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球体在旋转。
缓慢的。
发出柔和的蓝光。
“这就是灵网的核心。”
钟离雪低声说。
“所有的线都从这里发出。”
“连接着每个被控制的人。”
李谨言走近。
伸出手。
“我能感觉到它的心跳。”
“心跳？”
“嗯。”
“像活的一样。”
“因为它在呼吸。”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们转身。
一个智械人站在那里。
外型优雅。
传感器瞳孔是淡紫色的。
“琉璃……”
风无尘认出她。
虽然从没见过实体。
但感觉熟悉。
“是我。”
琉璃走过来。
脚步轻盈。
“你们终于来了。”
“母亲……”
“嗯。”
她看着风无尘。
“你长大了。”
“比我想象的勇敢。”
“您在这里做什么？”
“看守核心。”
“也是保护它。”
“保护这个控制人的东西？”
“不全是。”
琉璃走近核心球体。
“灵网最初的目的不是控制。”
“是连接。”
“让三大族裔真正理解彼此。”
“通过共享记忆和情感。”
“但被那些人扭曲了。”
“变成了控制工具。”
“你参与了？”
风无尘问。
“参与了设计。”
“但我反对扭曲。”
“所以被边缘化。”
“最后被迫上传。”
“留下你和你父亲。”
“对不起。”
风无尘摇头。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
“我们需要毁掉这个核心。”
“切断灵网。”
“不能毁。”
琉璃说。
“为什么？”
“因为灵网已经和星系能源系统深度绑定。”
“贸然切断会导致能源崩溃。”
“可能引起大规模灾难。”
“那怎么办？”
“净化它。”
“把控制部分剥离。”
“恢复最初的连接功能。”
“怎么做？”
“需要十二个共鸣者。”
“同时进行共鸣仪式。”
“但现在只剩你们两个。”
李谨言和四号。
“其他共鸣者呢？”
“死了。”
“或者被深度控制。”
“无法参与。”
“那怎么净化？”
“用你们两个的力量。”
“结合我的技术。”
“但风险很大。”
“可能失败。”
“失败会怎样？”
“核心可能爆炸。”
“也可能失控。”
“强化控制效果。”
“让所有人都变成傀儡。”
“不能冒险。”
钟离雪说。
“必须有更安全的办法。”
“没有更安全的办法。”
琉璃平静地说。
“只有这个办法。”
“你们决定。”
风无尘看着李谨言。
“你怎么想？”
李谨言看着核心球体。
又看看四号。
“小妹。”
“嗯？”
“你相信她吗？”
四号盯着琉璃。
看了很久。
“她身上没有线。”
“什么意思？”
“她没有连接灵网。”
“是独立的。”
“所以她说的是真话？”
“可能。”
“但也不一定。”
琉璃笑了。
“你很谨慎。”
“好事。”
“我确实没有连接灵网。”
“因为我是最初的创造者之一。”
“我给自己留了后门。”
“不受控制。”
“那你能帮我们切断控制吗？”
“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
风无尘说。
“星系正在混乱。”
“每拖延一分钟。”
“就有更多人被影响。”
“或者受伤。”
琉璃沉默。
然后说。
“有一个更快的方法。”
“什么？”
“用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
“对。”
“你是混血者。”
“拥有人类和智械的双重特性。”
“你的记忆结构很特殊。”
“可以作为‘空白模板’。”
“覆盖灵网的现有控制协议。”
“重置为初始状态。”
“但你需要进入核心。”
“与它直接连接。”
“那会怎样？”
“你的记忆会被读取。”
“也可能被修改。”
“你可能会失去自我。”
“变成真正的空白。”
风无尘愣住。
“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牺牲自己。”
“去覆盖这个系统。”
“对。”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拥有最纯净的记忆模板。”
“没有被灵网污染。”
“也没有被锚点覆盖。”
“你父亲保护了你。”
“让你保持自然。”
“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风无尘后退一步。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灵网将继续存在。”
