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在山谷里降落。
安全屋的门开了。
周明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疲惫但眼神锐利。
“进来。”
“情况怎么样？”
游隼问。
“不好。”
周明带他们进屋。
“委员会发布了通缉令。”
“你们都在名单上。”
“尤其是你，风无尘。”
“罪名是破坏星系安全设施。”
风无尘冷笑。
“他们倒打一耙。”
“一贯手法。”
周明调出新闻画面。
主持人严肃地念着稿子。
“……三号实验室遭恐怖袭击。”
“……造成重大损失。”
“……嫌犯在逃……”
画面切换到风无尘的照片。
还有轻语。
铁砚。
游隼。
叶寻。
“全星系都在找我们。”
“得换个地方。”
“去哪里？”
“二号设施附近。”
周明调出地图。
“海洋底部。”
“那里人烟稀少。”
“适合隐藏。”
“而且……”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接近那里。”
“为什么？”
“因为剩下的两个设施里。”
“二号是最大的。”
“存放着所有记忆清洗记录。”
“如果拿到那些数据。”
“就能证明委员会的罪行。”
风无尘看着地图。
蓝色代表海洋。
中间一个红点。
“怎么进去？”
“水下。”
周明说。
“我认识一个潜艇操作员。”
“他欠我人情。”
“可以送我们下去。”
“但只能带四个人。”
“谁去？”
风无尘看向其他人。
轻语举手。
“我。”
铁砚说：
“我需要去。”
“我的扫描系统可以帮忙。”
游隼咧嘴笑。
“这种热闹少不了我。”
周明点头。
“那就你们四个。”
“叶寻留在这里。”
“照顾新救出来的五个。”
“等我们回来。”
叶寻不太情愿。
但还是答应了。
“小心点。”
“会的。”
他们简单收拾。
登上另一艘飞行器。
这次是水下型号。
窗户更厚。
引擎声不同。
驾驶员是个老强化人。
脸上有疤。
“叫我老海。”
他说话简短。
“坐稳。”
“下潜会很颠簸。”
飞行器滑入水中。
变成潜艇。
下沉。
光线变暗。
四周是深蓝。
“二号设施在海底峡谷里。”
老海说。
“深度三千米。”
“压力很大。”
“但设施有防护罩。”
“我们只能停在边缘。”
“然后步行进去。”
“步行？”
轻语惊讶。
“水下怎么步行？”
“有通道。”
老海说。
“废弃的采矿管道。”
“直通设施侧面。”
“委员会不知道。”
“只有我们这些老矿工知道。”
潜艇继续下沉。
仪表显示深度持续增加。
压力舱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放心。”
老海说。
“这艘船很结实。”
“我开了三十年。”
“没出过事。”
游隼凑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深海生物。
发光的水母。
奇怪的鱼。
“真漂亮。”
“也很危险。”
老海说。
“有些生物会攻击潜艇。”
“尤其是发光的那些。”
“它们讨厌人造光。”
他关掉外部照明。
只留必要的仪表灯。
黑暗中。
只能看到偶尔飘过的光点。
像星星。
“到了。”
潜艇停在一个海山旁。
老海打开探照灯。
照出一截管道。
锈迹斑斑。
但结构完整。
“从这里进去。”
“走大约五百米。”
“就能到达设施外壳。”
“那里有个检修口。”
“应该没锁。”
“为什么？”
“因为委员会觉得这里绝对安全。”
“没人能下到三千米深的海底。”
风无尘他们穿上潜水服。
带好装备。
“氧气够两小时。”
“动作快。”
他们进入管道。
里面很黑。
头盔上的灯照亮前方。
管道倾斜向下。
有积水。
脚步声回响。
走了十分钟。
前方出现一扇门。
金属的。
果然没锁。
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干燥的走廊。
“到了。”
他们脱掉潜水服。
挂在门边。
“记住位置。”
“回来时还要穿。”
走廊里很安静。
温度很低。
但比绝对零度好多了。
“这边。”
铁砚扫描结构。
“主数据库在中央区域。”
“需要穿过三个隔离门。”
“可能有守卫。”
他们小心前进。
第一个门。
刷卡。
用的是之前偷的卡。
居然还有效。
“委员会太自信了。”
游隼小声说。
第二个门。
需要指纹。
铁砚用复制膜通过。
第三个门。
虹膜。
也通过了。
“太顺利了。”
风无尘说。
“不对劲。”
“像陷阱。”
