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站在老白的虚拟空间里。
茶桌还在。
但茶凉了。
“你刚才说,李谨言经常对着花说话?”
老白的全息影像点头。
“是的。”
“每天早晨。”
“他端着一杯茶。”
“坐在阳台。”
“对着那盆记忆蓝说话。”
“说什么?”
“我听不清。”
“墙壁隔音。”
“但有一次,窗户开着。”
“我听到了一些。”
风无尘坐下。
“告诉我。”
老白回忆。
“那天风大。”
“我的窗户没关紧。”
“声音飘进来。”
“李谨言说:‘今天又梦到他们了。’”
“然后沉默。”
“花在风中摇晃。”
“他又说:‘你们在那边冷吗?’”
“然后哭了。”
“小声的哭。”
风无尘感到胸口发紧。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
“他没说名字。”
“只是‘他们’。”
“还有别的吗?”
“有一次他说:‘对不起,我没保护好。’”
“还有一次:‘种子在土壤里,等待春天。’”
“都是片段。”
“但能感觉到,他很痛苦。”
风无尘思考。
“他可能在和谁对话?”
“不是花。”
“可能是通过花,和另一些人对话。”
“哪些人?”
“也许是他记忆里的人。”
“或者……锚点里的其他载体?”
老白顿了顿。
“可能。”
“数字人能理解这种情感吗?”
“部分理解。”
“虽然我们没有肉身。”
“但记忆中的情感是共通的。”
风无尘点头。
“谢谢。”
“这些信息很重要。”
老白问。
“你们找到守望者了吗?”
“找到了核心。”
“但他们逃走了。”
“意料之中。”
“他们很谨慎。”
“你知道他们更多的事吗?”
老白摇头。
“我只是个普通数字人。”
“活得久而已。”
“但李谨言可能知道更多。”
“他为什么被选为载体?”
“因为他是个好人。”
“好人容易被利用。”
风无尘沉默。
“我们需要找到李谨言的其他记录。”
“除了浇花系统。”
“还有什么?”
“他有个习惯。”
“写日记。”
“纸质日记?”
“对。”
“藏在哪?”
“不知道。”
“但他曾经说过。”
“最安全的地方是水里。”
“水里?”
“也许是个比喻。”
风无尘想了想。
“他家有鱼缸吗?”
“没有。”
“但有水管。”
“下水道?”
“可能。”
风无尘站起来。
“我要再去他家看看。”
“现在?”
“现在。”
离开虚拟空间。
铁砚在外面等着。
“有线索?”
“可能有日记。”
“藏在水管里。”
他们再次前往李谨言故居。
阿明在乡下。
但给了他们远程许可。
开门进去。
屋子里有灰尘。
“分开找。”
“检查所有水管。”
厨房,浴室,阳台。
铁砚扫描墙壁。
“这里。”
浴室洗手台下。
水管后面有空洞。
风无尘伸手进去。
摸到一个防水袋。
拿出来。
里面是一个笔记本。
纸质。
泛黄。
“找到了。”
他们坐在客厅。
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
“实验日记。”
“编号:载体七号。”
“日期:三十年前。”
字迹工整。
“今天接受了植入手术。”
“不疼。”
“但感觉奇怪。”
“好像脑子里多了个房间。”
“里面住了很多人。”
风无尘继续翻。
“第三十七天。”
“开始听到声音。”
“不是幻觉。”
“是其他载体的记忆片段。”
“他们在哭。”
“我想安慰他们。”
“但做不到。”
“第六十二天。”
“认识了风伯年。”
“他是个温柔的人。”
“他说这一切是为了和平。”
“我相信他。”
“第一百天。”
“噩梦越来越频繁。”
“战争场景。”
“不是我经历过的。”
“是别人的记忆。”
“他们在战场上死去。”
“我感同身受。”
“第一百五十天。”
“风伯年带来一盆花。”
“他说这花能缓解痛苦。”
“我把它放在阳台。”
“每天对着它说话。”
“好像那些灵魂能听到。”
风无尘停住。
“花是他给的。”
“父亲给的。”
铁砚说。
“为了让载体有个寄托。”
“也许不止。”
风无尘继续读。
“第二百天。”
“花开了。”
“蓝色的。”
“很美。”
“我对它说话时,噩梦减少了。”
“好像花在吸收那些痛苦的记忆。”
“第三百天。”
“风伯年告诉我真相。”
“锚点在收集记忆。”
“他刚发现。”
“很愤怒。”
“但他无力阻止。”
“他让我保密。”
“我答应了。”
“第三百五十天。”
“他开始研究用花替代载体。”
“秘密进行。”
“我协助他。”
“收集数据。”
“第五百天。”
“花成功存储了锚点数据。”
“虽然不稳定。”
“但有希望。”
“第七百天。”
“风伯年死了。”
“他们说意外。”
“我不信。”
“我藏起了所有资料。”
“包括这日记。”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当载体。”
“等待有人发现真相。”
最后一页。
“如果读到这本日记。”
“请完成风伯年未竟的事。”
“用花解放所有载体。”
“让记忆归于自然。”
“不要让它被收集,被控制。”
“拜托了。”
风无尘合上日记。
手微微发抖。
“父亲一直在努力。”
“但被阻止了。”
铁砚说。
“守望者杀了他?”
