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钟慢了三秒。
风无尘盯着看。
“你看什么呢?”小林问。
“钟不准。”
“档案馆的钟就没准过。”
铁砚抬头。
“准确率99.97%。在可接受范围内。”
“三秒也是误差。”风无尘说。
“人类对时间的感知有弹性。”
“什么意思?”
“着急时觉得慢。放松时觉得快。”
“废话。”
风无尘吃完饭。
看着餐盘发呆。
“想什么呢?”小林问。
“时间戳。”
“什么时间戳?”
“那十二枚晶体的归档时间戳。”
“有问题?”
“可能有。”
铁砚放下能量液。
“我查过。时间戳正常。”
“但我觉得有微小偏移。”
“多微小?”
“毫秒级。”
“那不影响归档。”
“但可能说明什么。”
小林摇头。
“你太较真了。”
“职业习惯。”
饭后。
风无尘去归档室。
调出十二枚晶体的详细记录。
时间戳显示。
归档时间集中在同一天。
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
但仔细看。
有细微差别。
A-01: 14:00:00.000
A-02: 14:00:00.123
A-03: 14:00:00.246
……
每隔123毫秒。
规律。
太规律了。
“铁砚。”
“嗯?”
“你看这个间隔。”
铁砚分析。
“123毫秒。恒定。”
“人为设置的。”
“可能是系统自动归档的延迟。”
“但为什么是123?不是100或150?”
“不清楚。”
风无尘继续查。
其他晶体归档记录。
随机间隔。
没有规律。
只有这十二枚。
特殊。
“我想看原始日志。”风无尘说。
“需要技术部权限。”
“银翼在吗?”
“在。”
技术部。
银翼在检修服务器。
“原始日志?那可是海量数据。”
“只要那一天的。下午两点到四点。”
“我找找。”
银翼调取数据。
原始日志很乱。
各种系统消息混杂。
“筛选归档事件。”
筛选后。
剩下十二条记录。
显示归档操作。
但操作者ID是空的。
“匿名操作?”风无尘皱眉。
“不完全是。”银翼说,“有临时授权码。”
“能查授权人吗?”
“我试试。”
追查授权码来源。
结果指向……
司长办公室。
“司长?”风无尘愣住。
“可能是司长授权的。但为什么不留ID?”
“去问问。”
司长办公室。
敲门。
“进。”
司长在批文件。
“有事?”
“关于三十年前那十二枚晶体的归档记录。”
“怎么了?”
“操作者是匿名。但授权码来自您这里。”
司长放下笔。
“我授权的。”
“为什么匿名?”
“因为当时需要保密。”
“归档也需要保密?”
“那些晶体特殊。”司长说,“你父亲要求的。”
“我父亲?”
“对。他说归档过程不能留下操作者信息。防止追踪。”
“防止谁追踪?”
“不知道。但他很坚持。”
风无尘想了想。
“时间戳的间隔规律。123毫秒。是故意的吗?”
司长沉默。
然后点头。
“是信号。”
“什么信号?”
“同步信号。”
“同步什么?”
“十二枚晶体之间的量子纠缠。”
风无尘懂了。
“所以它们在归档时就建立了连接?”
“对。”
“为什么?”
“为了监控。你父亲说,如果晶体之间的时间戳偏移超过阈值,就说明载体出问题了。”
“阈值是多少?”
“1秒。”
“现在偏移多少?”
“最大的0.5秒。还在范围内。”
“但李谨言的晶体最早异常。”
“他的时间戳偏移最早超过阈值。”
“什么时候?”
“三年前。他去世前一个月。”
风无尘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晶体真的能预警?”
“理论上能。”
“那其他载体……”
“应该都有预警。但没人注意。”
“现在注意了。”
司长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建立实时监控。”
“没必要。载体问题已经解决了。”
“但晶体还在。万一还有用呢?”
司长想了想。
“好吧。但不要声张。”
“明白。”
回到技术部。
风无尘和银翼商量。
“怎么实时监控?”
“写个脚本。检测时间戳偏移。”
“难吗?”
