是被迫的。”
“或者曾经是。”
“现在想退出。”
“但被威胁。”
“对。”
琉璃说。
“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墨先生。”
“揭露影子议会。”
“才能真正结束一切。”
“怎么找?”
钟离雪说。
“我爷爷认识一个老情报员。”
“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但他很危险。”
“而且不愿意帮忙。”
“在哪里?”
“边境星域。”
“一个废弃的矿站。”
“他躲在那里。”
“为什么躲?”
“因为他知道太多。”
“被追杀。”
“三十年了。”
“一直躲着。”
风无尘思考。
“我们去找他。”
“但需要计划。”
“司长可能会监视我们。”
“还有那些暗中的敌人。”
铁砚说。
“我可以安排假身份。”
“秘密前往。”
“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天。”
“好。”
“一天后出发。”
“现在先各自准备。”
“但要小心。”
“可能有眼睛盯着。”
他们分开。
风无尘先去医院接妹妹。
风轻语已经出院。
在家里休息。
“哥。”
“你回来了。”
“嗯。”
“画展的事。”
“可能需要取消。”
“为什么?”
“有人可能对你不利。”
“因为那些画?”
“对。”
“我不怕。”
“但哥哥怕。”
“怕你受伤。”
风轻语沉默了一会儿。
“好。”
“我取消。”
“但画已经送过去了。”
“我去取回来。”
“我陪你。”
“不用。”
“你待在家里。”
“锁好门。”
“谁来都不要开。”
“包括熟人?”
“包括熟人。”
“明白了。”
风无尘去美术馆。
画展原定明天开幕。
但现在必须取消。
馆长是个老艺术家。
很不解。
“为什么取消?”
“作品都布置好了。”
“宣传也做了。”
“突然取消影响不好。”
风无尘道歉。
“有安全原因。”
“具体不能说。”
“请理解。”
馆长看他表情严肃。
叹了口气。
“好吧。”
“我去撤展。”
“谢谢。”
风无尘帮忙取下画。
打包。
运回家。
路上。
他感觉有人在跟踪。
后视镜里。
一辆黑色车始终跟在后面。
他试着绕路。
黑色车也跟着绕路。
确定被跟踪了。
他加速。
甩掉。
但对方技术很好。
一直跟着。
最后他开进一个地下停车场。
快速停车。
躲到柱子后面。
黑色车开进来。
停下。
下来两个人。
穿着便服。
但动作像军人。
他们查看风无尘的车。
发现是空的。
“跑了。”
“追。”
他们离开。
风无尘等了一会儿。
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打车回家。
到家后。
他联系铁砚。
“我被跟踪了。”
“什么人?”
“不确定。”
“但像职业的。”
“可能是墨先生的人。”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们需要加快。”
“假身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明天早上六点。”
“空港三号门见。”
“好。”
挂断。
风无尘对妹妹说。
“明天我要出趟远门。”
“去哪里?”
“边境星域。”
“危险吗?”
“有点。”
“但必须去。”
“去多久?”
“三五天。”
“你一个人在家小心。”
“我会的。”
“哥哥也要小心。”
“嗯。”
晚上。
风无尘睡不着。
整理行李。
突然腕带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来源未知。
内容:“不要去边境。”
“是陷阱。”
他愣住。
回复:“你是谁?”
没有回答。
他又发:“为什么是陷阱?”
还是没有回答。
他联系铁砚。
“收到一条警告信息。”
“说边境是陷阱。”
铁砚分析信息源。
“无法追踪。”
“高度加密。”
“但语气像知情者。”
“可能是自己人。”
“也可能是敌人故意迷惑。”
“去还是不去?”
“去。”
“但加倍小心。”
“好。”
第二天早上五点。
风无尘悄悄出门。
妹妹还在睡。
他留了张纸条。
“照顾好自己。”
“我很快回来。”
空港三号门。
铁砚已经在了。
他准备了新的身份。
还有一艘小型飞船。
“琉璃和钟离雪呢?”
“她们晚点来。”
“分头行动。”
“避免被一网打尽。”
“明白。”
他们登船。
起飞。
离开主星。
前往边境星域。
路上。
铁砚检查飞船系统。
“没有跟踪器。”
“但可能有远程监控。”
“我屏蔽了信号。”
“应该安全。”
风无尘看着窗外的星空。
“铁砚。”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正确。”
“就这么简单?”