但已经来不及回头。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机房。
成排的服务器。
闪烁的指示灯。
中间有个控制台。
坐着一个女人。
背对着他们。
“欢迎。”
女人转过身。
四十多岁。
短发。
穿着委员会制服。
肩章显示她是高层。
“我是李静。”
“二号设施主管。”
“我等你们很久了。”
风无尘举起枪。
“别动。”
李静笑了。
“放下武器吧。”
“这里没有守卫。”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
她站起来。
走到一个服务器前。
轻轻抚摸外壳。
“你们知道吗。”
“这些服务器里存储着星系三百年的记忆。”
“所有人的。”
“数字人。”
“智械。”
“强化人。”
“甚至灭绝族裔的。”
“都在这里。”
“包括你们的。”
轻语问：
“我们的？”
“对。”
李静调出一块屏幕。
上面是风无尘和轻语的档案。
“风无尘。”
“记忆维护司前职员。”
“混血。”
“父亲风伯年。”
“母亲……”
她停顿。
“智械型号K-77。”
“已退役。”
风无尘愣住。
“我母亲……”
“是智械。”
李静平静地说。
“你不知道？”
“父亲没告诉我。”
“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
“因为……”
李静切换屏幕。
显示出一段实验记录。
“三十年前。”
“你母亲参与了记忆锚点实验。”
“作为智械代表。”
“她反对用孩子当载体。”
“提议用智械代替。”
“但被否决了。”
“后来她失踪了。”
“官方记录是故障销毁。”
“但实际上……”
李静看着风无尘。
“她还活着。”
风无尘感到呼吸困难。
“在哪里？”
“这里。”
李静指向机房深处。
“在绝对零度保存库里。”
“她的意识晶体。”
“一直存放在这里。”
“为什么？”
“作为人质。”
李静叹气。
“委员会用她来威胁你父亲。”
“让他配合实验。”
“否则就彻底销毁她。”
“你父亲妥协了。”
“参与了前期的研究。”
“但后来他发现了真相。”
“开始反抗。”
“所以委员会制造了事故。”
“让他消失。”
风无尘握紧拳头。
“带我去见她。”
“可以。”
李静走向一扇门。
“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拿到数据后。”
“销毁这里。”
“全部。”
游隼皱眉。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该存在。”
李静的声音变得苦涩。
“我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
“看着无数记忆被清洗。”
“看着无数人变成空白。”
“我受不了了。”
“但委员会控制着我的家人。”
“我没办法反抗。”
“直到你们出现。”
她打开门。
里面是一个冷冻库。
温度显示零下二百七十度。
接近绝对零度。
一排排架子。
上面放着记忆晶体。
每个都有标签。
李静走到最里面。
取出一个晶体。
透明的。
内部有微弱的光。
“这就是你母亲。”
“K-77。”
风无尘接过晶体。
手在颤抖。
“她还……有意识吗？”
“有。”
“但很微弱。”
“绝对零度保存了结构。”
“但意识处于休眠状态。”
“可以唤醒。”
“需要合适的载体。”
轻语说：
“用我的身体。”
“不行。”
风无尘立刻反对。
“太危险了。”
“但我是她女儿。”
“我的基因最接近。”
“唤醒成功率最高。”
李静点头。
“理论上可行。”
“但需要专业的设备。”
“在中心城的一号设施里。”
“那里有意识转移装置。”
风无尘看着手中的晶体。
又看看轻语。
“等这一切结束。”
“我们再想办法。”
“现在先拿数据。”
他们回到机房。
李静打开主数据库。
“所有记录都在这里。”
“包括委员会的每一次会议。”
“每一次清洗指令。”
“还有最终融合计划的完整方案。”
数据开始下载。
进度条缓慢移动。
“需要十五分钟。”
李静说。
“这期间不能被打断。”
“否则会触发自毁程序。”
他们守在门口。
警惕可能的袭击。
但一切安静。
只有服务器运行的嗡嗡声。
突然。
铁砚的眼睛闪烁。
“检测到外部信号。”
“有潜艇靠近。”
“数量……”
“三艘。”
李静脸色一变。
“委员会的人。”
“他们发现了。”
“数据还有多久？”
“十分钟。”
“来不及了。”
游隼说。