“不难。但需要服务器资源。”
“申请。”
提交申请。
等批复。
下午。
风无尘继续日常工作。
归档新晶体。
检查存储环境。
很平常。
但心里总想着时间戳。
下班前。
批复下来了。
批准。
但限制资源使用量。
“够了。”银翼说。
开始写脚本。
铁砚帮忙测试。
晚上八点。
脚本完成。
运行。
监控十二枚晶体的时间戳。
实时显示偏移量。
“目前稳定。”铁砚说。
“保持观察。”
他们坐在技术部。
盯着屏幕。
数字跳动。
很微小。
但确实在变化。
“偏移在缓慢增加。”银翼说。
“正常吗?”
“不正常。应该基本恒定。”
“为什么增加?”
“可能外部干扰。”
“什么干扰?”
“能量场波动。或者其他量子信号。”
风无尘想起旧实验室。
虽然关闭了。
但可能还有残留影响。
“要不要屏蔽?”
“怎么屏蔽?”
“用干扰抵消干扰。”
“需要设备。”
“档案馆有吗?”
“可能有。但得找。”
银翼去仓库翻找。
铁砚继续监控。
风无尘看着屏幕。
突然。
A-03晶体的偏移量猛增。
从0.3秒跳到0.8秒。
“警报!”
铁砚立刻分析。
“检测到强量子脉冲。来源未知。”
“脉冲内容?”
“编码信号。正在解码。”
几分钟后。
解码完成。
是一段文字。
“时间到了。”
四个字。
风无尘愣住。
“谁发的?”
“无法追踪。信号经过多次转发。”
“发给谁的?”
“晶体。或者……监控者。”
“我们在看。对方知道。”
“可能。”
银翼回来。
拿着一个设备。
“找到了。量子干扰器。”
“能屏蔽吗?”
“试试。”
连接设备。
启动。
偏移量开始下降。
慢慢回到正常范围。
“有效。”
但那个信号……
“时间到了。”
什么意思?
风无尘思考。
突然想到。
三十年前的今天。
是不是实验开始的日子?
他查历史记录。
对。
星历347年5月12日。
实验启动日。
今天正好是三十年后的同一天。
“周年……”风无尘喃喃。
“什么?”
“今天。实验三十周年。”
铁砚计算。
“准确说。三十周年零七天。”
“但对方说时间到了。”
“可能是警告。”
“警告什么?”
“锚点记忆虽然封印了。但影响还在。”
风无尘想起那些克隆体。
还有激进派残余。
“他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
突然。
所有晶体的偏移量同时归零。
“怎么了?”银翼问。
“信号断了。”
“主动断开?”
“或者……被切断。”
他们检查设备。
正常。
但晶体时间戳不再变化。
固定在归档时间。
“人为重置了。”铁砚说。
“谁能重置?”
“有高级权限的人。”
“司长?”
“可能。也可能是其他人。”
风无尘联系司长。
通讯接通。
“司长。晶体时间戳被重置了。是您做的吗?”
“不是。我刚看到监控警报。”
“那是谁?”
“我正在查。”
几分钟后。
司长回复。
“权限记录显示。重置操作来自我的账号。但不是我。”
“被盗号了?”
“可能。”
“能追踪操作地点吗?”
“在档案馆内部。具体终端……B3区机房。”
又是B3区。
风无尘和铁砚立刻赶过去。
机房。
空无一人。
但终端机还亮着。
显示操作完成。
“刚走不久。”铁砚扫描,“残留体温。人类。”
“能追踪吗?”
“已经离开了B3区。”
查看走廊监控。
看到一个身影。
穿着档案馆工作服。
戴着帽子。
低头。
看不清脸。
“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男性。走路姿势……有点跛。”
“档案馆里有跛脚的人吗?”
“有几个。”
“名单?”
铁砚调出员工档案。
筛查。
有三人。
两个在后勤部。
一个在档案管理部。
“档案管理部那个。叫什么?”
“陈实。”
“年龄?”
“四十二岁。在档案馆工作十五年。”
“有嫌疑吗?”
“无不良记录。”
“但可能被胁迫。”
“需要调查。”
风无尘决定去见见这个人。
档案管理部在二楼。
晚上。
只有值班人员。
陈实不在。
“他今天请假了。”值班同事说。
“请假理由?”
“家里有事。”
“有联系方式吗?”
