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呈打印好了。
放在桌上。
薄薄一张纸。
风无尘看着它。
已经看了十分钟。
笔就在旁边。
签个字就行。
但他没动。
窗外在下雨。
滴滴答答。
像计时。
通讯器响了。
琉璃。
“风无尘。”
“委员会会议十五分钟后开始。”
“关于公开档案的最终方案。”
“你来吗？”
“来。”
“好。”
他收起辞呈。
放进抽屉。
锁上。
然后出门。
去熵调会。
雨不大。
但很密。
他没打伞。
让雨淋着。
感觉清醒点。
到会议室时。
人都到齐了。
琉璃看他一眼。
“你湿了。”
“没事。”
“开始吧。”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最终方案通过。
公开时间定在下周一。
配合妹妹的画展。
“还有一件事。”
琉璃说。
“赵永康的案子。”
“有新进展。”
“他承认了部分事实。”
“但关键部分还是否认。”
“关于你父亲。”
“他说是意外。”
“没有证据证明是谋杀。”
“所以……”
“所以就这样了？”
风无尘问。
“暂时只能这样。”
“法律讲证据。”
“没有证据。”
“定不了罪。”
“明白了。”
散会后。
轩辕墨又来找他。
“风先生。”
“私下聊聊？”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
“我查到一些东西。”
“关于你父亲最后三个月。”
“他在家里不是单纯被软禁。”
“他在写东西。”
“写什么？”
“一本书。”
“关于记忆伦理。”
“还有灵核冷却的真相。”
“手稿在哪里？”
“不知道。”
“赵永康的人搜过他家。”
“没找到。”
“可能藏起来了。”
“或者被人拿走了。”
“谁会拿走？”
“可能是我祖父。”
轩辕墨说。
“鬼谷生。”
“他和你父亲有联系。”
“在你父亲去世前一周。”
“他们见过面。”
“有记录吗？”
“有。”
“但很隐蔽。”
“我通过家族渠道查到的。”
“他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
“但之后你父亲就把手稿藏起来了。”
“然后一周后就去世了。”
“你觉得……”
“我觉得手稿是关键。”
“可能记录了赵永康的罪行。”
“也可能记录了更大的秘密。”
“我想找到它。”
“怎么找？”
“需要你的授权。”
“进入你父亲故居的授权。”
“现在那里是保护建筑。”
“需要直系亲属同意才能进。”
“我可以给你授权。”
“但我要一起去。”
“可以。”
“什么时候？”
“明天。”
“好。”
风无尘回家。
妹妹在等他。
“哥。”
“你脸色不好。”
“没事。”
“今天会议怎么样？”
“通过了。”
“下周一公开档案。”
“配合你的画展。”
“太好了。”
“但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有人来捣乱。”
“铁砚会安排安保。”
“放心。”
“对了。”
“轩辕墨联系我。”
“说要买画。”
“我拒绝了。”
“但他很坚持。”
“说价格可以再谈。”
“你怎么想？”
“我不想卖。”
“但他说……”
“说什么？”
“说这画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他不说。”
“只说对我很重要。”
“奇怪。”
“是啊。”
“我告诉他考虑考虑。”
“先拖着。”
“好。”
晚上。
风无尘睡不着。
打开抽屉。
看着辞呈。
又关上。
他需要再想想。
第二天。
和轩辕墨在父亲故居前会合。
“风先生。”
“轩辕先生。”
“这是授权文件。”
“谢谢。”
守门人检查文件。
放行。
他们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
灰尘。
白布。
“从哪里开始找？”
“书房。”
他们上楼。
到书房。
开始搜索。
书架。
书桌。
抽屉。
地板。
墙壁。
找了两个小时。
什么都没找到。
“会不会不在这里？”
“有可能。”
“但这是最可能的地方。”
轩辕墨说。
“你父亲最后三个月只能在这里活动。”
“手稿应该在这里。”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提前转移了。”
“转移去哪？”
“不知道。”
风无尘想起父亲的工作证。
背面的地图。
下水道的档案库。
“也许我知道一个地方。”
“哪里？”
“下水道。”
“父亲有个秘密档案库。”
“在那里。”
“带我去。”
他们离开故居。
去下水道入口。
再次进入。
找到档案库。
门开了。
里面还是老样子。
但感觉有点不同。
“有人来过。”
轩辕墨说。
“你看。”