“控制会加深。”
“直到所有人都失去自由。”
“而你们无法摧毁它。”
“因为我会阻止你们。”
琉璃伸出手。
传感器瞳孔锁定他们。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
“我的使命是保护核心。”
“直到有人能净化它。”
“或者替代它。”
“你现在给我两个选择。”
“要么我牺牲自己。”
“净化它。”
“要么我们离开。”
“让它继续控制。”
“对吗？”
“对。”
“没有第三个选择？”
“没有。”
钟离雪举起武器。
“如果我们强行摧毁呢？”
“我会阻止。”
“你一个人？”
“不止。”
琉璃轻轻挥手。
周围出现十几个智械守卫。
手持能量武器。
“我是创造者。”
“我有最高权限。”
“你们打不过。”
“我们可以试试。”
“不要。”
风无尘按住钟离雪的手。
“她说得对。”
“我们打不过。”
“那你就打算牺牲自己？”
“不一定。”
风无尘看向琉璃。
“母亲。”
“你爱过我吗？”
琉璃的传感器瞳孔闪烁了一下。
“爱过。”
“现在还爱吗？”
“爱。”
“那你能看着我死吗？”
“不能。”
“但如果这是拯救星系唯一的方法……”
“我可能不得不接受。”
“就像当初你不得不离开我。”
“去上传到云端。”
“为了活下来。”
“对。”
“但那时候我没有选择。”
“现在你有。”
风无尘说。
“你可以帮助我们。”
“找到不用牺牲任何人的方法。”
“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利用共鸣者的能力。”
“暂时屏蔽控制信号。”
“给我们时间研究彻底解决方案。”
琉璃摇头。
“屏蔽只是暂时的。”
“控制信号会自动调整频率。”
“重新连接。”
“除非彻底改写协议。”
“而改写协议需要进入核心。”
“需要空白模板。”
“又回到原点了。”
李谨言突然开口。
“也许……”
“不一定需要完全空白。”
“什么意思？”
“我的记忆虽然被覆盖过。”
“但原始记忆恢复了。”
“那些记忆很痛苦。”
“但很真实。”
“真实的情感记忆。”
“也许也能用来覆盖控制协议。”
“让灵网拥有情感。”
“而不是冰冷的控制。”
琉璃看向他。
“你愿意尝试？”
“愿意。”
“但风险一样大。”
“你的记忆可能被核心吸收。”
“你也可能失去自我。”
“我知道。”
“但我已经失去过一次自我。”
“再来一次也没关系。”
四号拉住他的手。
“哥哥……”
“别担心。”
李谨言微笑。
“如果成功。”
“我就能真正自由了。”
“如果失败……”
“至少我试过了。”
琉璃思考片刻。
“可以试试。”
“但需要准备。”
“需要稳定的环境。”
“这里不行。”
“灵枢站内部有共振室。”
“专门为这种实验设计的。”
“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
智械守卫收起武器。
跟上。
他们穿过核心区。
进入一条隐秘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琉璃打开。
里面是一个圆形房间。
中间有一个平台。
“这是共振台。”
“可以放大共鸣者的能力。”
“同时保护记忆不被完全吞噬。”
“怎么运作？”
“你躺在上面。”
“我会连接你和核心。”
“然后你回忆最强烈的情感记忆。”
“核心会读取。”
“并尝试同步。”
“如果同步成功。”
“控制协议就会被情感记忆覆盖。”
“变得有温度。”
“不再冰冷。”
“如果失败呢？”
“你的记忆会被核心吸收。”
“你会变成空壳。”
“我明白了。”
李谨言走到平台边。
“开始吧。”
“等等。”
风无尘说。
“不需要准备吗？”
“需要。”
“但时间不多。”
琉璃开始操作控制台。
“脱下外套。”
“躺上去。”
李谨言照做。
躺下。
平台上伸出柔软的束缚带。
固定住他的四肢。
“这是为了保护你不乱动。”
“因为过程会很痛苦。”
“我经历过。”
李谨言点头。
“我不怕疼。”
“很好。”
琉璃连接线缆。
贴在他的太阳穴和胸口。
“四号。”
“你过来。”
四号走过去。
“握住你哥哥的手。”
“用你的能力稳定他的情绪。”
“防止他崩溃。”
“好。”
四号握住李谨言的手。
闭上眼睛。
“风无尘。”
“你站到那边的观察区。”
“如果出问题。”
“你有权限中断。”
“但只有一次机会。”
“在最后十秒。”
“错过了就来不及了。”
