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决定先去第三区医院。
九号载体在那里当护士。
地址纸上写着:第三区中心医院,住院部三楼,王静。
他叫了车。
路上一直看后视镜。
没有发现跟踪。
但他不放心。
在医院前一站下车。
步行过去。
医院很大。
白色的建筑。
人来人往。
病人。
家属。
医生。
机器人护工。
风无尘走进大厅。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找到住院部。
上三楼。
走廊很长。
两边是病房。
护士站在中间。
几个护士在忙碌。
他走过去。
“请问,王静护士在吗?”
一个年轻护士抬头。
“王姐在307病房换药。您找她有事?”
“私事。”
“哦。”护士指了指方向,“前面右转第三个门。”
“谢谢。”
307病房。
门开着。
风无尘站在门口。
里面有三张病床。
一个护士背对着门。
正在给病人量血压。
“王静护士?”
护士回头。
看起来四十岁左右。
圆脸。
戴着护士帽。
“我是。您是哪位?”
“可以单独说几句话吗?”
王静看了看病人。
“等我一下。”
她完成测量。
记录。
然后走出病房。
“什么事?”
“关于锚点。”风无尘低声说。
王静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您懂。”风无尘说,“李谨言去世了。赵铁和周雨在我那里。我们需要您。”
王静的手在发抖。
“你……你是谁?”
“风伯年的儿子。”
王静睁大眼睛。
“风医生的儿子?”
“您认识我父亲?”
“认识。”王静点头,“他以前常来给我们检查身体。后来……不来了。”
“他去世了。”
“我知道。”王静低下头,“我们都很难过。”
“现在情况紧急。”风无尘说,“您的锚点还能撑多久?”
王静沉默。
她看了看走廊。
“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楼梯间。”
楼梯间没人。
王静靠在墙上。
“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她说,“上班时突然会看见战争场景。血。哭喊。很可怕。”
“您需要取出锚点。”
“怎么取?”
“有实验室。”风无尘说,“但需要您配合。跟我走。暂时请假。”
王静犹豫。
“我不能请假。病人需要我。”
“但您也需要帮助。”
“我知道。”王静叹气,“可是……”
“王护士。”风无尘认真地看着她,“锚点崩溃会影响很多人。包括您的病人。”
王静咬紧嘴唇。
“好。我去请假。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一个小时。我要交接工作。”
“我在这里等您。”
王静点点头。
她回到病房区。
风无尘在楼梯间等着。
时间过得很慢。
他看通讯腕带。
没有新消息。
希望家里一切安好。
二十分钟后。
王静回来了。
手里拿着包。
“请好假了。现在走吗?”
“走。”
他们下楼。
走出医院。
风无尘叫车。
“去第六区农场。”
“第六区很远。”司机说,“要加钱。”
“可以。”
车启动。
王静看着窗外。
“赵铁和周雨还好吗?”
“还好。”风无尘说,“在我家。还有钟离雪照顾他们。”
“钟离雪是谁?”
“一个朋友。”
王静点点头。
“下一个是十一号吧。”
“您知道?”
“知道。”王静说,“十一号在农场。叫陈大山。我们偶尔联系。过年会发消息。”
“他怎么样?”
“很沉默。”王静说,“他不太说话。锚点对他影响很大。他选择在农场工作。因为人少。”
车开出城区。
景色变成田野。
农场区。
第六区主要是农业。
种植各种作物。
供应整个星系。
“农场很大。”王静说,“我不知道具体在哪一块。”
“地址上有坐标。”风无尘说。
车按坐标行驶。
最后停在一片玉米地前。
有一栋小房子。
烟囱冒着烟。
“到了。”
他们下车。
走到房子前。
敲门。
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看起来五十多岁。
皮肤黝黑。
手上都是老茧。
“陈大山?”
“我是。”男人声音低沉,“你们是?”
“王静。还有风伯年的儿子。”
陈大山看着他们。
“进来吧。”
房子里很简单。
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
一个炉子。
墙上挂着农具。
“坐。”陈大山说。
王静坐下。
风无尘站着。
“陈先生,我们需要您跟我们走。”
“为什么?”
“锚点要崩溃了。”风无尘说,“李谨言已经走了。其他人也快了。”
陈大山沉默。
他走到炉子边。
添了根柴。
“我在这里很好。”
“但锚点不稳定。”王静说,“大山,你也感觉到了吧。”
陈大山没有回头。
“感觉到了。最近老做梦。梦见战争。死人。很多死人。”
“所以您需要帮助。”
“帮助?”陈大山转身,“怎么帮?取出锚点?我会死吗?”
“不一定。”风无尘说,“有安全技术。”
“谁说的?”