“有。”
风无尘拨通通讯。
响了很久。
没人接。
“不对劲。”
铁砚定位陈实的个人终端。
信号在城东。
“移动中。”
“跟上去。”
他们离开档案馆。
开车前往城东。
信号最终停在一个老小区。
风无尘和铁砚上楼。
敲门。
没回应。
铁砚强行打开门。
屋里很乱。
但没人。
个人终端扔在沙发上。
“金蝉脱壳。”铁砚说。
“他跑了。”
检查屋子。
发现一些东西。
档案馆的工作证。
几份文件。
还有……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
陈实笑着。
旁边是妻子和孩子。
“他家人呢?”
“可能在别处。”
风无尘拿起文件。
是档案馆的内部通讯记录。
其中一条。
关于时间戳监控项目的批复。
“他早就知道我们在监控。”风无尘说。
“内鬼。”
“为什么帮外人?”
“可能也是为了家人。”
突然。
通讯器响了。
是陈实。
“风先生。”
“你在哪?”
“不重要。我只想说。我不是坏人。”
“那你为什么重置时间戳?”
“为了阻止你们。”
“阻止什么?”
“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们在保护档案馆。”
“保护?”陈实笑,“你们在唤醒不该醒的东西。”
“什么意思?”
“时间戳不是监控器。是钥匙。”
“钥匙?”
“打开某个门的钥匙。每偏移一点。门就开一点。”
“什么门?”
“我不知道。但你父亲知道。”
“我父亲已经死了。”
“但他的设计还在。”
风无尘感到混乱。
“说清楚。”
“我不能。但他们答应我。只要我重置时间戳。就放了我女儿。”
“你女儿被绑架了?”
“三天前。”
“谁干的?”
“不知道。只给我发指令。”
“指令内容?”
“今天下午六点。去机房。重置时间戳。”
“你做了。”
“对。”
“然后呢?”
“他们说会放人。但现在还没消息。”
风无尘看向铁砚。
铁砚点头。
开始追踪通讯信号。
“陈实。保持通讯。我们帮你找女儿。”
“谢谢。”
几分钟后。
铁砚定位到信号来源。
城西废弃工厂。
又是工厂。
“我们过去。陈实,你待着别动。”
“不。我要一起去。”
“危险。”
“那是我女儿。”
风无尘想了想。
“好吧。汇合地点发给你。”
工厂。
夜。
很黑。
风无尘、铁砚、陈实三人悄悄进入。
里面有人声。
还有小孩的哭声。
“爸爸!”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陈实想冲过去。
被铁砚拦住。
“有陷阱。”
果然。
周围亮起灯光。
几个人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女人。
“风无尘。你果然来了。”
风无尘看着她。
不认识。
“你是谁?”
“归墟。净化派。”
“净化派?”
“我们认为记忆应该彻底清除。而不是封印。”
“所以你们绑架孩子?”
“手段不重要。目的重要。”
“什么目的?”
“彻底销毁锚点记忆。包括那些晶体。”
“但晶体已经清除了残留。”
“不够。”女人说,“必须物理销毁。”
“为什么?”
“因为那些记忆会污染整个网络。”
风无尘觉得不对劲。
“你们不是归墟激进派。”
“我们比他们更激进。”
女人挥手。
手下带来一个小女孩。
八九岁。
哭得满脸泪。
“爸爸!”
“放了她。”陈实说。
“可以。但你们要交出晶体。”
“晶体在档案馆。”
“我知道。但你有权限取出来。”
陈实看向风无尘。
风无尘摇头。
“不能给。”
“可我女儿……”
“给了他们也不会放人。”
女人笑。
“聪明。但你们没得选。”
僵持。
铁砚突然动了。
速度很快。
冲向女人。
但半路被能量屏障挡住。
“早有准备。”
女人按下按钮。
工厂四周升起更多屏障。
困住他们。
“给你们十分钟考虑。交出晶体。或者看着这孩子死。”
风无尘快速思考。
“铁砚。能突破屏障吗?”
“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十五分钟。”
来不及。
“陈实。你有办法联系外面吗?”
陈实摇头。
“终端被他们拿走了。”
女孩哭得更厉害。
风无尘看着女人。
“你们销毁晶体后。想做什么?”
“净化世界。”
“怎么净化?”