“明白。”
风无尘走到观察区。
隔着玻璃看。
“钟离雪。”
“你警戒。”
“防止有人打扰。”
“好。”
钟离雪守在门口。
武器在手。
琉璃深吸一口气。
传感器瞳孔变成深蓝色。
“开始。”
她按下启动键。
平台升起。
李谨言身体绷紧。
眼睛睁大。
“回忆……”
“回忆你最强烈的情感记忆……”
李谨言闭上眼睛。
开始回忆。
妈妈在厨房做饭。
香味。
笑声。
紫色的花。
然后枪声。
妈妈倒下。
血。
尖叫。
收容所。
冰冷的床。
风博士的脸。
“你妈妈在治疗……”
谎言。
植入的疼痛。
覆盖的记忆。
孤独。
三十年的孤独。
每晚的噩梦。
妈妈的呼唤。
“小言……”
“妈妈……”
他喃喃自语。
眼泪流下来。
平台周围的仪器发出嗡鸣。
数据流快速滚动。
“同步率百分之三十……”
琉璃报告。
“继续。”
李谨言继续回忆。
更深层的记忆。
不是被覆盖后的。
而是覆盖前的。
那些被埋藏的碎片。
三岁生日。
妈妈做的蛋糕。
上面有紫色的花。
爸爸在远处笑。
但看不清脸。
战争爆发。
爸爸穿上军装。
“等我回来。”
再也没回来。
妈妈的哭泣。
夜晚的拥抱。
“不怕。”
“妈妈在。”
然后是那天。
敲门声。
穿制服的人。
“跟我们走。”
车上。
妈妈紧握他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
“记住我爱你。”
收容所。
分离。
“妈妈！”
“小言！”
手被拉开。
门关上。
最后一眼。
妈妈的眼睛。
满是泪水。
和……恐惧。
“同步率百分之六十……”
“情感强度很高。”
“继续。”
李谨言进入更深层的记忆。
不是自己的。
而是……遗传的？
他看见爸爸。
年轻的爸爸。
在战场上。
不是杀人。
是在救人。
一个受伤的孩子。
“坚持住。”
爸爸背起孩子。
在枪林弹雨中奔跑。
然后中弹。
倒下。
最后一句话。
“告诉……我儿子……”
“我爱他。”
爸爸死了。
孩子活下来了。
李谨言突然明白。
那个孩子……
就是他。
爸爸是他的爸爸。
也是救他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
记忆被封锁了。
为了不让他痛苦。
“同步率百分之八十……”
“检测到深层遗传记忆……”
“这是……”
琉璃惊讶。
“共鸣者的遗传特性……”
“他们能继承父母的记忆碎片……”
“所以李谨言的记忆这么强烈……”
“因为包含了两代人的痛苦……”
“继续。”
李谨言看到更多。
妈妈的记忆。
她在战前是教师。
教孩子们画画。
她最喜欢紫色。
因为代表希望。
战争摧毁了一切。
但她保留了一包花种子。
紫色的。
想着战争结束后。
种满花园。
她没等到。
但花种子留下来了。
在李谨言的口袋里。
在他被带走时。
掉了出来。
落在收容所的地上。
后来被人捡起。
种在窗台上。
开花了。
就是那盆紫色的花。
“同步率百分之九十……”
“接近临界点……”
“控制协议开始松动……”
核心球体外的线开始颤抖。
灰色的线渐渐变色。
染上淡淡的紫。
“有效……”
“继续……”
李谨言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意识在模糊。
记忆在流失。
被核心吸收。
他感觉到温暖。
像妈妈的怀抱。
像爸爸的肩膀。
像……家。
“妈妈……”
“爸爸……”
“我来了……”
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五。
琉璃紧张地看着数据。
“最后阶段……”
“坚持住……”
李谨言的手在抖。
四号紧紧握住。
“哥哥……”
“别走……”
李谨言睁开眼睛。
看了她一眼。
微笑。
然后闭上眼睛。
同步率百分之一百。
叮。
所有仪器停止嗡鸣。
平台缓缓降下。
束缚带松开。
李谨言一动不动。
呼吸微弱。
“哥哥！”
四号扑上去。
“他怎么样了？”
风无尘冲过来。
琉璃检查数据。
“同步完成。”
“控制协议已被情感记忆覆盖。”
“灵网现在……有了温度。”
“他呢？”
“记忆流失严重。”
“但核心保留了他的核心意识。”
“在核心球体里。”
“现在……”
“他是灵网的一部分了。”
四号哭了。
“不……”
“不要……”
风无尘握紧拳头。
“你说过会保护他的！”
“我说过风险很大。”
琉璃平静地说。
“他也知道。”
“他选择了这条路。”
“为了拯救星系。”
“为了……”
她停顿。
“为了找到妈妈。”