“可能。”
“或者安全部门。”
“因为他们想维持收集。”
“现在怎么办?”
“按照日记说的。”
“用花解放所有载体。”
“但载体都死了。”
“除了三个。”
“他们的锚点已经转移到花里。”
“但还有收集功能。”
“需要彻底关闭。”
“怎么关闭?”
“日记里可能有线索。”
他们仔细检查日记。
在最后一页背面。
有铅笔写的字。
很淡。
“关闭代码:记忆的温度乘以时间。”
“输入锚点控制核心。”
“位置:灵核七号站地下三层。”
风无尘抬头。
“七号站还有地下三层?”
“林玥没提过。”
“可能她也不知道。”
“我们去看看。”
返回七号站。
林玥已经回来了。
正在整理设备。
“你们去哪了?”
“找到李谨言的日记。”
风无尘简要说明。
“地下三层?”
林玥惊讶。
“我从没听说过。”
“入口可能很隐蔽。”
他们开始寻找。
铁砚扫描整个建筑。
“发现异常空间。”
“在仓库地板下。”
“有通道。”
搬开杂物。
找到暗门。
锁着。
风无尘用父亲的怀表贴近。
怀表发出微光。
锁开了。
“父亲设置的。”
“只有他的信物能打开。”
他们下去。
楼梯很深。
到达地下三层。
是一个小型控制室。
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晶体柱。
里面流动着光。
“锚点控制核心。”
铁砚说。
“还在运行。”
“收集数据流。”
风无尘走近。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数据。
记忆片段不断涌入。
存储在一个巨大的数据库中。
“输入关闭代码。”
铁砚操作控制台。
提示需要密码。
“记忆的温度乘以时间。”
“怎么输入?”
“试试数字。”
“记忆的温度是三十六点五。”
“时间……从实验开始到现在?”
“三十年。”
“计算。”
“三十六点五乘以三十。”
“一千零九十五。”
铁砚输入。
系统提示错误。
“不对。”
“时间可能不是年。”
“是天?”
“三十年的天数?”
“一万零九百五十七天。”
“乘以三十六点五。”
“太大了。”
“可能不是乘法。”
“是连接。”
风无尘想了想。
“记忆的温度是三十六点五。”
“时间可能是关键时间点。”
“实验开始的具体时间?”
林玥调出资料。
“三十年前的三月十二日。”
“上午九点。”
“三十六点五九点?”
“试试。”
铁砚输入三十六点五零九零零。
错误。
“也许不是数字。”
“是文字。”
风无尘环顾四周。
看到墙上有一行小字。
“生命始于温度,终于时间。”
“这是什么?”
“像格言。”
“可能提示。”
“生命始于温度……三十六点五度。”
“终于时间……死亡时间?”
“李谨言的死亡时间?”
他们查记录。
李谨言死于凌晨三点。
“三十六点五零三零零?”
铁砚输入。
错误。
风无尘感到挫败。
“可能我们想错了。”
轻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她还在轩辕家。
“哥,我能看看日记的照片吗?”
风无尘发送照片。
轻语仔细看。
“铅笔字很淡。”
“可能是两层意思。”
“记忆的温度乘以时间。”
“也许‘乘以’不是数学符号。”
“是‘与’的意思。”
“记忆的温度与时间。”
“两者结合。”
“怎么结合?”
“温度是三十六点五。”
“时间……也许是怀表的时间。”
风无尘拿出父亲的怀表。
打开。
表盘上显示的不是当前时间。
是一个固定时间。
九点十五分。
“这是……”
“父亲设定的时间?”
“可能。”
“试试三十六点五九一五。”
铁砚输入。
系统响了。
“验证通过。”
“代码正确。”
控制台解锁。
“可以关闭了。”
“等等。”
风无尘说。
“关闭前,我们需要备份收集的记忆。”
“为什么?”
“那是真实的记忆。”
“属于无数人。”
“不能就这样删除。”
“但备份需要巨大存储空间。”
“我们有花。”
林玥说。
“记忆蓝可以存储。”
“但容量有限。”
“只能存储一部分。”
“那就存储最重要的部分。”
“怎么判断?”