“释放记忆病毒。清除所有痛苦记忆。”
“那会杀死很多人。”
“只会杀死软弱的人。”
疯狂。
风无尘明白了。
这些人比激进派更可怕。
“司长知道我们在哪里。”铁砚低声说,“如果超时未归。他会派人来。”
“但十分钟不够。”
“拖延时间。”
风无尘上前一步。
“我需要确保孩子安全。”
“先交出晶体。”
“晶体不在我们身上。”
“那就授权。”
“我需要终端。”
女人犹豫。
然后扔过来一个终端。
“别耍花样。”
风无尘假装操作。
拖延。
“快点儿。”
“系统慢。”
女人不耐烦。
走过来。
突然。
铁砚的护盾能量集中一点。
突破屏障。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够了。
铁砚冲出去。
抓住女人。
其他人反应过来。
但已经晚了。
风无尘和陈实也行动。
救下女孩。
混战。
很快结束。
净化派的人都被制服。
女人被铁砚控制。
“失败了……”她喃喃。
“你们还有多少人?”风无尘问。
“你不会知道的。”
她咬毒自尽。
其他人也效仿。
全部死亡。
“疯子。”陈实抱着女儿。
“没事了。”风无尘说。
司长带人赶到。
清理现场。
“这次多亏你们。”司长说。
“但净化派可能还有余党。”
“我们会追查。”
回到档案馆。
凌晨。
风无尘坐在技术部。
看着监控屏幕。
晶体时间戳已经恢复监控。
但偏移量又开始增加。
“看来重置只是暂时的。”银翼说。
“那个‘门’到底是什么?”
“可能需要问你父亲的老同事。”
“还有谁?”
“当年实验组的人。可能还有活着的。”
“名单?”
“我找找。”
银翼在旧档案里翻找。
找到一份名单。
实验组成员。
十二人。
包括风伯年。
其他人……
大部分已故。
但还有一个。
“林建国。生物学家。还活着。住养老院。”
“地址?”
“城郊。‘夕阳红’养老院。”
“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
养老院。
很安静。
老人们在晒太阳。
林建国坐在轮椅上。
看着花园。
“林老先生。”
林建国转头。
眼睛浑浊。
“谁啊?”
“我是风伯年的儿子。”
林建国愣了一下。
“风……风哥的儿子?”
“对。”
“长这么大了……”林建国笑了,“你爸还好吗?”
“他去世了。”
“哦……”林建国眼神黯淡,“也对。都三十年了。”
“我想问问当年实验的事。”
“实验啊……很久了。”
“关于时间戳。您知道吗?”
林建国皱眉。
“时间戳……那个钥匙。”
“钥匙?”
“对。你父亲设计的。十二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开门。”
“开什么门?”
“记忆之门。”
“具体是什么?”
“一个安全屋。”林建国说,“存放实验原始数据的地方。”
“在哪里?”
“不知道。只有钥匙同时转动时。才会显示位置。”
“所以时间戳偏移……”
“是在转动钥匙。”
风无尘明白了。
“有人想打开安全屋。”
“对。”
“为什么?”
“可能想要里面的数据。”
“什么数据这么重要?”
“锚点的完整设计图。”林建国说,“包括……关闭锚点的方法。”
“不是已经封印了吗?”
“封印只是暂停。关闭才是永久。”
“那为什么我父亲不关闭?”
“因为关闭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载体死亡。”
风无尘心脏一紧。
“所有载体?”
“对。锚点与生命绑定。关闭锚点。生命也会结束。”
“所以父亲选择了封印。”
“对。留待未来。希望有更好的技术。”
“但现在有人想关闭?”
“可能。”
风无尘告别林建国。
回档案馆。
路上。
思考。
如果安全屋被打开。
关闭锚点的方法被泄露。
那九个还活着的载体……
有危险。
得通知他们。
但怎么说?
说有人可能想杀你们?
会引起恐慌。
“得先找到安全屋。”风无尘对铁砚说。
“怎么找?”
“让时间戳继续偏移。直到‘门’打开。”
“但不知道后果。”
“总比被动好。”
回到技术部。
调整监控脚本。
不再阻止偏移。
而是记录。
观察规律。
偏移量继续增加。
很慢。
但稳定。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三天后。会达到阈值。”银翼说。
“阈值是多少?”
“偏移总量达到12.3秒。”
“为什么是12.3?”
“十二枚晶体。每枚1.025秒。”
“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
等待。
三天。
风无尘照常工作。
但心里悬着。
第三天下午。
偏移量接近阈值。
突然。
所有晶体的温度同时上升。
从36.5度升到37度。
“警报!”