“对。”
“我是智械。”
“逻辑上应该选择最有效率的方案。”
“帮你揭露真相。”
“是最有效率的长期方案。”
“能防止未来更大的错误。”
“所以帮你。”
风无尘笑了。
“谢谢你的逻辑。”
“不客气。”
航行需要八小时。
他们轮流休息。
边境星域很荒凉。
很多废弃的矿站。
漂浮在太空里。
目标矿站编号K-77。
是最偏远的一个。
到达时。
已经是下午。
飞船对接。
气压平衡。
他们穿上防护服。
进入矿站。
里面很暗。
只有应急灯还亮着。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
“有人吗?”
风无尘喊。
没有回答。
铁砚扫描生命迹象。
“有一个人。”
“在深处。”
他们小心前进。
走过长长的走廊。
来到一个控制室。
门半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人。
背对他们。
“王先生?”
风无尘问。
那人慢慢转过身。
是个老人。
很瘦。
眼睛很亮。
“你们是谁?”
“风无尘。”
“铁砚。”
“琉璃的朋友。”
“钟离雪介绍我们来的。”
老人听到钟离雪的名字。
表情放松了一点。
“那丫头还好吗?”
“还好。”
“她爷爷呢?”
“也还好。”
“你们来做什么?”
“想问你关于影子议会的事。”
老人脸色一变。
“我不知道什么影子议会。”
“快走。”
“这里不安全。”
风无尘上前一步。
“我们知道你被追杀。”
“但我们需要信息。”
“为了揭露真相。”
“为了阻止更多错误。”
老人摇头。
“真相有什么用?”
“知道得越多。”
“死得越快。”
“我已经躲了三十年。”
“不想再卷入。”
“请回吧。”
铁砚突然说。
“外面有飞船接近。”
“不是我们的。”
老人立刻站起来。
“他们来了。”
“快跟我来。”
他打开地板上的一个暗门。
“下去。”
“快。”
风无尘和铁砚跳下去。
老人也下来。
关上暗门。
下面是一个小型避难所。
有食物。
有水。
还有通讯设备。
“他们每个月来检查一次。”
“今天不是检查日。”
“说明有人泄露了你们的行踪。”
“是陷阱。”
风无尘想起那条警告信息。
“有人提醒过我。”
“谁?”
“不知道。”
老人打开监控。
看到上面有五个穿战斗服的人。
在搜索矿站。
“他们是墨先生的私人卫队。”
“训练有素。”
“我们打不过。”
“只能等他们走。”
“他们会走吗?”
“找不到人会走。”
“但可能会留下监控。”
“那就麻烦了。”
他们安静等待。
上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在说话。
“扫描显示刚才这里有生命迹象。”
“现在消失了。”
“可能有暗室。”
“找。”
他们开始敲墙壁。
风无尘紧张地看着老人。
老人示意别出声。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装置。
按下按钮。
外面突然响起警报。
“检测到辐射泄漏!”
“快撤!”
脚步声迅速远去。
“假的警报。”
老人说。
“能骗他们一会儿。”
“但很快会回来。”
“我们需要离开。”
“怎么离开?”
“有逃生通道。”
“通到另一个矿站。”
“但需要步行三公里。”
“在管道里。”
“没问题。”
老人带路。
打开另一个暗门。
是狭窄的管道。
只能爬行。
他们爬进去。
老人最后。
关上暗门。
管道里很黑。
只有头灯照明。
爬了半小时。
到达另一个矿站。
出来时。
所有人都满身灰尘。
“这里是K-78。”
“废弃更久。”
“但安全。”
老人坐下喘气。
“现在可以问了。”
“但问完快走。”
风无尘问。
“影子议会真的存在吗?”
“存在。”
“由哪些人组成?”
“三大族裔的高层。”
“具体名字我不知道。”
“但知道他们的运作方式。”
“说。”
“他们通过代理人控制一切。”
“墨先生是代理人之一。”
“负责黑色行动。”
“包括镜像项目。”
“包括清理知情者。”
“我当年是情报分析员。”
“发现了异常数据。”
“想上报。”
“但被警告。”
“我不听。”
“继续调查。”
“结果家人被杀。”
“我也被追杀。”
“只好躲起来。”
“一躲三十年。”
老人眼睛红了。
“我妻子。”
“我儿子。”
“都死了。”
“就因为我想揭露真相。”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真相的代价很大。”
风无尘沉默。
“我父亲也付出了代价。”
“风伯年?”