“让系统自己选择。”
铁砚操作。
设定筛选条件。
“选择未经过编辑的原始记忆。”
“涉及重大历史事件的。”
“还有载体们的个人记忆。”
系统开始筛选。
数据流向旁边的存储设备。
花盆连接在那里。
花瓣发出强烈蓝光。
“存储中。”
“进度缓慢。”
“需要时间。”
他们等待。
突然。
警报响了。
“检测到外部入侵。”
“有人来了。”
铁砚调出监控。
几辆飞行车降落在外面。
“是归墟的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可能追踪了数据流。”
“关闭程序还要多久?”
“十分钟。”
“守住入口。”
他们上去。
林玥留下监控程序。
风无尘、铁砚和阿明守在暗门处。
脚步声接近。
很多人。
“风无尘,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声音传来。
是钟离雪。
归墟的代表。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合作。”
“合作什么?”
“关闭收集系统。”
“你们也反对守望者?”
“是的。”
“但我们的方式不同。”
“你们想释放所有记忆。”
“让真相大白。”
“那为什么攻击我们?”
“那是误会。”
“我们想测试你们的决心。”
“现在测试完了。”
“让我们帮忙。”
风无尘犹豫。
铁砚低声说。
“逻辑上,他们可能是真诚的。”
“但风险很高。”
钟离雪又说。
“我们没有恶意。”
“只想见证这一刻。”
“收集系统关闭后,记忆将回归自由。”
“这是我们的共同目标。”
风无尘决定。
“你们可以进来。”
“但只能你一个人。”
“可以。”
钟离雪独自走进来。
她穿着灰色长袍。
手里拿着一枝花。
也是记忆蓝。
“你们也种了花?”
“是的。”
“从李谨言那里得到的种子。”
“他给你们的?”
“他死前寄出的。”
“给多个可能继承他意志的人。”
风无尘点头。
“下来吧。”
他们回到地下三层。
钟离雪看到控制核心。
“终于找到了。”
“你们知道怎么关闭吗?”
“正在备份。”
“然后关闭。”
“备份到花里?”
“对。”
“明智的选择。”
钟离雪走近花盆。
“这花开得真好。”
“李谨言会高兴的。”
“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
“他怎么说?”
“他说他累了。”
“承载了太多记忆。”
“希望有一天能卸下。”
“现在他卸下了。”
钟离雪微笑。
“是的。”
备份完成。
“可以关闭了。”
铁砚准备执行。
“等等。”
钟离雪说。
“关闭前,我想说几句话。”
“对谁?”
“对那些记忆。”
她走到控制核心前。
轻声说。
“三十年了。”
“你们被困在这里。”
“现在,你们自由了。”
“回到该去的地方吧。”
“无论是天堂,还是遗忘。”
“都是解脱。”
她退后。
“可以了。”
铁砚按下关闭按钮。
晶体柱的光芒逐渐暗淡。
数据流停止。
收集系统关闭。
屏幕显示。
“锚点收集功能已终止。”
“记忆数据库封存。”
“花成为唯一存储体。”
“请妥善保管。”
风无尘松口气。
“完成了。”
钟离雪点头。
“谢谢你们。”
“现在,我们该走了。”
“你们接下来做什么?”
“继续反对守望者。”
“他们还会重建。”
“但我们有花了。”
“花存储的真实记忆,可以对抗他们的编辑。”
“需要传播。”
“是的。”
“我们计划举办展览。”
“用艺术形式展示那些记忆。”
“让公众看到真相。”
风无尘想到轻语的画展。
“我妹妹在准备画展。”
“也许可以合作。”
“那太好了。”
“我会联系轩辕墨安排。”
钟离雪离开。
他们收拾东西。
准备撤离七号站。
林玥说。
“我要留在这里。”
“照顾花。”
“太危险了。”
“守望者可能回来。”
“我知道。”
“但这是我答应风伯年的。”
“他救过我。”
“我必须完成承诺。”
风无尘理解。
“我们会派人保护你。”
“谢谢。”
他们返回城区。
路上。
风无尘看着窗外的星空。
感觉轻松了一些。
但还有事情没解决。
记忆篡改事件。
归墟的真实目的。
安全部门的态度。
太多未知。
但至少完成了一件事。
关闭了收集系统。
救赎了那些被囚禁的记忆。
回到轩辕家。
轻语跑出来。
“哥!”
“完成了。”
“真的吗?”
“真的。”
轻语抱住他。
“太好了。”
轩辕墨走出来。
“恭喜。”
“但还有坏消息。”
“什么?”
“安全部门发布了通缉令。”
“针对你和铁砚。”
“罪名是破坏关键设施。”
风无尘愣住。
“他们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们猜的。”
“但没有证据。”
“现在怎么办?”
“躲起来。”
“在我家,暂时安全。”
“但长期不行。”
“我们需要澄清。”
“怎么澄清?”
“公开真相。”
轩辕墨说。
“用那些记忆。”
“展示给公众。”
“但公众会信吗?”