“得拖住他们。”
“怎么拖？”
“我去。”
老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他在潜艇里。
“我引开他们。”
“但你们只有五分钟。”
“之后我也没办法了。”
“老海……”
“别废话。”
“快下载。”
通讯中断。
外面传来引擎声。
三艘潜艇冲向老海的方向。
数据进度条加速了。
李静调整了设置。
“我用备用能源加速。”
“但只能坚持三分钟。”
“三分钟后系统会过热。”
“可能烧毁。”
“那就三分钟。”
他们盯着进度条。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八十。
外面传来爆炸声。
水波震动。
设施微微摇晃。
“老海……”
游隼握紧拳头。
百分之九十。
又一波震动。
更强烈。
灯光闪烁。
百分之九十五。
李静盯着屏幕。
“快点……”
百分之九十九。
完成。
数据下载完毕。
李静立刻拔出存储晶体。
递给风无尘。
“快走。”
“那你呢？”
“我留下。”
李静平静地说。
“启动自毁程序需要主管权限。”
“只有我能做。”
“可是……”
“别说了。”
李静微笑。
“我的家人已经不在了。”
“委员会上周清理了他们。”
“说我不可靠。”
“现在……”
“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她推了他们一把。
“走。”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他们跑向出口。
穿上潜水服。
跳入水中。
回头看了一眼。
李静站在控制台前。
输入密码。
然后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设施开始震动。
灯光变成红色。
警报声在水中传播。
他们拼命游回管道。
进入潜艇。
老海不在。
潜艇自动启动了。
“老海他……”
“牺牲了。”
游隼低声说。
“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
潜艇上升。
速度很快。
身后。
海底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一团火光从深处升起。
然后被海水吞噬。
二号设施消失了。
带着所有罪恶。
和李静。
还有那些被清洗的记忆。
潜艇浮出水面。
天已经黑了。
星星很多。
风无尘握着存储晶体。
还有母亲的意识晶体。
“还剩最后一个设施。”
“中心城。”
铁砚说。
“但那里防守最严。”
“而且……”
“我们现在是通缉犯。”
“进城就会被抓。”
轻语靠在窗边。
“也许不用进城。”
“什么意思？”
“一号设施虽然在地下。”
“但有通风管道通到城外。”
“我知道位置。”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母亲告诉我的。”
轻语平静地说。
“在我很小的时候。”
“她给我讲过故事。”
“关于地下城市的故事。”
“里面提到过通风管道。”
“她还画了地图。”
“我一直记得。”
风无尘惊讶。
“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因为母亲说。”
“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能用。”
“现在……”
“应该是最危险的时候了。”
轻语用手指在窗户上画着。
简单的地图。
“从这里进入。”
“沿着管道走。”
“可以直达设施的核心区。”
“避开所有守卫。”
游隼看着地图。
“太窄了。”
“成年人可能过不去。”
“我可以。”
轻语说。
“我比较瘦。”
“而且……”
“我需要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意识转移装置。”
“我要唤醒母亲。”
风无尘摇头。
“太危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轻语看着他。
“哥。”
“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不能放弃。”
风无尘沉默。
他知道妹妹说得对。
但……
铁砚开口。
“我陪她去。”
“智械可以调整体型。”
“我可以变小一点。”
“挤进去。”
“然后保护她。”
