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盯着那张纸。
指纹匹配结果就在眼前。
父亲的指纹。
99.8%。
剩下的0.2%差异。
是因为混血。
他手指有些抖。
“这不可能。”
铁砚站在旁边。
传感器瞳孔稳定地发光。
“数据不会说谎。”
“但父亲三十年前就……”
“官方记录是死亡。”
铁砚说。
“但记录可以被修改。”
“就像记忆可以被篡改。”
风无尘拿起那份纸质日志。
纸已经发黄。
边缘卷曲。
星系禁止纸张三百年了。
这玩意儿是古董。
“日志内容呢?”
“我扫描了。”
铁砚调出投影。
文字很工整。
是父亲的笔迹。
风无尘认得。
“实验记录。”
“记忆锚点稳定性测试。”
“十二个实验对象。”
“编号从A到L。”
“实验时间……”
他停住。
“三十年前。”
“正好是父亲‘去世’的那年。”
轻语走进房间。
手里端着茶。
看到哥哥的脸色。
放下茶杯。
“怎么了?”
“你看这个。”
风无尘把日志递给她。
轻语快速翻阅。
脸色渐渐发白。
“父亲他……”
“参与了那个实验。”
“而且可能还活着。”
房间里一阵沉默。
只有老式钟表的滴答声。
铁砚打破寂静。
“根据日志里的坐标。”
“实验地点在战争纪念馆地下。”
“那里有绝对零度实验室。”
“但纪念馆是公开场所。”
“每天有游客。”
“怎么可能藏实验室?”
“也许。”
铁砚调出纪念馆结构图。
“地下有未公开的区域。”
“战争时期修建的防空洞。”
“后来废弃了。”
“但日志显示。”
“那里被改造成了实验室。”
风无尘站起来。
“我们去看看。”
“现在?”
“现在。”
轻语拉住他。
“哥哥,司长警告过你。”
“不要深究。”
“我知道。”
风无尘看着她。
“但父亲可能还活着。”
“而且……”
他指了指日志最后一页。
潦草的字迹。
像是匆忙写下的。
“如果他们找到温度源头,一切就完了。”
“温度源头是什么?”
“不知道。”
“但父亲特意写下来。”
“说明很重要。”
铁砚说:
“纪念馆馆长是个老强化人。”
“叫苏卫国。”
“参加过战争。”
“退休后主动申请管理纪念馆。”
“脾气很倔。”
“不一定配合我们调查。”
风无尘想了想。
“那就偷偷去。”
“今晚。”
“不行。”
轻语摇头。
“太危险了。”
“如果父亲真的在那里。”
“而且实验室还在运作。”
“肯定有守卫。”
“铁砚可以帮忙。”
铁砚点头。
“我可以屏蔽监控。”
“但时间有限。”
“最多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够了。”
风无尘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
“准备一下。”
“午夜出发。”
午夜。
城市安静下来。
气候穹顶模拟出星空。
虽然假。
但挺好看。
他们三人穿上深色衣服。
带上工具。
出发。
纪念馆在城西。
老街区。
建筑风格很旧。
战争时期的风格。
灰扑扑的墙。
窄小的窗户。
他们从侧面翻墙进去。
庭院里很安静。
只有几个清洁机器人在工作。
铁砚放出干扰信号。
机器人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工作。
“绕过它们。”
“这边。”
风无尘记得结构图。
地下室入口在纪念馆后面。
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锁着。
老式机械锁。
他拿出工具。
撬开。
门开了。
一股冷气涌出。
“温度很低。”
铁砚扫描。
“零下十度。”
“下面肯定有低温设施。”
他们打开手电。
走下楼梯。
很陡。
很窄。
走了大约两层楼深。
来到一个平台。
面前是一扇金属门。
很厚。
像银行金库的门。
“需要密码。”
铁砚扫描门锁。
“六位数。”
“试试父亲的生日。”
“不对。”
“母亲的呢?”
“也不对。”
“那是什么?”
铁砚注意到门旁边有个小牌子。
几乎被锈迹盖住。
擦干净。
上面刻着字。
“为了不忘记”。
“试试战争结束日期。”
风无尘说。
铁砚输入。
“正确。”
门开了。
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
灯自动亮了。
冷白色的光。
照出一排排设备。
还有……
培养舱。
十二个。
整齐排列。
每个里面都有液体。
泡着什么东西。
风无尘走近一看。
愣住了。
是人体。
都闭着眼睛。
像在沉睡。
“这就是……”
“实验对象。”
铁砚扫描最近的一个。
“生命体征微弱。”
“但还活着。”
“三十年了?”