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最近几天。”
“会是谁？”
“不知道。”
他们检查书架。
记忆晶体都在。
笔记本也在。
但多了一个东西。
在桌子上。
一个金属盒子。
之前没有的。
“这是什么？”
风无尘小心打开。
里面是一本书。
手稿。
父亲的笔迹。
《记忆与温度》。
书名。
下面一行小字。
“真相永远在三十七度以下保存。”
“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墨问。
“不知道。”
风无尘翻看手稿。
里面详细记录了锚点计划的完整过程。
灵核冷却的数据。
还有……
赵永康的罪行。
包括安排事故害死他的证据。
“这……”
“足够定他的罪了。”
轩辕墨说。
“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谁放在这里的？”
“不知道。”
“但显然是有人想让我们看到。”
“会是鬼谷生吗？”
“可能。”
“但为什么现在才给？”
“也许之前时机不对。”
“现在赵永康已经倒台。”
“给这个可以彻底钉死他。”
“但赵永康背后的人……”
“手稿里也提到了。”
风无尘翻到后面。
有一个名单。
列了十几个人。
都是高层。
涉及不同势力。
“这是……”
“一个利益网络。”
“赵永康只是其中一个。”
“真正的幕后……”
轩辕墨指着最后一个名字。
“鬼谷生。”
风无尘愣住。
“你祖父？”
“对。”
“但他……”
“但他也在名单上。”
轩辕墨脸色难看。
“我一直以为他是理想主义者。”
“看来不是。”
“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他有苦衷。”
“被逼的。”
“可能。”
“但事实如此。”
“你打算怎么办？”
风无尘问。
“我不知道。”
“我需要回去问清楚。”
“但在这之前。”
“手稿不能公开。”
“会引发大地震。”
“但赵永康的罪行……”
“可以用部分证据。”
“不涉及整个名单。”
“好。”
他们复印了手稿中关于赵永康的部分。
然后把原件放回盒子。
离开档案库。
回到地面。
“风先生。”
“今天的事。”
“请保密。”
“包括手稿的存在。”
“尤其名单。”
“我明白。”
“另外。”
“关于你妹妹的画。”
“我确实觉得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确定。”
“但我的遗传记忆有反应。”
“看到那幅画时。”
“我左手掌心的纹路会发烫。”
“这是家族遗传的特殊能力。”
“能感应到记忆共鸣。”
“所以画里可能隐藏了记忆。”
“你父亲留下的。”
“需要专业设备提取。”
“我可以帮忙。”
“但需要你妹妹同意。”
“我问她。”
“好。”
他们分开。
风无尘回家。
妹妹在画画。
“轻语。”
“哥。”
“轩辕墨说你的画里有隐藏记忆。”
“他想用设备提取。”
“你同意吗？”
“隐藏记忆？”
“可能。”
“父亲留下的。”
“我同意。”
“但要在画展之后。”
“为什么？”
“因为画展很重要。”
“我不想画被破坏。”
“提取会破坏吗？”
“他说不会。”
“只是扫描。”
“那可以。”
“画展后做。”
“好。”
晚上。
风无尘再次拿出辞呈。
这次他决定签。
但在签之前。
他需要和司长谈谈。
第二天。
他去找司长。
“司长。”
“风无尘。”
“有事？”
“我想辞职。”
“为什么？”
“我发现了父亲的手稿。”
“里面有赵永康的罪证。”
“也有更大的秘密。”
“我想专心调查。”
“在委员会里不方便。”
司长沉默。
“手稿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内容呢？”
“赵永康的罪证确凿。”
“但还有一个名单。”
“涉及很多人。”
“包括鬼谷生。”
司长脸色变了。
“名单你看过了？”
“看过了。”
“你认识那些人？”
“认识几个。”
“都是大人物。”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不能深究了吧。”
“但我父亲……”
“你父亲就是因为知道太多。”
“才被灭口的。”
“你现在也要走他的老路？”
“我不怕。”
“我怕。”
司长站起来。
“你妹妹怎么办？”
“如果你出事。”
“她怎么办？”
“我会安排。”
“安排什么？”
“归墟可以保护她。”
“归墟……”
司长苦笑。
“你以为归墟干净吗？”
“鬼谷生在名单上。”
“归墟也可能参与其中。”
“但钟离雪……”
“钟离雪可能不知道。”
“或者知道但没办法。”
“总之。”
“归墟不是绝对安全的。”
“那我该相信谁？”
“相信你自己。”
“但不要冒险。”
“辞呈我收下。”
“但给你留职停薪。”
“你可以去调查。”
“但如果遇到危险。”
“或者发现无法对抗的力量。”