“你认识他?”
“认识。”
“他是个好人。”
“但太天真。”
“他以为退出就能保全家人。”
“但最后还是死了。”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不是病死的吗?”
“表面上是。”
“实际上可能是被灭口。”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得太多。”
“而且开始收集证据。”
“他们察觉了。”
“所以安排了一场‘病’。”
风无尘感到胸口发闷。
“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
“但当时医院的记录很奇怪。”
“突然转院。”
“突然死亡。”
“尸体很快火化。”
“不允许尸检。”
“这些都是灭口的特征。”
风无尘握紧拳头。
“墨先生干的?”
“可能。”
“也可能是司长。”
“司长?”
“李司长。”
“他当时是墨先生的助手。”
“负责处理麻烦。”
“你父亲是麻烦之一。”
风无尘想起司长的警告。
第二次警告。
原来不只是威胁。
是真实的历史。
“司长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
“但他也是被迫的。”
“他家人也被威胁。”
“所以必须服从。”
“现在他想退出。”
“但墨先生不允许。”
“所以用子弹警告他。”
“对。”
老人叹气。
“这是个循环。”
“进去就出不来。”
“除非死。”
“或者推翻他们。”
“我们想推翻。”
“需要更多证据。”
“证据在墨先生手里。”
“他有一个秘密服务器。”
“存放所有黑色行动的记录。”
“在哪里?”
“不知道。”
“但可能在灵核核心区附近。”
“因为那里最安全。”
“也最隐蔽。”
“灵核核心区很大。”
“具体哪里?”
“需要内部人员才知道。”
“谁算内部人员?”
“司长可能知道。”
“但他不会说。”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家人安全。”
“我们可以保护他家人。”
“但墨先生的人24小时监视。”
“很难。”
“需要计划。”
铁砚突然说。
“有人接近。”
“速度很快。”
“是战斗飞船。”
“我们被发现了。”
老人站起来。
“快走。”
“从另一个出口。”
他们跑向出口。
但飞船已经降落。
十个武装人员冲进来。
包围了他们。
“别动。”
为首的人说。
“风无尘。”
“铁砚。”
“还有王先生。”
“墨先生想见你们。”
风无尘看着铁砚。
铁砚微微点头。
意思是准备战斗。
但对方人数太多。
武器先进。
硬拼会死。
“我们跟你们走。”
风无尘说。
“但不要伤害老人。”
“墨先生只要你们。”
“老人可以留下。”
“不。”
风无尘说。
“他必须跟我们一起。”
“为什么?”
“他年纪大了。”
“留在这里会死。”
“那是他的事。”
“但我坚持。”
为首的人想了想。
“好吧。”
“都带走。”
他们被押上飞船。
起飞。
前往未知地点。
飞船上。
风无尘小声对铁砚说。
“有办法吗?”
“我在发求救信号。”
“但被屏蔽了。”
“试试其他频率。”
“在试。”
“需要时间。”
老人坐在对面。
表情平静。
“别怕。”
“我经历过很多次了。”
“这次可能逃不掉了。”
“不一定。”
风无尘说。
“琉璃会找我们。”
“她发现我们失联。”
“会采取行动。”
“希望来得及。”
飞船飞了两个小时。
降落在一个空间站。
看起来像私人空间站。
很豪华。
他们被带到一个大厅。
里面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
“墨先生。”
为首的人报告。
“人带到了。”
那人转过身。
风无尘愣住了。
他认识这个人。
星系议会的副议长。
公开形象很正面。
经常呼吁和平。
“是你?”
副议长微笑。
“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
“但想想也合理。”
“只有你这个级别。”
“才能控制这么多事。”
“聪明。”
副议长站起来。
“风无尘。”
“我观察你很久了。”
“从你调查锚点实验开始。”
“到你揭露镜像项目。”
“你很有潜力。”
“可惜站错了队。”
“什么是正确的队?”
“我的队。”
“加入我。”
“你可以拥有权力。”
“财富。”
“甚至永生。”
“像你父亲一样?”
“你父亲太固执。”
“他拒绝了。”
“所以死了。”
“你也想拒绝吗?”