“是的。”
“靠营养液维持。”
轻语捂住嘴。
“他们一直在这里……”
风无尘走到控制台前。
打开。
屏幕亮了。
需要密码。
他试了父亲留下的通用密码。
居然进去了。
系统界面很老。
但数据完整。
“实验记录。”
“持续了三十年。”
“每三个月补充一次营养液。”
“每半年检查一次意识状态。”
“最近一次是上周。”
“也就是说。”
“这里还有人管理。”
话音未落。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们转身。
一个老人站在那里。
穿着旧军装。
拄着拐杖。
正是馆长苏卫国。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苏老声音沙哑。
但很稳。
风无尘举起手。
“苏馆长。”
“我们不是来破坏的。”
“我知道。”
苏老慢慢走过来。
看着那些培养舱。
“你们是来找风伯年的吧。”
“您认识我父亲?”
“当然。”
苏老笑了笑。
皱纹很深。
“我们曾经是战友。”
“后来一起负责这个项目。”
“但他后来……”
“怎么了?”
“他发现了真相。”
“想停止实验。”
“但委员会不允许。”
“所以他就假死藏起来了?”
“不。”
苏老摇头。
“他死了。”
“真的死了。”
风无尘感到心脏一沉。
“那指纹……”
“是他死前留下的。”
“他托我保管这份日志。”
“说如果有一天。”
“他儿子找来了。”
“就给他看。”
“但前提是……”
苏老看着风无尘。
“你得先证明。”
“你值得知道真相。”
“怎么证明?”
“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温度源头是什么?”
风无尘愣住。
“我不知道。”
“仔细想想。”
苏老说。
“你父亲留下的线索。”
“都在温度上。”
风无尘回忆。
三十六点五度的记忆晶体。
温度异常的档案馆。
老算盘说的温度感应。
还有……
他想起父亲怀表里的字。
“温度是唯一的真相。”
“不对。”
苏老摇头。
“温度不是真相。”
“是信号。”
“什么信号?”
“唤醒信号。”
苏老走到控制台前。
操作了几下。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星系地图。
上面有几十个光点。
“这些地方。”
“温度都有异常波动。”
“三十六点五度左右。”
“它们分布在整个星系。”
“形成一个网络。”
铁砚快速分析。
“这些点的位置……”
“对应灵核站的分布。”
“是的。”
苏老点头。
“灵核站不仅是能源设施。”
“也是意识场的节点。”
“而温度异常的地方。”
“就是节点之间的连接点。”
“像神经突触。”
轻语突然说:
“所以温度源头……”
“就是意识场本身?”
“接近了。”
苏老看向她。
“但还不够准确。”
“意识场需要载体。”
“载体是什么?”
“这些孩子。”
苏老指着培养舱。
“他们是最初的载体。”
“但后来出了意外。”
“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意识开始溢出。”
“影响到周围环境。”
“导致温度异常。”
“那解决办法呢?”
“找到新的载体。”
苏老看着风无尘和轻语。
“你们。”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们是混血。”
“还有古老编码。”
“能承受更大的意识负荷。”
“而且……”
苏老停顿了一下。
“你们是自愿的。”
“什么?”
“三十年前。”
“你父亲和母亲自愿成为第一批测试者。”
“但母亲出了意外。”
“意识受损。”
“父亲为了救她。”
“想出了备用方案。”
“用这些战争孤儿。”
“但他们没想到。”
“这个方案会持续三十年。”
“还会被委员会利用。”
风无尘消化着这些信息。
“所以父亲真的死了?”
“是的。”
“为了阻止委员会扩大实验。”
“他破坏了原始数据。”
“但被委员会的人发现。”
“发生了冲突。”
“他受了重伤。”
“临死前把日志交给我。”
“让我等到合适的时候。”
“交给他的孩子。”
苏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勋章。
战争勋章。
“这是他留给你的。”
“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
风无尘接过勋章。
冰凉。
但很快有了温度。
像在适应他的手温。
“现在怎么办?”
“你们得离开。”
苏老说。
“委员会已经知道你们在调查。”
“很快会派人来。”
“这些孩子呢?”
“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让他们安息。”
苏老的表情很平静。
“三十年了。”
“该结束了。”
“但他们的意识……”
“会转移到新的载体。”
苏老看向控制台。
“你父亲留下了备份方案。”
“用灵核网络的冗余算力。”
“构建一个虚拟空间。”
“让他们在那里继续存在。”
“直到找到合适的身体。”
“这可行吗?”
“理论上可行。”
“但需要有人启动。”
“谁?”
“你。”
苏老看着风无尘。
“只有风伯年的直系血脉。”
“能启动这个系统。”
“因为权限绑定在基因上。”
风无尘看向控制台。
“怎么做?”