游隼举手。
“我在外面接应。”
“制造混乱。”
“吸引守卫注意。”
“这样你们就有时间行动。”
计划定了。
他们返回安全屋。
叶寻和新救出的五个人都在。
看到他们回来。
松了口气。
“成功了？”
“嗯。”
风无尘拿出存储晶体。
“所有证据都在这里。”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设施。”
“中心城。”
叶寻皱眉。
“那里是委员会的老巢。”
“你们打算怎么进去？”
“轻语有办法。”
他们简单说明计划。
叶寻听后。
想了想。
“我也去。”
“我可以黑进城市监控系统。”
“给你们提供实时情报。”
“但需要靠近城市网络节点。”
“那就一起去。”
风无尘说。
“但要注意安全。”
“我们分头行动。”
“在城外汇合。”
他们休息了几个小时。
天快亮时出发。
三艘飞行器。
飞向中心城。
越靠近城市。
空中管制越严。
他们不得不绕路。
从废弃工业区进入。
降落在一栋烂尾楼里。
“通风管道的入口在那边。”
轻语指向远处。
一个废弃的污水处理站。
“从那里下去。”
他们步行过去。
穿着伪装服。
像维修工人。
污水处理站很安静。
大门锁着。
游隼轻松打开。
进去。
里面很脏。
有臭味。
但没人。
“入口在这里。”
轻语移开一块地板。
露出一个洞口。
直径不到一米。
“下面就是管道。”
“我先下去。”
她钻进去。
铁砚调整体型。
也跟着下去。
风无尘看着他们消失。
“小心。”
“保持通讯。”
管道里很黑。
但通风良好。
有微弱的气流。
轻语打开头盔灯。
照亮前方。
管道是金属的。
生锈了。
但结构完整。
他们爬行了大约一百米。
来到一个分叉口。
“左边通向设施。”
“右边通向城市通风系统。”
轻语选择了左边。
继续爬。
管道逐渐变宽。
可以弯腰行走了。
温度开始下降。
“接近了。”
铁砚扫描前方。
“检测到大量电子信号。”
“我们就在设施上方。”
前方出现一个格栅。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下面。
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中央有一台机器。
闪着蓝光。
“就是那个。”
轻语小声说。
“意识转移装置。”
“怎么下去？”
“格栅可以打开。”
“但下面有人。”
实验室里有三个工作人员。
正在检查设备。
“等他们离开。”
他们耐心等待。
十分钟后。
工作人员离开了。
“现在。”
铁砚撬开格栅。
跳下去。
轻语跟着。
落地很轻。
他们来到装置前。
机器很复杂。
有许多接口和屏幕。
“怎么用？”
轻语拿出母亲的意识晶体。
寻找插入口。
找到了。
一个标准接口。
插入。
屏幕亮起。
显示“意识体检测中”。
“识别成功。”
“K-77。”
“状态：休眠。”
“是否唤醒？”
轻语按下“是”。
机器开始运行。
发出低沉的嗡鸣。
“需要载体。”
屏幕提示。
“请选择载体类型。”
轻语看向旁边的平台。
那里有一个连接头盔。
“用我的。”
她戴上头盔。
“开始意识转移。”
“预计时间：十分钟。”
“期间请保持静止。”
轻语闭上眼睛。
铁砚守在旁边。
警惕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突然传来警报声。
“发现未授权访问。”
“实验室有人入侵。”
脚步声靠近。
铁砚举起武器。
门开了。
守卫冲进来。
“不许动！”
铁砚开火。
击倒第一个。
但更多守卫涌进来。
“轻语！”
“还需要多久？”
“五分钟。”
来不及了。
铁砚挡在装置前。
奋力抵抗。
但寡不敌众。
被击中了。
倒地。
最后一个守卫走向轻语。
举起枪。
“停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守卫回头。
张默站在那里。
委员会安全主管。
“主管……”
“退下。”
守卫退到一边。
张默走到装置前。
看着屏幕。
“意识转移进度70%。”
“啧啧。”
“真感人。”
轻语睁开眼睛。
“你……”
“别动。”
张默说。
“否则我立刻切断电源。”
“你母亲就永远消失了。”
轻语不敢动。
“你想要什么？”
“数据。”
张默说。
“你们从二号设施拿到的数据。”
“交出来。”
“我就可以让你完成转移。”
“否则……”
他作势要按开关。
“我给。”
轻语说。
“但数据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