“熵调会的琉璃。”
陈大山愣了一下。
“琉璃……她还在管这事?”
“她愿意提供实验室。”
陈大山坐下。
双手抱头。
“我累了。”他说,“真的累了。三十年了。每天脑子里都有别人的声音。别人的痛苦。我受够了。”
“所以让我们帮您。”
陈大山抬起头。
眼睛里有血丝。
“当年风医生也这么说。说会帮我们。但他没做到。”
“我父亲尽力了。”
“我知道。”陈大山说,“他是个好人。但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王静走过去。
蹲在他面前。
“大山,信我一次。王姐不会害你。”
陈大山看着她。
“王姐,你还好吗?”
“不好。”王静摇头,“所以我才来了。”
陈大山沉默了很久。
最后点头。
“好吧。我跟你们走。”
他站起来。
收拾东西。
几件衣服。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陈大山。
和另外十一个孩子。
在孤儿院门口拍的。
“就这些。”他说。
他们离开房子。
上车。
司机等着。
“现在去哪?”
“第二区图书馆。”风无尘说。
“那是回城方向。”
“嗯。”
车掉头。
回城路上。
风无尘联系家里。
“轻语,情况怎么样?”
“还好。”风轻语的声音,“赵叔和周姨在休息。钟离姐在泡茶。”
“我们找到两个。现在去找最后一个。”
“好。小心。”
挂了通讯。
王静问:“最后一个是谁?”
“十二号。”风无尘看地址纸,“在第二区图书馆。管理员。叫孙明。”
“小明啊。”王静说,“他最小。当年才六岁。”
“他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王静摇头,“很久没联系了。他性格内向。不太和人交往。”
车进入第二区。
图书馆是一栋老建筑。
石砌的。
有台阶。
他们下车。
走进去。
里面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人。
戴着眼镜。
在看一本书。
“请问孙明在吗?”
年轻人抬头。
“我就是。您是哪位?”
风无尘没想到十二号这么年轻。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我是风无尘。风伯年的儿子。”
孙明手里的书掉在桌上。
“你……你找我?”
“关于锚点。”
孙明脸色发白。
他看了看周围。
“这里说话不方便。去后面。”
图书馆后面有个小院子。
有几张长椅。
“坐吧。”孙明说。
他们坐下。
“李谨言去世了。”风无尘直接说。
孙明低下头。
“我知道。我感觉到他走了。”
“您感觉到了?”
“嗯。”孙明点头,“锚点之间有微弱连接。一个崩溃了,其他人会有感觉。”
“您的锚点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孙明说,“但最近很不稳定。看书时,字会变成别的。变成记忆碎片。”
“您需要取出锚点。”
孙明沉默。
他看着院子里的树。
“取出后,我会怎样?”
“可能没事。可能有事。”风无尘说,“但如果不取,锚点崩溃会更糟。”
“会死吗?”
“不一定。”
孙明苦笑。
“当年植入时,他们没说这些。只说对我们好。说能让我们变强。”
“他们骗了你们。”
“我知道。”孙明说,“早就知道了。”
王静开口:“小明,跟我们一起走吧。大家都在。”
“大家?”
“赵铁。周雨。陈大山。还有我。”
孙明看着王静。
“王姐,你也……”
“嗯。我请了假。”
孙明思考了一会儿。
“好。我跟你们走。但我得先交还图书证。”
“我们去外面等你。”
孙明回到图书馆。
风无尘和王静、陈大山在门口等。
十分钟后。
孙明出来。
背着一个小包。
“走吧。”
他们上车。
现在五个载体都找到了。
风无尘松了口气。
但任务才完成一半。
还需要带他们去实验室。
取出锚点。
车往他家开。
路上,风无尘联系琉璃。
“琉璃女士,人都找到了。”
“很好。”琉璃说,“实验室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来。”
“地址?”
“熵调会总部地下三层。到了联系我。”
“谢谢。”
挂了通讯。
王静问:“现在就去吗?”
“先去我家汇合。”风无尘说,“然后一起去熵调会。”
车到家楼下。
他们上楼。
风无尘开门。
客厅里。
赵铁、周雨、钟离雪都在。
还有妹妹。
“都找到了?”钟离雪站起来。
“嗯。”风无尘说,“这位是王静护士。陈大山农民。孙明图书管理员。”
大家互相点头。
有些认识。
有些不认识。
但都是同一个项目的受害者。
“现在怎么办?”赵铁问。
“去熵调会。”风无尘说,“实验室准备好了。”
“现在就走?”