“把手放在这里。”
苏老指着一个感应板。
“系统会扫描你的基因。”
“确认后就会启动。”
风无尘犹豫了。
“会有什么后果?”
“灵核网络会暂时过载。”
“全星系的能源供应会中断十秒。”
“但之后会恢复正常。”
“这些孩子的意识会被上传。”
“他们的身体……”
“会停止机能。”
“也就是说。”
“他们会死。”
“是的。”
“但意识还在。”
苏老轻声说。
“这是最好的选择。”
“总比被委员会控制强。”
风无尘看着那些培养舱。
里面的孩子。
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岁。
最大的也不超过十五。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就被卷进了这场实验。
三十年。
泡在液体里。
靠着机器维持生命。
他深吸一口气。
“我该怎么做?”
“把手放上去。”
“然后想着要救他们。”
“系统会读取你的意图。”
风无尘走到感应板前。
伸出手。
轻语拉住他。
“哥哥。”
“没事的。”
风无尘微笑。
“父亲希望我这么做。”
他放下手。
感应板亮起蓝光。
扫描开始。
有点刺痛。
像静电。
几秒钟后。
系统提示音响起。
“基因确认。”
“风伯年直系后代。”
“权限授予。”
“启动意识转移程序。”
“预计时间:五分钟。”
倒计时开始。
苏老松了口气。
“终于……”
“您一直在等这一天?”
“等了三十年。”
苏老坐到椅子上。
看起来很疲惫。
“我答应老风的。”
“要照顾好这些孩子。”
“还要等到他的孩子来。”
“完成这件事。”
“然后我就可以退休了。”
“您接下来去哪?”
“回老家。”
苏老笑了笑。
“种点菜。”
“养只猫。”
“过普通老人的生活。”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突然。
警报响起。
红色的光闪烁。
“怎么回事?”
铁砚扫描。
“检测到外部入侵。”
“有人来了。”
“多少人?”
“很多。”
“武装部队。”
苏老站起来。
“委员会的人。”
“他们怎么知道……”
“纪念馆有监控。”
“我屏蔽了。”
铁砚说。
“但可能还有隐藏的。”
“来不及了。”
苏老走到墙边。
按下几个开关。
“有逃生通道。”
“你们走。”
“我拖住他们。”
“不行。”
风无尘摇头。
“您会……”
“我老了。”
苏老打断他。
“活够本了。”
“你们还年轻。”
“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快走。”
他推开一扇隐藏门。
后面是狭窄的通道。
“一直走。”
“通到城外的废弃车站。”
“从那里离开城市。”
“记住。”
“不要回头。”
倒计时还有一分钟。
意识转移即将完成。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走!”
苏老推了他们一把。
风无尘最后看了一眼培养舱。
里面的孩子。
表情似乎放松了一些。
像在做美梦。
然后他转身。
进入通道。
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们拼命跑。
通道很长。
很黑。
只能靠手电。
跑了大约十分钟。
看到亮光。
出口。
外面确实是废弃车站。
深夜。
很安静。
只有虫鸣。
他们停下来喘气。
“苏老他……”
“会没事的。”
铁砚说。
但语气不确定。
轻语突然说:
“温度变了。”
“什么?”
“周围温度。”
“在上升。”
风无尘感受了一下。
确实。
刚才还凉飕飕的。
现在暖和起来了。
“三十六点五度。”
轻语看着腕带上的读数。
“和档案馆一样。”
“这说明……”
“意识转移完成了。”
铁砚说。
“那些孩子的意识已经上传。”
“灵核网络过载。”
“导致局部温度异常。”
远处。
城市的方向。
突然暗了一下。
然后恢复。
持续了大约十秒。
“能源中断。”
“全城停电十秒。”
“是的。”
风无尘看着手中的勋章。
现在它很温暖。
像有生命一样。
“现在我们怎么办?”
“去找老算盘。”
风无尘说。
“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们找到一辆还能用的老式车。
启动。
驶离废弃车站。
路上。
风无尘联络了老算盘。
“我在茶馆等你们。”
“情况如何?”
“见面说。”
一小时后。
他们回到老算盘的全息茶馆。
虽然是深夜。
但茶馆还亮着灯。
老算盘坐在柜台后。
泡茶。
“来了。”
“坐。”
他倒茶。
“苏老呢?”
“留在纪念馆了。”
风无尘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老算盘静静听着。
偶尔点头。
“所以意识转移完成了。”
“是的。”
“那些孩子……”
“意识上传了。”
“但身体留在了那里。”
老算盘叹气。
“希望委员会的人不会糟蹋遗体。”
“苏老会保护他们吗?”