“就回来。”
“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谢谢。”
“不客气。”
“这是我欠你父亲的。”
风无尘离开。
司长看着他的背影。
叹气。
然后打开通讯器。
“他发现了手稿。”
“要去调查了。”
“保护好他。”
“必要时。”
“可以清除名单上的人。”
“但要做得干净。”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明白。”
风无尘提交辞呈的消息很快传开。
琉璃第一个来找他。
“为什么辞职？”
“我想专心调查父亲的事。”
“发现了新线索。”
“什么线索？”
“父亲的手稿。”
“里面有赵永康的罪证。”
“但也有其他东西。”
“我需要查清楚。”
“太危险了。”
“我知道。”
“但必须做。”
“我陪你。”
“不行。”
“你有你的职责。”
“熵调会需要你。”
“但你也需要帮手。”
“我有轩辕墨。”
“他不一定可靠。”
“我知道。”
“但暂时合作。”
“好吧。”
“保持联系。”
“每天报平安。”
“好。”
钟离雪也知道了。
“风先生。”
“听说你辞职了。”
“对。”
“为了调查？”
“对。”
“需要归墟帮忙吗？”
“暂时不用。”
“但如果涉及到鬼谷生……”
“我会告诉你。”
“好。”
“另外。”
“你妹妹的画。”
“轩辕墨说要扫描。”
“我建议在归墟的设备上做。”
“更安全。”
“可以。”
“画展后安排。”
“好。”
铁砚发来消息。
“需要安保吗？”
“暂时不用。”
“但如果涉及危险人物。”
“随时联系我。”
“谢谢。”
妹妹的反应最平静。
“哥。”
“你要去查父亲的事了吗？”
“对。”
“小心点。”
“我知道。”
“我会照顾好自己。”
“画展我会好好办。”
“等你回来。”
“好。”
一切都安排好了。
风无尘开始行动。
第一站。
去找名单上的第一个人。
能源部前部长。
已经退休十年。
住在郊区养老院。
他通过轩辕墨的关系。
得到访问许可。
养老院很安静。
老人们晒太阳。
下棋。
聊天。
前部长在花园里。
坐着轮椅。
看花。
“王部长。”
老人抬头。
眼神浑浊。
“你是谁？”
“风无尘。”
“风伯年的儿子。”
老人脸色一变。
“你……”
“我想问您一些事。”
“关于我父亲。”
“还有赵永康。”
“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人想转轮椅离开。
但风无尘拦住。
“手稿上有您的名字。”
“您当年参与了锚点计划的审批。”
“也知道灵核冷却的真相。”
“但您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
老人沉默。
然后叹气。
“因为没办法。”
“赵永康背后有更大的势力。”
“我们对抗不了。”
“只能妥协。”
“什么势力？”
“我不能说。”
“说了会死。”
“不光我死。”
“我的家人也会死。”
“所以您就眼睁睁看着那些孩子受苦？”
“看着灵核冷却？”
“看着星系慢慢死亡？”
“我……”
老人流泪。
“我对不起你父亲。”
“他来找过我。”
“希望我支持他公开真相。”
“但我拒绝了。”
“我害怕。”
“后来他就出事了。”
“我猜是赵永康干的。”
“但我没证据。”
“也不敢说。”
“现在您愿意作证吗？”
“赵永康已经倒台了。”
“但他背后的人还在。”
“我不敢。”
“就算我作证。”
“也定不了他们的罪。”
“他们太强大了。”
“渗透到每个角落。”
“法律。”
“媒体。”
“军队。”
“都有他们的人。”
“你对抗不了的。”
“孩子。”
“放弃吧。”
“好好活着。”
“别像你父亲一样。”
风无尘看着他。
“我父亲是对的。”
“即使知道会死。”
“也要做正确的事。”
“我不会放弃。”
“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他离开养老院。
心情沉重。
名单上的人都像王部长一样。
恐惧。
沉默。
他需要找到突破口。
下一个。
数字人云端的前管理员。
已经上传意识。
成为数字人。
在云端生活。
他联系苏怀瑾。
“苏先生。”
“我想见一个人。”
“谁？”
“李青云。”
“前云端管理员。”
“他现在在深层数据区。”
“很少见外人。”
“能安排吗？”
“可以。”
“但需要理由。”
“调查我父亲的死。”
“他可能知道什么。”
“好。”
“我安排。”
第二天。
在云端虚拟会客室。
风无尘见到了李青云。
数字人形态。
看起来四十多岁。
但实际年龄已经一百二十岁。
“风无尘。”
“李先生。”
“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
“谢谢。”
“我想问您关于鬼谷生的事。”
“手稿上有您的名字。”