“现在。”
钟离雪说:“我跟你们去。”
“你留在这里。”风无尘说,“照顾我妹妹。”
“可是……”
“家里需要有人。”
钟离雪想了想。
“好吧。你们小心。”
风无尘看向妹妹。
“锁好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知道了。哥,你也小心。”
他们离开家。
六个人。
风无尘和五个载体。
叫了两辆车。
往熵调会总部去。
路上,风无尘看通讯腕带。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铁砚发来的。
“权限申请被拒。高层干预。小心。”
风无尘皱眉。
高层干预?
谁?
他回复:“知道了。我现在带载体去熵调会实验室。”
“注意安全。可能有人阻止。”
“明白。”
车到总部。
风无尘带人进去。
前台接待员还是那个智械族。
“琉璃女士让我们来的。”
“稍等。”
连接通讯。
“可以进去了。电梯到地下三层。有人接应。”
“谢谢。”
他们进电梯。
地下三层。
门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等在门口。
“风先生?”
“我是。”
“请跟我来。”
走廊是白色的。
很干净。
两边有门。
门上写着编号。
走到最里面。
一扇厚重的门。
“实验室在这里。”白大褂说,“琉璃女士在里面等。”
门打开。
里面很冷。
绝对零度实验室。
琉璃站在控制台前。
“来了。”
“琉璃女士。”风无尘说,“人都带来了。”
琉璃看向五个载体。
“你们好。我是琉璃。我会帮你们取出锚点。”
赵铁问:“有风险吗?”
“有。”琉璃诚实地说,“但风险比不取小。”
“怎么做?”
“你们需要躺在手术台上。”琉璃指着房间里的五个台子,“我会用低温冷冻锚点区域。然后微创取出。过程中你们会失去意识。醒来后,锚点就没了。”
“记忆呢?”孙明问。
“锚点里的记忆会被低温粉碎。不会泄漏。”
“我们会忘记什么吗?”
“不会。”琉璃说,“你们自己的记忆不会受影响。只会失去锚点吸收的那些外来记忆。”
王静松了口气。
“那还好。”
“准备好了吗?”琉璃问。
大家互相看看。
“准备好了。”赵铁说。
“我也是。”周雨说。
陈大山点头。
王静点头。
孙明也点头。
“好。”琉璃说,“请躺上去。”
五个载体躺上手术台。
琉璃启动设备。
低温气体开始弥漫。
“风无尘,你到控制室来。”琉璃说。
控制室在实验室隔壁。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
“他们会没事吧?”风无尘问。
“我会尽力。”琉璃说。
她操作控制台。
屏幕上显示五个人的生命体征。
平稳。
“开始。”
低温注入。
手术台上的载体们闭上眼睛。
进入休眠状态。
琉璃操控机械臂。
精准定位锚点位置。
在每个人的后颈。
有一个微小的凸起。
那就是锚点晶体植入处。
“开始取出。”
机械臂伸出细针。
刺入皮肤。
风无尘紧张地看着。
第一枚锚点被取出。
很小。
只有米粒大。
但闪着微光。
放入低温容器。
粉碎。
记忆数据化为光点。
消散。
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
到第五枚时。
突然。
警报响了。
“怎么回事?”风无尘问。
琉璃皱眉。
“有人试图闯入实验室。”
“谁?”
“不知道。但安全系统被攻击了。”
屏幕显示走廊监控。
几个人影在快速接近。
穿着黑色制服。
蒙面。
“他们怎么进来的?”风无尘问。
“有内应。”琉璃冷静地说,“但没关系。实验室门很厚。他们进不来。”
然而话音刚落。
实验室的门开始震动。
被外力撞击。
“他们在强行破门。”琉璃说,“风无尘,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我也去。”
“不。你留在这里。看着手术。还有最后一枚锚点没取出。”
琉璃离开控制室。
风无尘看向屏幕。
第五枚锚点正在取出。
孙明的。
机械臂缓慢移动。
但外面撞击声越来越大。
门开始变形。
风无尘握紧拳头。
希望来得及。
第五枚锚点取出。
放入容器。
粉碎。
完成。
五个载体的锚点都取出了。
生命体征稳定。
风无尘松了口气。
但这时。
实验室门被炸开了。
烟雾弥漫。
几个人冲进来。
直奔手术台。
“阻止他们!”琉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风无尘冲出控制室。
挡在手术台前。
“你们是谁?”
为首的人举枪。
“让开。”
“不让。”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枪口对准风无尘。
突然。
一个声音响起。
“住手。”
所有人转头。
钟离雪站在门口。
她怎么来了?