“在我哥哥那里。”
“叫他来。”
“用你的通讯器。”
轻语打开腕带。
联系风无尘。
“哥。”
“轻语？你怎么样了？”
“我……”
她看了一眼张默。
“我需要你带数据来。”
“现在。”
“在哪里？”
“中心城一号设施。”
“实验室。”
“我等你。”
通讯结束。
张默笑了。
“很好。”
“现在……”
“我们等你哥哥。”
风无尘收到消息。
立刻明白出事了。
“轻语有危险。”
“我去救她。”
游隼说：
“我跟你一起。”
“不。”
风无尘摇头。
“你留在这里。”
“和叶寻一起。”
“准备后备计划。”
“如果我一小时内没出来。”
“就按这个坐标。”
他发了一个地址。
“去那里。”
“找一个人。”
“谁？”
“我父亲。”
风无尘说完。
转身冲向污水处理站。
游隼看着他离开。
低声说：
“祝你好运。”
风无尘再次进入管道。
这次他跑得很快。
十分钟后到达格栅。
跳下去。
看到实验室里的场景。
轻语在装置前。
张默站在旁边。
铁砚倒在地上。
“我来了。”
风无尘举起存储晶体。
“放了我妹妹。”
张默微笑。
“先把数据给我。”
“你先放人。”
“你没有谈判的筹码。”
张默按下一个按钮。
装置发出警告声。
“意识转移即将中断。”
“还有三十秒。”
“风无尘。”
“选择吧。”
风无尘咬牙。
扔出晶体。
张默接住。
检查。
“很好。”
他松开按钮。
装置恢复正常。
“现在。”
“你们可以走了。”
“但装置要留下。”
“为什么？”
“因为……”
张默笑了。
“我需要用你母亲做实验。”
“她的意识很特别。”
“作为初代智械。”
“又参与过记忆锚点研究。”
“很有价值。”
轻语摇头。
“不行。”
“你必须完成转移。”
“否则……”
她突然伸手。
按在装置上。
温度上升。
三十六点五度。
三十七度。
三十八度。
装置开始过热。
“你疯了！”
张默想阻止。
但被风无尘拦住。
“轻语！”
“哥哥。”
轻语平静地说。
“带母亲走。”
“我会……”
她的话没说完。
装置爆炸了。
不是剧烈的爆炸。
是能量释放。
蓝光充斥整个实验室。
所有人都被震飞。
风无尘撞到墙上。
头晕目眩。
他看到轻语倒在装置旁。
晶体掉在地上。
裂开了。
里面的光在消散。
“不……”
他爬过去。
捡起晶体。
光已经很微弱了。
轻语睁开眼睛。
“哥哥……”
“我在。”
“母亲她……”
“还在。”
风无尘握紧晶体。
光稳定了一些。
张默站起来。
满脸愤怒。
“你们毁了它！”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按下警报。
更多的守卫冲进来。
风无尘抱起轻语。
捡起铁砚。
冲向通风管道。
但来不及了。
守卫包围了他们。
“放下武器。”
“投降。”
风无尘看着怀里的轻语。
又看看手中的晶体。
母亲的意识在消散。
妹妹受伤了。
铁砚关机了。
无路可逃。
突然。
外面传来爆炸声。
整个设施在震动。
“怎么回事？”
张默怒吼。
一个守卫跑进来。
“主管！”
“外面……暴动了！”
“什么？”
“民众冲进来了！”
“他们知道了真相！”
“要求委员会下台！”
张默脸色惨白。
“不可能……”
“数据不是刚拿到吗……”
风无尘笑了。
“你以为我只有一个备份吗？”
“什么意思？”
“我在来的路上。”
“已经把数据上传到公共网络了。”
“全星系都看到了。”
“现在……”
“轮到你们付出代价了。”
外面传来呐喊声。
越来越近。
守卫们开始动摇。
张默咬牙。
“杀了他们！”
“然后从密道走！”
但守卫没有动。
“主管……”
“民众太多了……”
“我们挡不住……”
张默掏出枪。
对准风无尘。
“那就一起死吧。”
他扣动扳机。
但枪没响。
一把刀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张默低头。
看到刀尖。
然后倒下。
身后站着一个人。
穿着斗篷。
看不清脸。
“你……”
“是……”
斗篷人摘下帽子。
是风伯年。
风无尘的父亲。
“爸……”
风无尘不敢相信。
“好久不见。”
风伯年微笑。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先离开这里。”
他扶起风无尘。
带着轻语和铁砚。
从密道离开。
外面。
民众的呐喊声震天动地。
委员会的时代。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