“有证据就会。”
“我们有日记,有记忆数据,有花。”
“可以组织听证会。”
“向星系议会申诉。”
风无尘犹豫。
“议会会听吗?”
“有些议员会。”
“我认识几位。”
“他们反对记忆控制。”
“可以争取支持。”
“好。”
“我们准备材料。”
接下来的几天。
他们整理所有证据。
日记扫描件。
浇花系统记忆。
真实记忆数据。
花的样本。
准备听证会。
轩辕墨联系了三位议员。
安排私下会面。
第一位议员是个老强化人。
听完陈述。
他沉默很久。
“我知道锚点实验。”
“但不知道收集功能。”
“这违反了伦理。”
“我会支持你们。”
第二位议员是数字人。
她仔细查看了数据。
“这些记忆……太沉重了。”
“是的。”
“必须公开。”
“我加入。”
第三位议员是智械族。
逻辑判断。
“收集未经同意的记忆是错误的。”
“我支持终止此类项目。”
“并追究责任。”
三位议员同意在议会提出动议。
要求调查守望者组织。
并撤销对风无尘的通缉。
听证会定在三天后。
他们加紧准备。
轻语的画展也同期举行。
主题是“记忆的温度”。
画作展示记忆蓝的花。
以及从真实记忆中提取的场景。
战争,和平,爱,失去。
很震撼。
预展时。
来了很多人。
包括媒体。
风无尘作为特别嘉宾出席。
但他戴着面具。
以防被认出来。
画展上。
他看到了钟离雪。
她站在一幅画前。
那幅画描绘了李谨言对着花说话的场景。
“这幅画很传神。”
钟离雪说。
“轻语很有天赋。”
“她能捕捉到灵魂。”
“是的。”
“听证会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我会出席作证。”
“谢谢。”
“不用谢。”
“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画展第二天。
一个意外访客出现。
是司长。
记忆维护司的司长。
他独自前来。
找到风无尘。
“我们需要谈谈。”
风无尘警惕。
“谈什么?”
“关于你父亲的死。”
他们走到安静的角落。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是谁杀了他。”
“谁?”
“守望者中的激进派。”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收集功能。”
“并试图揭露。”
“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在安全部门。”
“负责监控锚点实验。”
“但我后来调到了维护司。”
“为什么?”
“因为我不同意他们的做法。”
“但我无力阻止。”
“只能尽量保护知情者。”
“你保护了谁?”
“李谨言。”
“我派人监视他,不是为了害他,是为了防止他被灭口。”
“但还是没防住。”
司长露出疲惫的表情。
“我老了,风无尘。”
“有些事,我该早点说。”
“但现在也不晚。”
“你能在听证会上作证吗?”
“可以。”
“但我的证词可能被质疑。”
“因为我有污点。”
“我曾经协助过收集计划。”
“后来才后悔。”
风无尘看着他。
“你为什么现在愿意作证?”
“因为我看到你父亲在你身上复活了。”
“同样的固执,同样的正义感。”
“我不能再沉默。”
“好。”
“欢迎你加入。”
听证会当天。
议会大厅坐满了人。
媒体直播。
风无尘作为第一证人发言。
他展示了日记。
播放了李谨言的记忆片段。
解释了锚点收集的真相。
司长作证。
确认了安全部门的参与。
三位议员支持动议。
要求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
彻查守望者组织。
并永久禁止记忆收集项目。
辩论激烈。
反对者认为,收集记忆是为了文明延续。
是必要的牺牲。
但支持者反驳,未经同意的收集是侵犯。
最终。
投票开始。
紧张时刻。
计票结果显示。
动议通过。
特别调查委员会成立。
通缉令暂停。
风无尘和铁砚暂时安全。
走出议会大厅。
记者围上来。
“风先生,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继续维护记忆的真实。”
“对抗任何形式的篡改。”
“具体呢?”
“建立独立的记忆档案馆。”
“由公众监督。”
“确保记忆自由。”
回到轩辕家。
庆祝。
但风无尘知道。
战斗还没结束。
守望者虽然受挫。
但会反击。
归墟的目的还没完全清楚。
安全部门内部还有分歧。
但至少。
他们赢得了第一场胜利。
夜晚。
风无尘再次来到阳台。
看着城市灯火。
铁砚走过来。
“在想什么?”
“想未来。”
“未来会怎样?”
“不知道。”
“但我们会继续。”
“是的。”
轻语也走过来。
“哥,你看。”
她指着夜空。
一颗流星划过。
“许个愿吧。”
风无尘闭上眼睛。
许愿。
愿记忆永远自由。
愿真相不再被隐藏。
愿逝者安息。
愿生者坚强。
他睁开眼睛。
流星已经消失。
但希望还在。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
他们有了方向。
有了同伴。
有了花。
记忆蓝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像在说。
继续前进。
我在这里。
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