“钟离雪?”风无尘惊讶。
“放下枪。”钟离雪对黑衣人说,“计划有变。”
黑衣人犹豫。
但还是放下了枪。
“钟离小姐,您怎么……”
“我说,计划有变。”钟离雪走过来,“这些人不能动。”
“可是上面命令……”
“我会跟上面解释。”钟离雪说,“现在,带着你们的人离开。”
黑衣人互相看看。
最后点头。
“是。”
他们撤离。
烟雾散去。
琉璃走进来。
看着钟离雪。
“你是归墟的人。”
“曾经是。”钟离雪说,“但现在不是了。”
风无尘看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
钟离雪苦笑。
“我是钟离雪。茶艺师。策展人。也是……归墟创始人的孙女。”
风无尘愣住了。
“你祖父是……”
“鬼谷生。”钟离雪说,“归墟的策略家。”
琉璃点头。
“我听说过他。很神秘的人。”
“但他已经去世了。”钟离雪说,“现在的归墟变了。变得激进。想用暴力改变世界。我不认同。”
“所以你今天来……”
“来阻止他们。”钟离雪说,“我知道他们会来破坏。所以跟来了。”
风无尘看着手术台上的载体们。
“他们没事吧?”
“没事。”琉璃检查设备,“锚点都取出了。记忆也粉碎了。他们很快就会醒。”
“谢谢。”风无尘说。
钟离雪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
“风无尘,你知道吗?我祖父创立归墟,初衷是好的。想揭露真相。想让世界变得更好。但后来……组织被渗透了。被一些人利用了。”
“哪些人?”
“三大族裔的高层。”钟离雪说,“他们想让归墟成为工具。用来清除异己。维持他们想要的和平。”
“所以你离开?”
“对。”钟离雪转身,“我开了茶室。想远离这些。但有些事,避不开。”
琉璃说:“你今天帮了我们。但归墟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钟离雪说,“但我已经做了选择。”
手术台上的载体们开始苏醒。
王静第一个睁开眼。
“我……我怎么了?”
“锚点取出了。”风无尘说,“感觉怎么样?”
王静摸了摸后颈。
“有点疼。但……脑子里安静了。没有别人的声音了。”
“那就好。”
其他人陆续醒来。
都感觉轻松了。
赵铁笑了。
“三十年来第一次这么轻松。”
周雨流泪。
“谢谢。真的谢谢。”
陈大山坐起来。
“结束了?”
“结束了。”风无尘说。
孙明看着自己的手。
“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琉璃说:“你们需要休息几天。身体会慢慢适应。之后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那些记忆……”赵铁问,“真的消失了?”
“粉碎了。”琉璃说,“不会再影响任何人。”
大家都松了口气。
但风无尘知道。
事情还没完。
归墟。
高层。
还有父亲死亡的真相。
这些都需要查清。
但至少今天。
救了五个人。
这算是一个胜利。
他看向钟离雪。
“谢谢。”
“不用谢。”钟离雪说,“这是我欠你父亲的。”
“你欠他?”
“嗯。”钟离雪点头,“当年我祖父想杀他。因为他知道太多。但我祖父最后没下手。他说风伯年是个好人。不该死。”
风无尘沉默。
“我父亲怎么死的?”
钟离雪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但肯定不是自然死亡。归墟里有记录。但我没权限看。”
“谁有权限?”
“现在的首领。”钟离雪说,“一个叫‘无名客’的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琉璃开口:“无名客……我听说过。很神秘。连三大族裔高层都忌惮他。”
风无尘感到一阵寒意。
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
但今天先到这里。
载体们需要休息。
“我先带他们回去。”风无尘说。
“好。”琉璃说,“实验室的事我会处理。你们走吧。”
风无尘带五个载体离开。
钟离雪也跟着。
回到车上。
大家都很安静。
累。
但轻松。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风轻语和钟离雪准备晚饭。
简单但丰盛。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
赵铁举杯。
“敬风医生。也敬他的儿子。”
所有人都举杯。
风无尘心里一暖。
饭后。
载体们休息。
风无尘和钟离雪在阳台。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钟离雪问。
“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
“会很危险。”
“我知道。”
钟离雪看着夜空。
“我会帮你。直到真相大白。”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欠你父亲的。”钟离雪说,“也因为我厌倦了谎言。”
风无尘点头。
“谢谢。”
“不用。”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无名客……”风无尘说,“你有什么线索吗?”
“很少。”钟离雪说,“我只见过他一次。戴着面具。声音经过处理。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什么族裔。”
“他想要什么?”
“他说要重塑世界。”钟离雪说,“但我觉得,他只想满足自己的野心。”
风无尘想起铁砚的警告。
高层干预。
可能无名客就在高层中。
“我需要见琉璃。”风无尘说,“她可能知道更多。”
“明天吧。”钟离雪说,“今天大家都累了。”
“嗯。”
夜深了。
风无尘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
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锚点取出了。
五个人得救了。
但还有更多谜团。
父亲。
归墟。
无名客。
他闭上眼睛。
希望明天能有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