“不是异常。”铁砚说,“是同步。”
“同步什么?”
“不知道。”
温度继续上升。
37.5度。
38度。
39度。
“要烧坏了!”
“不会。晶体耐高温。”
最终停在40度。
稳定。
然后。
十二枚晶体同时发出微弱的光。
投射在空中。
形成一张星图。
“这是……”风无尘看着。
“坐标。”银翼说,“星系坐标。”
“哪里?”
“第二星域。边缘。一颗废弃行星。”
“安全屋在那里?”
“可能。”
星图显示具体位置。
行星地表。
一个坐标点。
“需要飞船。”
“申请。”
司长批准。
派出一艘小型探测船。
风无尘、铁砚、琉璃一起去。
路上。
琉璃说:“第二星域很荒凉。为什么选那里?”
“隐蔽。”风无尘说。
“也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
到达目标行星。
大气稀薄。
地表都是岩石。
坐标点是一个山洞。
入口被碎石掩埋。
清理后。
进去。
里面很深。
走了十分钟。
看到一个金属门。
门上十二个锁孔。
“需要钥匙。”琉璃说。
“晶体就是钥匙。”
风无尘拿出晶体。
十二枚。
按照顺序插入锁孔。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房间。
不大。
中央有个控制台。
控制台上有个屏幕。
显示一行字。
“欢迎。风无尘。”
“认识我?”
“基因识别。”琉璃说,“你父亲预设的。”
屏幕亮起。
显示文件列表。
锚点设计图。
实验数据。
还有……关闭程序。
风无尘打开关闭程序的说明。
读。
脸色越来越白。
“怎么了?”琉璃问。
“关闭锚点……需要载体自愿赴死。”
“怎么死?”
“意识上传。然后永久删除。”
“那和死亡没有区别。”
“对。”
“没有其他方法?”
“没有。”
风无尘感到无力。
“父亲为什么不销毁这个程序?”
“可能留作最后手段。”
“但被坏人拿到就完了。”
“所以我们要保护这里。”
琉璃检查安全系统。
“这里可以远程访问。但需要你的基因密钥。”
“能关闭远程访问吗?”
“可以。”
她操作。
关闭所有外部连接。
只保留本地访问。
“现在安全了。”
他们拷贝了所有数据。
然后准备离开。
突然。
警报响。
“检测到外部入侵。”
“多少人?”
“三个。已经进入山洞。”
“这么快?”
“可能一直跟踪我们。”
“战斗准备。”
铁砚和琉璃守在门口。
风无尘保护数据。
入侵者出现。
是净化派的人。
“交出数据。”
“不可能。”
战斗。
但对方有备而来。
火力很强。
“撤退!”琉璃喊。
他们从后门撤离。
但后门也有埋伏。
被困。
“交出数据。饶你们不死。”
风无尘看着手里的存储盘。
如果交给他们。
载体们就危险了。
但不交。
可能死在这里。
突然。
通讯器响了。
司长的声音。
“坚持住。支援马上到。”
几秒后。
飞船的炮火轰击山洞外部。
净化派的人慌乱。
趁机。
铁砚突破包围。
带着风无尘和琉璃冲出山洞。
上飞船。
撤离。
安全返回。
“数据安全。”风无尘汇报。
“好。”司长说,“我会加强那个行星的防卫。”
“净化派怎么知道我们去那里?”
“可能有内奸。”
“谁?”
“正在查。”
几天后。
查出内奸。
是档案馆的一个清洁工。
被净化派收买。
在风无尘的终端上装了追踪器。
处理掉。
事件平息。
风无尘坐在食堂。
吃着饭。
小林说:“最近真不太平。”
“是啊。”
“你脸色不好。”
“累了。”
铁砚坐下。
“监控显示。晶体时间戳恢复正常了。”
“门关上了?”
“关上了。”
“那就好。”
风无尘吃完饭。
看着食堂的钟。
还是慢三秒。
但他突然觉得。
慢点也好。
时间太快。
来不及思考。
慢一点。
能看清更多。
他笑了。
小林奇怪。
“又笑什么?”
“没什么。”
风无尘起身。
“回去工作了。”
日子继续。
但有些事。
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