风无尘直视他。
“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正义。”
“正义是什么?”
“正义是保护弱者。”
“不是压迫他们。”
副议长笑了。
“幼稚。”
“宇宙没有正义。”
“只有力量。”
“谁力量大。”
“谁就是正义。”
“你现在在我手里。”
“我可以杀了你。”
“也可以让你活着。”
“选择权在你。”
“但我建议你选活着。”
“为了你妹妹。”
“风轻语很可爱。”
“如果她出事。”
“你会后悔的。”
风无尘感到愤怒。
“你敢动她。”
“我就算死也会揭露你。”
“你怎么揭露?”
“你的人都死了。”
“证据都被销毁了。”
“你什么都没有。”
“有。”
铁砚突然说。
“我已经把刚才的对话。”
“实时传输出去了。”
副议长脸色一变。
“不可能。”
“这里信号完全屏蔽。”
“我有特殊装置。”
铁砚说。
“智械族最新技术。”
“可以穿透屏蔽。”
“现在整个星系都能听到你的话。”
“包括你的同僚。”
“包括民众。”
“你完了。”
副议长立刻下令。
“切断所有信号!”
“杀了他们!”
但已经晚了。
大厅的门突然被炸开。
琉璃带人冲进来。
“不准动!”
“星系安全部队!”
“你们被逮捕了!”
副议长想跑。
但被铁砚拦住。
三两下制服。
戴上手铐。
“风无尘。”
“你们没事吧?”
琉璃问。
“没事。”
“你们怎么找到的?”
“铁砚的求救信号。”
“虽然被屏蔽。”
“但有一个特殊频率能穿透。”
“我们追踪到了。”
“来得正好。”
琉璃看着副议长。
“墨先生。”
“终于抓到你了。”
副议长冷笑。
“抓了我有什么用?”
“影子议会不止我一个人。”
“他们会继续。”
“你阻止不了。”
“那就一个一个抓。”
琉璃说。
“直到全部抓完。”
“带走。”
副议长被押走。
空间站被查封。
风无尘他们被送回主星。
路上。
老人说。
“谢谢你们。”
“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你的家人……”
“他们会安息的。”
“现在真相大白。”
“他们可以瞑目了。”
“你要去哪里?”
“回故乡。”
“安度晚年。”
“祝你平安。”
“你们也是。”
老人下船后。
风无尘对琉璃说。
“司长怎么办?”
“他会作为证人出庭。”
“但需要保护。”
“已经安排了。”
“他家人呢?”
“也保护起来了。”
“好。”
“这次多亏了铁砚。”
“他的传输技术很关键。”
铁砚说。
“应该的。”
“我的职责。”
琉璃微笑。
“你们做得很好。”
“但战斗还没结束。”
“影子议会还有其他成员。”
“我们需要继续。”
“但今天先休息。”
“明天开始新的工作。”
“好。”
风无尘回家。
妹妹扑上来抱住他。
“哥!”
“你回来了!”
“嗯。”
“我听到广播了。”
“副议长被抓了。”
“你太厉害了。”
“是大家一起的功劳。”
“但还是很厉害。”
风无尘笑了。
“画展虽然取消了。”
“但你的画派上了用场。”
“什么用场?”
“揭露真相的用场。”
“那更好。”
“比展览更有意义。”
“对。”
晚上。
风无尘收到司长的消息。
“谢谢你。”
“我家人安全了。”
“我会在法庭上说出一切。”
“包括你父亲的死因。”
“好。”
“我等着。”
三天后。
公开审判。
副议长和其他被捕者出庭。
司长作为证人作证。
详细讲述了影子议会的运作。
包括镜像项目。
包括谋杀风伯年。
包括威胁他自己。
证据确凿。
所有被告被判有罪。
副议长终身监禁。
不得假释。
其他从犯刑期不等。
审判结束。
风无尘走出法庭。
阳光很好。
琉璃走过来。
“结束了。”
“还没完全结束。”
“但最大的障碍清除了。”
“剩下的慢慢来。”
“嗯。”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回档案馆工作。”
“继续保护记忆。”
“防止历史被篡改。”
“好主意。”
“欢迎回来。”
风无尘看着天空。
“父亲。”
“你看到了吗?”
“我们赢了。”
风吹过。
像回答。
他微笑。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