“会。”
“他是个军人。”
“说到做到。”
老算盘喝了口茶。
“现在你们有了新的线索。”
“温度源头是意识场本身。”
“而你们是潜在的载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委员会接下来会全力追捕你们。”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完美的载体。”
“混血。”
“古老编码。”
“年轻。”
“健康。”
“而且……”
老算盘看着风无尘。
“你是风伯年的儿子。”
“他们可能会想。”
“你能继承父亲的权限。”
“控制整个系统。”
“我不会帮他们的。”
“但他们会逼你。”
“怎么逼?”
“用你妹妹。”
“用你母亲。”
“用你在乎的一切。”
风无尘握紧茶杯。
“那我该怎么办?”
“躲起来。”
“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
“其他人觉醒的时机。”
老算盘调出一个屏幕。
上面是星系地图。
许多光点在闪烁。
“温度异常点越来越多。”
“说明意识场在活跃化。”
“有更多古老编码携带者正在觉醒。”
“等他们聚集。”
“形成网络。”
“就能对抗委员会。”
“需要多久?”
“不确定。”
“可能几天。”
“可能几个月。”
“但委员会不会等那么久。”
“是的。”
“所以你们得争取时间。”
“怎么争取?”
“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老算盘说。
“制造混乱。”
“让他们疲于奔命。”
“没空专心追捕你们。”
“具体怎么做?”
“我有些朋友。”
“可以帮忙。”
“比如?”
“归墟组织。”
风无尘愣住。
“您认识归墟的人?”
“认识。”
“还很熟。”
老算盘微笑。
“其实……”
“我就是归墟的创始人之一。”
茶馆里安静了几秒。
风无尘看着他。
“您……”
“没想到?”
“确实没想到。”
“归墟不是反对现有秩序吗?”
“是。”
“但我用茶馆做掩护。”
“收集信息。”
“联络各方。”
“静水知道。”
“琉璃也知道。”
“他们都算是归墟的外围成员。”
“那钟离雪呢?”
“她是我徒弟。”
“原来如此。”
风无尘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
“所以您从一开始就在帮我?”
“不完全是。”
“我也是在帮自己。”
“帮归墟。”
“帮所有不想被控制的人。”
老算盘又倒茶。
“现在。”
“你们需要去见一个人。”
“谁?”
“钟离雪。”
“她在哪?”
“第七星域。”
“开着一家茶艺馆。”
“真正的茶艺馆。”
“不是全息投影。”
“她会告诉你们下一步。”
“怎么联系她?”
“不用联系。”
“直接去。”
“她知道你们会来。”
风无尘和轻语对视一眼。
“现在去第七星域?”
“是的。”
“越快越好。”
“铁砚呢?”
“他留下。”
铁砚抬头。
“为什么?”
“你需要修理。”
“而且……”
老算盘看着他。
“你有别的任务。”
“什么任务?”
“联系智械族内部的反抗力量。”
“琉璃虽然被抓了。”
“但还有其他人。”
“你需要找到他们。”
“组织起来。”
“准备最后的对抗。”
铁砚思考了几秒。
“我接受。”
“很好。”
老算盘站起来。
“风无尘,轻语。”
“你们现在出发。”
“用我的私人飞船。”
“速度快。”
“而且有伪装。”
“路上小心。”
“不要相信任何人。”
“除了钟离雪。”
“她值得信任?”
“完全。”
他们离开茶馆。
登上老算盘的飞船。
很小。
但很先进。
起飞。
冲入夜空。
目标第七星域。
路上。
轻语靠着窗户。
“哥哥。”
“嗯?”
“你害怕吗?”
“有点。”
“我也怕。”
“但我们必须做。”
“我知道。”
轻语闭上眼睛。
“只是有点累。”
“睡会儿吧。”
“到了叫你。”
轻语睡着了。
风无尘看着窗外。
星空浩瀚。
无数光点。
其中一些。
是温度异常点。
是正在觉醒的人。
是希望。
他想。
父亲。
如果你还在。
会怎么做?
也许。
答案就在温度里。
三十六点五度。
生命的温度。
意识的温度。
反抗的温度。
他握紧勋章。
温暖。
稳定。
像心跳。
飞船穿越星海。
驶向未知的第七星域。
驶向钟离雪。
驶向卷二终章之后的新篇章。
而战争纪念馆里的秘密。
那些培养舱里的孩子。
他们的意识。
已经在灵核网络中飘荡。
等待着。
被唤醒的那一天。
风无尘不知道。
这一切会怎样结束。
但他知道。
必须继续前进。
为了父亲。
为了母亲。
为了轻语。
为了所有被卷入的人。
他闭上眼睛。
休息。
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卷二终。
但故事。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