“您和他有联系吗？”
李青云沉默。
虚拟环境里下起了雨。
“鬼谷生……”
“是个复杂的人。”
“他创建归墟。”
“初衷是好的。”
“但后来变了。”
“怎么变了？”
“他发现了某些真相。”
“关于星系的未来。”
“让他绝望。”
“所以他开始不择手段。”
“什么真相？”
“我不能说。”
“涉及最高机密。”
“但你父亲知道。”
“所以他死了。”
“鬼谷生杀了他？”
“不。”
“鬼谷生保护过他。”
“但没成功。”
“赵永康动手时。”
“鬼谷生来不及阻止。”
“但之后他收集了证据。”
“就是手稿。”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时机。”
“现在赵永康倒台。”
“可以钉死他。”
“但名单上其他人……”
“鬼谷生希望慢慢来。”
“一个个解决。”
“用合法手段。”
“所以他其实站在我们这边？”
“不完全是。”
“他有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
“但可能很激进。”
“你要小心。”
“他可能利用你。”
“达到他的目的。”
“我明白了。”
“谢谢。”
离开云端。
风无尘更困惑了。
鬼谷生到底是敌是友？
他需要直接面对鬼谷生。
但怎么找？
钟离雪可能知道。
他联系她。
“钟离小姐。”
“我想见鬼谷生。”
“我祖父？”
“对。”
“为什么？”
“有些事要问他。”
“关于我父亲。”
“还有名单。”
钟离雪沉默。
“他不见外人。”
“但你可以例外。”
“因为你是风伯年的儿子。”
“他愿意见你。”
“什么时候？”
“明天。”
“我带你去。”
“好。”
第二天。
钟离雪开车来接他。
“他在郊区的山庄。”
“隐居多年。”
“很少见客。”
“你是近五年来第一个外人。”
“为什么愿意见我？”
“他说欠你父亲一个解释。”
车开了一个小时。
到达山庄。
很隐蔽。
周围是森林。
山庄很古朴。
木结构。
像古地球的建筑。
鬼谷生已经在茶室等。
一个老人。
看起来八十多岁。
但眼睛很亮。
“风无尘。”
“鬼谷生先生。”
“坐。”
风无尘坐下。
钟离雪退出去。
“你想问什么？”
“名单。”
“我父亲的手稿。”
“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之前没机会。”
“赵永康势力太强。”
“拿出来也没用。”
“现在他倒了。”
“可以用了。”
“但名单上其他人……”
“包括您自己。”
“对。”
“我承认。”
“我当年也犯了错。”
“为了所谓的更大目标。”
“牺牲了原则。”
“我后悔。”
“但无法挽回。”
“所以现在我想弥补。”
“怎么做？”
“帮助你。”
“清理名单上的人。”
“用合法手段。”
“收集证据。”
“送他们上法庭。”
“但您自己呢？”
“我也会接受审判。”
“在一切结束后。”
“您不怕吗？”
“怕。”
“但必须做。”
“不然死不瞑目。”
风无尘看着他。
“我父亲最后见您时。”
“说了什么？”
“他说。”
“温度是关键。”
“三十六点五度。”
“不仅仅是体温。”
“是生命的平衡点。”
“也是宇宙的平衡点。”
“灵核冷却。”
“意味着平衡被打破。”
“需要修复。”
“但修复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牺牲。”
“但不是无辜者的牺牲。”
“而是有罪者的牺牲。”
“名单上的人。”
“就是代价。”
“您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开始做了。”
“赵永康是第一个。”
“下一个是能源部的前部长。”
“然后是其他人。”
“但需要时间。”
“也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做什么？”
“你父亲在手稿里留了线索。”
“关于灵核冷却的真正原因。”
“不是自然现象。”
“是人为的。”
“什么？”
“有人故意加速冷却。”
“为了制造能源危机。”
“然后推出新的能源技术。”
“垄断市场。”
“是谁？”
“名单上的一部分人。”
“他们控制着能源公司。”
“还有研究机构。”
“锚点计划也是他们推动的。”
“为了消耗灵核能量。”
“加速冷却。”
“那些孩子……”
“是牺牲品。”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三百年。”
“一步步实施。”
“你父亲发现了。”
“所以被灭口。”
风无尘感到愤怒。
“这些混蛋……”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
“这不是简单的复仇。”
“是拯救星系。”
“阻止他们的阴谋。”