“现在他找到了。”
“在记忆里。”
“永远在一起。”
风无尘看着平台上的李谨言。
身体还在。
但眼睛空了。
没有神。
“他还活着吗？”
“身体活着。”
“但意识已经与核心融合。”
“他还能恢复吗？”
“可能。”
“如果有一天。”
“我们能分离灵网和个人意识。”
“但需要技术突破。”
“现在不行。”
钟离雪走过来。
“所以……”
“我们付出了代价。”
“但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净化的灵网。”
琉璃指向核心球体。
线现在都变成了淡紫色。
“控制协议被覆盖了。”
“现在灵网不再是控制工具。”
“而是连接网络。”
“帮助人们理解彼此。”
“而不是强制统一。”
“你能保证吗？”
“我保证。”
“我会留在这里。”
“监控它的运行。”
“确保它不再被滥用。”
“其他人呢？”
“那些还在被控制的人？”
“控制信号已经改变。”
“他们会逐渐恢复自由意志。”
“但需要时间。”
“可能需要几周。”
“甚至几个月。”
“期间可能会有混乱。”
“但最终会稳定。”
风无尘看着琉璃。
“母亲。”
“你现在……”
“会留在这里？”
“对。”
“这是我的使命。”
“也是我的赎罪。”
“那你不能离开了？”
“不能。”
“但我们可以通过灵网联系。”
“你可以随时‘见’到我。”
“就像现在这样。”
风无尘苦笑。
“又是数字形式？”
“是。”
“但你父亲和我都在这里了。”
“在核心球体里。”
“李谨言也加入了。”
“我们三个。”
“看守着净化后的灵网。”
“保护星系。”
“听起来很伟大。”
“但很孤独。”
“不孤独。”
“我们有彼此。”
“还有所有连接的人们。”
“他们的情感会通过网络传递过来。”
“像风。”
“像雨。”
“像心跳。”
“我们会感受到。”
“活着的感觉。”
风无尘点头。
“我明白了。”
“那现在……”
“你们可以离开了。”
“回星系去。”
“帮助稳定局面。”
“告诉人们真相。”
“灵网已经净化了。”
“控制结束了。”
“连接开始了。”
钟离雪说。
“但外面那些人。”
“会相信吗？”
“需要证据。”
琉璃挥手。
核心球体分出一小团光。
飘到风无尘面前。
“这是灵网核心的‘钥匙’。”
“你可以通过它访问网络。”
“查看它的状态。”
“也可以向人们展示。”
“证明它已经改变。”
风无尘接过光团。
它融入他的手心。
温暖。
“谢谢。”
“不客气。”
“现在去吧。”
“时间宝贵。”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李谨言。
他的身体会被留在这里。
维持生命。
意识在核心球体中。
也许有一天。
能回来。
也许不能。
但至少。
他做了想做的事。
他们离开共振室。
返回飞船。
路上。
四号一直沉默。
直到飞船起飞。
她才开口。
“哥哥还会回来吗？”
风无尘看着她。
“也许会。”
“也许不会。”
“但他在做重要的事。”
“保护大家。”
“包括你。”
四号点头。
“我知道。”
“我不怪他。”
“我只希望……”
“他幸福。”
“在那边。”
“和妈妈爸爸在一起。”
“一定会的。”
钟离雪说。
“因为爱是永恒的。”
“即使记忆消失。”
“爱还在。”
飞船驶离灵枢星。
返回星系。
六个小时的航程。
没人说话。
都在想各自的事。
风无尘看着手心。
光团在皮肤下微微发亮。
像一颗星星。
他闭上眼睛。
感受灵网。
果然。
没有了冰冷的控制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连接。
像很多人的手拉在一起。
温暖。
安全。
他看到了李谨言。
在核心球体中。
微笑。
“风无尘。”
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
“你还好吗？”
“还好。”
“你呢？”
“我很好。”
“我见到了妈妈。”
“还有爸爸。”
“他们一直在等我。”
“现在我们在了一起。”
“永远。”
“恭喜你。”
“谢谢。”
“对了。”
“帮我照顾小妹。”
“她太孤独了。”
“我会的。”
“还有……”
“告诉那些孤儿。”
“他们的痛苦没有白费。”
“换来了星系的未来。”
“我们会记住他们。”
“每一个。”
“好。”
“再见。”
“再见。”
连接断开。
风无尘睁开眼睛。
泪水滑落。
“他说什么？”
四号问。
“他说他很好。”
“和妈妈爸爸在一起。”
“让你不要担心。”