“我加入。”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证我妹妹的安全。”
“我已经安排了。”
“归墟最精锐的护卫。”
“二十四小时保护。”
“她不会有事。”
“谢谢。”
“那么。”
“从现在开始。”
“我们合作。”
“第一步。”
“收集能源公司的罪证。”
“我已经有了一些。”
“但需要更多。”
“尤其是实验数据。”
“证明他们故意加速冷却。”
“怎么收集？”
“他们有个秘密实验室。”
“在边境星域。”
“我需要人去拿数据。”
“谁去？”
“钟离雪会带队。”
“你也去。”
“为什么我也去？”
“因为你是风伯年的儿子。”
“有些权限只有你能开。”
“遗传权限。”
“你父亲在设计实验室时。”
“留了后门。”
“只有直系血脉能开。”
“明白了。”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好。”
离开山庄。
回程车上。
钟离雪说。
“抱歉没提前告诉你。”
“没关系。”
“但这次任务很危险。”
“我知道。”
“你不怕？”
“怕。”
“但必须做。”
“好。”
“三天后见。”
回到家。
风无尘告诉妹妹要出差几天。
“去哪里？”
“边境星域。”
“工作吗？”
“算是。”
“小心点。”
“知道。”
“画展那边……”
“铁砚会负责安保。”
“琉璃也会去。”
“放心。”
“好。”
他收拾行李。
简单几件衣服。
还有父亲的工作证。
和那枚平安符。
三天后。
在航天港会合。
钟离雪带了五个人。
都是归墟的精锐。
“这位是风无尘。”
“我们的技术顾问。”
“这位是阿武。”
“护卫队长。”
阿武点头。
“这位是琳。”
“黑客。”
琳微笑。
“这位是老枪。”
“狙击手。”
老枪摆摆手。
“这位是医生。”
“医疗兵。”
医生点头。
“这位是技师。”
“机械专家。”
技师竖起拇指。
“大家好。”
风无尘说。
“请多关照。”
“出发吧。”
他们登上飞船。
小型货运船。
不起眼。
但改装过。
速度快。
有武器。
飞往边境星域。
需要一天时间。
路上。
钟离雪介绍情况。
“目标实验室在废弃的小行星上。”
“伪装成采矿站。”
“守卫大约三十人。”
“有自动防御系统。”
“我们需要潜入。”
“拿到数据。”
“然后撤离。”
“计划？”
“分两组。”
“阿武带人制造混乱。”
“吸引守卫注意力。”
“我带你潜入核心区。”
“拿数据。”
“琳在外面支援。”
“黑掉监控。”
“老枪在高处掩护。”
“医生和技师在船上待命。”
“随时准备接应。”
“明白。”
一天后。
到达目标区域。
小行星在视野中。
灰扑扑的。
看不出异常。
“扫描。”
“发现能量信号。”
“地下有设施。”
“守卫位置确认。”
“开始行动。”
飞船悄悄降落。
在隐蔽处。
两组人分开。
阿武带人去东侧。
准备制造爆炸。
钟离雪和风无尘去西侧。
潜入入口。
琳在飞船上操作。
“监控已黑。”
“你们有三十分钟。”
“够吗？”
“够。”
他们进入通风管道。
爬行。
十分钟后。
到达核心区。
“前面就是实验室。”
“门需要权限。”
风无尘拿出父亲的工作证。
贴在扫描器上。
绿灯。
门开了。
里面很大。
各种仪器。
中央有个巨大的设备。
正在运行。
“那就是加速冷却装置。”
“数据终端在旁边。”
他们走过去。
风无尘连接设备。
开始下载数据。
进度条缓慢移动。
“快点。”
“需要时间。”
突然。
警报响了。
“发现入侵者！”
“被发现了！”
“阿武！”
“我们这边也暴露了！”
“交火中！”
“加快速度！”
风无尘全力操作。
进度条到百分之八十。
守卫冲进来了。
“放下武器！”
钟离雪开枪还击。
“快！”
“百分之九十！”
“九十五！”
“一百！”
“下载完成！”
“撤！”
他们边打边退。
回到通风管道。
守卫追来。
“琳！”
“释放烟雾！”
“收到！”
通风管道里充满烟雾。
他们趁机逃脱。
回到飞船。
“人都齐了吗？”
“齐了。”
“阿武受伤了。”
“但不重。”
“起飞！”
飞船升空。
后面有追兵。
“老枪！”
“解决他们。”
老枪在炮台位置。
开火。
击毁两艘追击艇。
“摆脱了。”
“回程。”
飞船进入跃迁。
安全了。
风无尘看着下载的数据。
里面详细记录了加速冷却的实验。
还有能源公司的内部文件。
足够定罪了。
“成功了。”
“是的。”
钟离雪微笑。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呢？”
“回去。”
“公布数据。”
“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好。”
风无尘靠在座位上。
感到疲惫。
但满足。
父亲。
你看到了吗？
我们开始了。
温度会恢复。
正义会到来。
星系会得救。
这只是开始。
但至少。
开始了。