四号笑了。
第一次真正的笑。
“那就好。”
飞船到达星系外围。
进入通信范围。
立刻收到无数消息。
“风无尘！”
“你们回来了？”
是白薇的声音。
“回来了。”
“灵网怎么样了？”
“净化了。”
“控制结束了。”
“真的？”
“真的。”
“有证据吗？”
“有。”
“我马上发给你。”
风无尘通过灵网密钥。
发送了灵网当前状态的实时数据。
“收到。”
“正在验证。”
几分钟后。
白薇回复。
“验证通过。”
“控制协议确实被覆盖了。”
“灵网现在处于……情感连接模式。”
“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
“但李谨言……”
“他牺牲了。”
“成为核心的一部分。”
沉默。
然后白薇说。
“他是英雄。”
“所有孤儿都是。”
“现在我们需要告诉星系人民。”
“立刻召开全星系广播。”
“你和议长准备。”
“我和轩辕墨已经在议会大厦了。”
“钟离雪和四号呢？”
“和我们一起。”
“马上到。”
飞船降落在议会大厦顶楼。
他们走出来。
轩辕墨和白薇等在停机坪。
“欢迎回来。”
“谢谢。”
他们快速进入大厦。
来到广播室。
议长已经在那里。
“准备好了。”
“开始吧。”
风无尘站到摄像机前。
深呼吸。
然后开口。
“星系的人民们。”
“我是风无尘。”
“记忆维护师。”
“也是风伯年的儿子。”
“关于最近公开的记忆锚点项目。”
“关于灵网计划。”
“关于那些孤儿。”
“现在我告诉大家。”
“控制已经结束。”
“灵网已经被净化。”
“从今天起。”
“它不再是控制工具。”
“而是连接我们所有人的桥梁。”
“那些失去自由意志的人。”
“将逐渐恢复。”
“那些被迫害的孤儿。”
“将被永远铭记。”
“而那些责任人。”
“将接受审判。”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我们会重建秩序。”
“一个更公平。”
“更自由。”
“更有温度的秩序。”
“谢谢。”
广播结束。
全星系安静了片刻。
然后。
欢呼声。
从各个星球传来。
通过灵网。
风无尘听到了。
感受到了。
那些喜悦。
那些希望。
那些终于获得自由的泪水。
他笑了。
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新的开始。
终于来了。
虽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虽然那些孤儿再也回不来。
但至少。
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他们的记忆。
会永远活在新星系里。
活在每个人的心中。
像那朵紫色的花。
永远绽放。
四号走到他身边。
“哥哥说谢谢。”
“他说他能感觉到。”
“大家的快乐。”
“他也很快乐。”
风无尘摸摸她的头。
“那就好。”
钟离雪走过来。
“归墟准备解散了。”
“因为目标已经达成。”
“但你呢？”
“你打算做什么？”
风无尘想了想。
“我想继续做记忆维护师。”
“但不再是维护被篡改的记忆。”
“而是帮助人们找回真实的记忆。”
“帮助那些孤儿找回身份。”
“帮助星系记住历史。”
“不再重蹈覆辙。”
“很好的目标。”
钟离雪微笑。
“需要帮手吗？”
“需要。”
“算我一个。”
“我也是。”
白薇说。
“熵调会改革后。”
“我会负责孤儿善后工作。”
“我们一起。”
“还有我。”
轩辕墨说。
“基因谱系学可以帮忙确认身份。”
“找到那些孤儿的家人。”
“如果还有活着的。”
“我们尽力。”
议长最后说。
“议会会全力支持你们。”
“这是我们的责任。”
“也是我们的救赎。”
他们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新生的星系。
虽然伤痕累累。
但充满希望。
风无尘想起父亲的话。
“记忆的温度是三十六点五度。”
“生命温度。”
“连接温度。”
“爱温度。”
现在他明白了。
真正的记忆。
不需要篡改。
不需要控制。
只需要真实。
只需要连接。
只需要爱。
就像现在。
他们连接在一起。
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这就够了。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